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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读者 2009年合订本-第3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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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美术作品展览,他拒绝参加。1935年,左翼剧作家田汉被捕入狱,他四处奔走,和宗白华一起将田汉保释出来。大约也是1935年,他在中央大学艺术系任教,留学法国时期同为“天狗会”朋友的张道藩已经位居要职,通过张出面,请他给蒋介石画像,他竟一口拒绝了,说自己对蒋不感兴趣。
  
   他有一幅国画《灵鹫》,笔力雄健,意境深远。1943年在重庆展出时,受到瞩目,一位美国将军甚至念念不忘。抗战胜利后,美国将军即将回国,蒋介石要送礼物,此人说什么都不想要,只要徐悲鸿那幅《灵鹫》。国民党官员出面请他开价,要买下这幅画,被他拒绝,他们一次次前来,并表示无论出多高价钱都可以接受,他就是不肯。
  
1945年2月22日,徐悲鸿在《重庆文化界对时局进言》上签名,蒋介石恼怒,把当时的国民党中央文化运动委员会主任张道藩骂了一顿,张派人找到徐悲鸿,要他登报声明自己没有参加签名。当时在国民党压力下,有人确实就登了这样的声明,面对“很不利”、“你的一切都保不住”的威胁,他的回答是“我对我的签名完全负责”,“我决不会收回我的签名”。
(云舒摘自珠海出版社出版摘自《民国年间那人这事》)



   



           

优雅的科学独行者

◎周欣宇

  
   难以想象,如此优雅的美感,竟能在一个物理学家身上得到完美地演绎。
  
   他总是穿着做工考究的西装,他爱好文学和音乐。他是世界上唯一在方程式中使用哥特体字符的科学家。据说在所有用英语写作的科学论文中,他的语言是最优美的。
  
   他叫钱德拉塞卡,原本是个有点羞涩的印度青年。19岁那年,他因成绩优异获得政府奖学金,只身乘船前往英国剑桥求学。在长达十几天的漫长航行中,他奇迹般地初步计算出一个结果:当恒星质量超过某一上限时,它的最终归宿将不会是白矮星。
  
   在1935年皇家天文学会的会议上,当钱德拉塞卡宣读自己论文的机会后,当时天体物理学界的权威爱丁顿走上讲台,他当众把钱德拉的讲稿撕成两半,宣称其理论全盘皆错,原因是它得出了一个“非常古怪的结论”。听众顿时爆发出笑声。会议主席甚至没有给这位年轻人答辩的机会。
  
   会议结束后,几乎所有人都走到钱德拉跟前,说:“这太糟糕了,太糟糕了……”
  
   “世界就是这样终结的,不是伴着一声巨响,而是伴着一声呜咽。”多年后,钱德拉仍然记得自己当时的自言自语。
  
   与爱丁顿的争论持续了几年,没有一个权威科学家愿意站出来支持钱德拉。最后,他终于明白应该完全放弃这个研究课题。在1937年到了芝加哥大学以后不久,他把自己的理论写进了一本书里,然后不再去理会它。
  
   差不多30年后,这个后来被称为“钱德拉塞卡极限”的发现得到了天体物理学界的公认。然后又过了20年,钱德拉获得了诺贝尔奖。1983年,当他从瑞典国王手中接过诺贝尔奖章时,已是两鬓斑白的垂垂老者。
  
   此时,回顾年轻时的挫折,钱德拉却已有了不同的看法。“假定当时爱丁顿同意自然界有黑洞……这种结局对天文学是有益处的,”他说,“但我不认为对我个人有益。爱丁顿的赞美之词将使我那时在科学界的地位有根本的改变……但我的确不知道,在那种诱惑的魔力面前我会怎么样。”
  
   钱德拉寒卡的结论是,这些成功的人“对大自然逐渐产生了一种傲慢的态度”。这些人以为自己有一种看待科学的特殊方法,并且这种方法一定是正确的。但实际上,“作为大自然基础的各种真理,比最聪明的科学家更加强大和有力”。
  
   因此他的一生都是谨慎、谦逊和勤奋的。每当投入工作时,他就会坐在一张非常整齐、清洁的书桌前,寻觅数学的秩序。每天至少工作12小时,一周工作7天,花费10年左右,得到了“某种见解”以后才罢休——也就是说,直到宇宙的某一个方面已经完全约化为一组方程时才罢休。然后,他总是把研究的结果写成一本书,就不再关注这个领域,而去寻找天体物理学中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课题,重新埋头研究下去。直到六十多岁,钱德拉仍能定期把精力转向以前从未涉足的新领域。
  
   他的教学同样以严谨和一丝不苟著称。据说,他的板书和讲稿是那样整洁和优美,以至可以直接拿去印刷。一个有名的故事是,在20世纪40年代中后期,钱德拉每星期从叶凯士天文台驱车数百英里到芝加哥大学为只有两名学生的班级上课。而1957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就授予了这个班级仅有的两名学生——杨振宁和李政道。
  
   钱德拉寒卡的一生远离自己的祖国,研究成果不被认可,还因肤色遭受歧视,但他不以为意,并以始终如一的优雅默默回应一切。1999年,一只以“钱德拉寒卡”命名的天文望远镜升空。尽管它经常因做出新的发现而出现在世界各地的新闻报道中,钱德拉塞卡却并未因此更多地被人提及和了解。
  
   因孤独而优雅。或许,只有一个物理学家,才能拥有如此优雅的美感。
  
  
  


   



           

世间已无“我的太阳”

◎杨笙


   公元2007年9月6日,当地时间凌晨5时(北京时间12时左右),亚平宁半岛上的月色沉入了大海,蓝色的波河静静地流淌在初秋的平原上,教堂的钟声安歇了,城市和村庄里的人们沉浸在梦乡里,远处薄雾茫茫的林梢里沾满着清晨的露水。夜空中,一颗巨大的流星从灿烂的银河里悄然飞起,像伟大的国王离开他那缀满星辰的宝座,如天鹅一般展开洁白的双翅,飞向更遥远的茫茫宇宙。
  
   这一刻,世界失去了声音,失去了那能够穿透人世间一切黑夜与白昼的声音,永恒的寂静统治着地上熟睡的羔羊。
  
   尽管把自然天气的异常与伟大人物的逝去联系在一起,已经被历史事实和人类理智证明是多么荒谬不经和幼稚可笑。可依然有人相信,有人愿意——和这个世界上一切今夜无法入眠的人们一样,相信当那颗痛苦的灵魂在摩德纳家中与病魔苦苦搏斗之后,终于获得永恒的解脱之时,那一刻,巨大而华美的流星滑落天宇,从这一颗孤独的星球上空划过,从地上无数人们的梦境里划过,消失在光阴的深处。
  
   譬如朝露的生命就这样在风中枯萎,无人关心丧钟为谁而鸣,暮色中死神的黑衣纷飞如夜,雪亮的镰刀如同片片飞落的寒夜飞雪,静穆地收割人生黄土荒垅上那一季一季的麦子。在这个依旧苦难深重的世界上,在这个仍然被战争、瘟疫、丑闻、暴力、谎言折磨的时代里,一代又一代的人们默默地出生,静静地死去,因紧握而痉挛的手指始终抓不住那一滴时光的流沙,所有人生庄严的许诺,都化作无尽的灰烬从指缝之间无声地滑落。在这充满了喧哗与骚动的一幕结束之时,在遥远宇宙的尽头,是否曾响起了稀疏的掌声,又是谁在大幕落下的顷刻之间微微冷笑?
  
   然而,寂寞的星空底下,仍然有不眠的灵魂渴望着光明,用他们燃烧的一生,在生与死之间,照亮了价值、创造了意义。当摩西率领着苦难的族人劈开红海、走出埃及的时候;当耶稣为拯救全人类而被背负十字架步履艰难地走上山冈的时候;当达?芬奇完成《蒙娜丽莎》,和午后的阳光一起点燃了人类永恒的微笑的时候;当贝多芬扼住命运的咽喉,在双耳失聪之后用天籁之音谱写《第九交响曲》,让人类在音乐中陶醉的时候;当托马斯?杰斐逊独居斗室,用燃烧的笔尖力透纸背地写下《独立宣言》“人人生而平等……”文字的力量震撼了五洲四海,让全世界的独裁暴君们在这一天里发抖的时候。正是这些不屈不挠的灵魂,他们用力量和激情劈开死亡与毁灭交织的铁幕,在生与死短暂的夹缝之间,用生命和热血浇灌出文明的花朵,使得希望和创造长存人间。告诉历史:他们曾经来过,也告诉这个世界——永志勿忘。
  
   在所有应该永志勿忘的人们当中,今夜,又有一个名字注定要铭刻在光阴的殿堂。
  
   帕瓦罗蒂,这个意大利乡下面包师的儿子,贫民窟尘土里奋斗出来的亿万富翁,被体重压垮的美食家,绯闻缠身、抛弃发妻的负心汉,据说看不懂乐谱、却在音乐的殿堂里指手画脚的波西米亚人,总喜欢与各国政要权贵周旋、却又到哪都不受酒店欢迎的邋遢客人,他的粗鲁、恶俗、自私自利到连跟他合作了35年之久的经纪人都在回忆录里写到“坏脾气只有他自己的粗大腰围可以相提并论”。
  
   ——然而,这些重要吗?
  
   重要,却又不重要。对于一个人,对于一个在进化链条上不完美的半成品来说,这些容貌、举止、行为、性格上的缺陷或怪癖会严重地影响一个人自我和社会期许的形象:他的道德形象、社会形象以及可能的话——还有留在光阴里的历史形象都将受到扭曲。帕瓦罗蒂,许多年后,人们会如何来评价这个古怪的胖子——他那像鲁本斯笔下人物那样过于富态的肉体,是否就是这个物质富足、精神空虚的失衡时代的写照——装满了现代文明的罪恶与傲慢?
  
   有一天,——也许某种程度上,现在就已开始,他浮肿的脸、他的邋遢大胡子、他的大腹便便的肚子连同他杯盘狼籍的一生、连同死后亿万美元家产的争夺瓜分,以及日后逐渐发掘出来的关于这个人生活或道德上的丑闻,会一起成为无聊媒体和人们谈说的笑料。
  
   可是,即使最恶毒的批评也不应该忘记了:是什么创造了这个人丰富而痛苦的一生,又是什么带给他无尽的荣耀和苦难?是他的声音。
  
   是的,声音,从我们出生时的第一声啼哭到咽气前的最后一声呻吟,都离不开声音。正是声音,让这位舞台上的庞然大物真正成为辉映古今的巨人;正是声音,穿透了一切时代的粉墨油彩,告诉人们文明背后灵魂颤动的真实;正是声音,帮助这位黑发男子战胜了自己的卑微、渺小、丑陋和庸俗,在两个八度以上的整个音域里,在千千万万男高音视若畏途的“高音C”的领域里,缔造了真正的王者!
  
   让我们暂时回到摩德纳寂静的乡下,温暖的炉火在壁炉里静静地燃烧着,童年时代的餐桌旁,六岁的帕瓦罗蒂第一次为参加家宴的来宾们引吭高歌,稚嫩的歌唱引来满堂哄笑,人生的第一个音符就这样在觥筹交错的杯子上跳跃,仿佛暗示,他壮美的歌声从此再也不能和厨房与美食分开了。
  
   回到动荡不安的六十年代,全世界的青年都在这个十年里蓄谋着一场对父辈的革命。在阿基莱?佩里的国际声乐比赛中,正是26岁青葱年华的帕瓦罗蒂,因成功演唱歌剧《波希米亚人》主角鲁道夫的咏叹调,荣获一等奖。数年后,他的声音征服了另一个傲慢自大的天才卡拉扬,被指定为威尔第《安魂曲》里的男高音独唱。舞台上的序幕终于徐徐拉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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