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朵朵向蜜开◆xs8发书组-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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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白天工作很忙,有时候在躺椅上看报纸的时候就睡着了,却天天雷打不动地起早给我做早餐,对我和颜悦色的。他都三十一岁了,还拉下面子处处讨好我,连床上都是他取悦我,我每次都比他先睡过去。我睡觉不老实,爱踢被子,做噩梦就乱踢乱打的,他总遭殃,运动过后还要半夜起来给我盖被子。每天起床看到他蜷在床角,眼角都是疲惫,我就觉得他很可怜。如果我没有先遇见秦念,或许我会爱上他,可我没法子,没法子爱上他,也就没法子对他好。我已经尽力了,也试着讨好他,可做出来总不自然。
脑子里像粘着一团浆糊,眼睛明明涩得睁不开,却睡不着,只能盯着窗帘等天亮。月色透进来,地板上像起了薄薄的一层雾。我以为牧神之早睡着了,他的声音却冷不丁地响起,“我明天要出差,有段日子不能回来。”
夜里很静,我吸鼻子哽咽的声音他一定听到了,但他背对着我,月光透过窗帘,正巧一束泛白的光打在雪白的薄被上,他胳膊露在外面,手指死死地揪住被子,许久都没松开。那僵冷的气氛,让我有一种睡在停尸间的错觉,我缩成一团止不住发抖,生怕他一转身那手指会掐住我的脖子。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绷着一张脸,但临走时还是做了早餐,出门的时候眼圈都是黑的。整整七天,他都没回来,电话、短信,一个都没有。我觉得自己不厚道,想给他发个短信,又不知道说什么。
短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才定下一句话:“我饿了。”其实我想说“牧神之,我想喝你做的鸡汤”,但又觉得太肉麻。我饿着肚子等他短信,手机一直没响,我都等得睡着了,醒来看看手机,一条未读短信发自一个小时前。
“外卖的电话号码在冰箱的便利贴上,左数竖行,第六张,绿色。”好冷淡啊!
我风中飘零了,总不能说我又饿了吧,手机握在手心里左思右想,正犹豫着,电话响了。我的心怦怦直跳,看到屏幕上闪动的陌生号码,当头一盆凉水浇到心冷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傅小姐吗?我是何安娜。”
“我好像不认识你。”
第十二章 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13)
“我认识神之就好了。我想和你谈谈,你来城西的天辰会所。”她声音轻柔,听起来却趾高气昂的,根本就是命令,尤其是那“神之”两个字念出来,我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起了足足两层。
我想说你认识牧神之和我有毛关系,但还是笑呵呵地问了句:“你请客吃饭吗?”
电话那头足足五秒没出声,嗯了一声,她忽然气势汹汹地问:“你什么意思?”
“我正好饿了。”我真是饿了,比真金还真。这年头真话的杀伤力有这么大吗?我都听到她在电话里气喘了。
在天辰会所,即使没见过她,也第一眼能识别。
奢华的品牌,闪烁的钻饰,婀娜的身段,漂亮的脸蛋,精致的妆容,高傲的气质,就是脸扬到天上去的时候,鼻孔露出来有点不雅。
我当时真有呼唤黎俏珊的冲动:俏珊啊俏珊,你老说我长着一张天然狐狸精的脸,你可真是没见过世面,真正的天然品在这呢!
“傅小姐很可爱啊!”一个女人若不漂亮,你就夸她有气质,她若没气质,你就夸她很可爱。看来我在她眼里也就三流的档次。
“我还是羡慕你。我要是到了何小姐这年纪还能修炼出你这种气质,我就不怕岁月的飞刀了。”我叹息着摇头,其实她长得真是比我漂亮,人和她袖口的花纹一样精致,我赞叹道,“何小姐,您这蝙蝠衫在哪里买的?”
周立波说得好,女人上了年纪,千万别穿无袖旗袍,穿了那旗袍,袖口都松得和蝙蝠衫似的。
她捧着手里的茶杯,一张脸又青又紫,嘴唇颤抖着,“傅小蜜,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这人吧,对流行趋势有点钝,但又特别喜欢向人请教。”我将嘴里的抹茶蛋糕咽下,继续说,“何小姐认识吴尚尚吗?就是演话剧的那个明星,上次她也是因为牧神之找到我,不过她请的蛋糕比您请的好吃一点。呃……而且她胳膊比你细,眼睛也比你大那么一点点。”
美人耐性很不好,这还没切入正题呢,就一杯咖啡泼过来,好在我被黎俏珊练出来了,眼疾手快,餐牌一挡,全溅在她自己身上了。
何安娜气急败坏地拿纸巾擦着旗袍,我也觉得那身旗袍挺可惜的,安慰得很真诚,“早知道白瞎了您这身旗袍,我挡的速度就慢点。”
“你……”她气得脸色煞白,指着我的鼻子骂,“神之说得果然没错,你……你没教养!不识好歹!你除了把神之当救命稻草、挡箭牌,你还会什么?你不爱他又对他不好,为什么还巴着神之不放?”
第十二章 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14)
连我对牧神之不好她都知道了?
我心头一拧,缓缓起身,凑近她的脸,吹了一口暧昧的妖气,“何小姐,你心里是不是有那么一个人,第一次见她,心就会怦怦直跳?”
何安娜愣住,一张脸五颜六色。
我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邪魅一笑,“我和牧神之分手后,可以住进你心里去吗?”
美人彻底傻了,抓起包绝尘而逃。
我是节约粮食的五好青年,把晚餐吃完才回家,一进门就见屋里的灯统统亮着,餐桌上的鸡汤已经不冒热气了。
牧神之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闭目养神,一只胳膊搭在靠背上,听见我换拖鞋的声音都没睁眼。
他头一句话就说得犹如西伯利亚寒流来袭,“去哪儿了?”
我将包往沙发上一甩,“约会!”
他倏地睁开眼,一束犀利的眸光射过来,起身就去餐厅把鸡汤倒了,回来的时候门被摔得巨响。
我咬着嘴唇,努力让说出的话不颤抖,“反正你有的是钱,和皇帝似的,拆房子,建后宫,想怎样就怎样。我家太小,容不下皇帝!我也不是你什么人。”
连我最后嘟囔的那一句他都听到了,眼睛眯成冰河,却仍旧保持微笑,“那你是我什么人?”
“皇帝搁国外那就叫国王,反正我不是你的安娜!”我使劲揉着沙发靠垫。
他愣了一下,“吕安娜找你了?”
“何安娜!”我纠正姓氏,“倒和驴(吕)也差不多。”
“唔。”他也不解释,手肘撑在玻璃桌上,眯着眼睛看着我发怒。
爱笑的男人都是祸害!牧神之这个祸害DNA还特强大,笑的时候很煽情,长长的睫毛弯起来,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弧,连餐厅里的服务生看了都会脸红,在外面吃个饭都有莫名的美人来搭讪,何安娜这种挑衅的电话我不止接过一次。
见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我就来气,“牧神之,你那些桃花你爱采就采,不要连累我总跟你屁股后面拿个筐子捡花瓣!”
他哧地笑了一声,“吃醋啦?”
我哼了一下走到窗前,他从背后抱住我,手绕过来又捏我的鼻子,“唔,爱哼哼的小猪。”
“你给我走开!”
他抱得更紧,“我就不。”
“别碰我。”
第十二章 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15)
“生气归生气,抱还是要抱的。”他温热的唇在我后颈上一点点地啄。
我从他怀里逃出来,把抱枕狠狠砸过去,“我今天要是被人用热咖啡毁容了,你明天就能在新闻上看到我!”
他接住抱枕的手一顿,语气陡然认真起来,“这次怪我,以后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是啊,以后不跟人说我没教养,不识好歹,打算改口说什么了?”何安娜后面那句我不占理,自动省略。
“唔,我的原话是就算她没教养,不识好歹,是个丑八怪,也是我牧神之手心里的宝。别人再好,我也是不要的。”
“果然是情场高手,句句煽情,说得和真的一样一样的!我就有那么丑?”
“比丑八怪好看一点点。”
“你再刺激我,我就shi给你看!”
“把鸡汤喝完我陪你一起shi好了。”
“你都倒了。”
“我是想和你一起做。你知道,这事我一个人做不来。”
“你别碰我。小心我报仇雪恨。”
“我很期待。”
“……”
鸡汤没喝上,倒被大神钓上钩以后蹂躏到半夜。第二天总归睡过了头,被牧神之捏着鼻子叫醒:“宝贝,今天不是要去金沙滩?”
我揉着乱蓬蓬的头发,见他手指在腕表上点了点。“七点十四分。”
我慌慌张张地洗漱,牧神之不但帮把我行李收拾好,还做了早餐。
鸡肉被撕成条,入口即化,我边喝鸡汤边惊讶,“你一夜没睡?”
要熬到这种酥软的口感少说要三个小时。
他也不动筷子,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就支着下巴看我吃,明明眼圈黑得像只熊猫,还答得不以为意,“唔,一会儿吧。你吃慢点。”
“再慢就得学乌龟爬到金沙滩了。”我擦擦嘴去提行李。
他一边接我手中的行李,一边换鞋。
“你别送我了。你这眼皮磕磕碰碰打得热火朝天,万一开车出点啥事……”
他眉头突然一蹙,古怪地笑了一声,“怎么?不乐意和我一块儿死?”
第十二章 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16)
我鼓着腮帮子怔住,没咽下去的面包堵了满嘴,有些发酸。虽说我摸不准他的脾气,待久了我还是有点眼色,知道他一蹙眉就是生气了,如果再音调平静,那绝对是风雨欲来的先兆。
天地良心啊,我真是在担心他的人身安全!伴君如伴虎,我迟早死于心肌猝死。
“好啦!”他忽然笑开了,捏了捏我的鼻子,“我死了也不能让你死啊!”
一句玩笑话听得我毛骨悚然,我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就见他笔直的裤线随风轻摆,单手提着行李走路的背影都清俊挺拔。
我抱着抱枕昏昏欲睡,感觉车内的冷气被他悄悄地调暖了一些。他的声音听起来柔软而遥远,“你们租的大巴太挤,空气都不流畅。”
我哦了一声,继续睡,恍惚觉得他的意思是想说打算送我去金沙滩,他的车性能好,又有特别通行证,驶到金沙滩也就几个小时。
其实这次旅游大家强烈要求带“家属”,我想过邀他来着,但他出差回来一进家就忙着解决我的饥饿问题,还一宿没合眼,估计累得够呛。再说,他这高品位高格调的资本家,和群穷学生在金沙滩那小地方玩,怎么瞧怎么别扭,他那高傲的脾气,才不愿屈驾。最重要的是,大神身价高又长得妖颜惑众,去了大家就尽情围观邪魅帝王吧,我怕引起群众恐慌。
我手指摩挲着抱枕上的兔子图案,转移话题,“这抱枕上的兔子很别致。”
“上个月在香港,你就说这抱枕上的兔子可爱。”
“啊?哦。”我说过吗?不记得了。
两人无话可说的时候总是静得出奇,偶尔有道路两旁垂下来的树梢划过车顶,发出声响。
车泊在学院的停车场,他握着方向盘的拇指微微翘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方向盘上的花纹,半晌才打开车门,将我送上大巴,看到秦念和萧寒意坐在车里,他都一直保持着惯有的微笑。在众女生围观的动乱中,牧神之处变不惊,转身离开的一刹那,我分明看到他整张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