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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睡在你眼睛的沙漠里-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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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瞳瞳冷淡,”那你就不要闭眼睛好了。”靠,这美女室友,老娘总要睡觉的吧?
  
  清理好自己我给舅舅电话,奇怪为什么廖书伟没送我回家发把我带来学校了?
  
  ”家里出了点事情,”舅舅在电话里说,”你舅妈昨天在医院做检查去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流掉了,外婆因此心情不好,舅舅担心你醉醺醺的回来会被骂,所以让书伟送你回学校,你还好吗?咏哲?宿醉后的人很容易头痛的。”
  
  ”还好,我没头痛。”我闷闷的答,为舅舅感到难过,安慰他,”舅,你相信不相信,天使还会再来的,不要伤心啊。”
  
  舅舅温和淡定的语气,声音轻轻的,”放心,舅舅没事的。”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我的舅舅,从来如此,无论当时什么心境,面对什么问题,也都是这样一句,”放心,舅舅没事的。”
  
  我以为吐脏掉廖书伟的裤子已经是极限的糗事了,不过我好象是潜力无穷啊,极限糗之上我仍可以终极糗,在廖书伟面前丢人完一次,又在同学面前丢脸了一次。当我捂着痛如刀绞的肚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教室直奔厕所而去的时候,简直是~~~生不如死。
  
  我拉肚子,导致我拉肚子的罪魁祸首也不知道是酒吧里颜色鲜艳的酒水?还是旧日学校巷子里的吃食?或是那杯摆在路边的草莓果汁?反正,我拉的面无人色,熬不住走去学校的医务室,天晓得在短短十天内我干嘛要来此处报道两次?根本创下我人生前二十年的就医记录。在充满着消毒水气味的医务室内,我遇到廖书伟,我们共同向花白胡子的老校医要治疗拉肚子的灵丹妙药,后又各拿着大小药包走出医务室,目光在半空中相遇,相视而笑。
  
  ”对不起,”我首先道歉,”昨天给你添麻烦了,还害得你也生病。”
  
  ”没关系。”廖书伟笑笑的,他脸色不好,但语气温煦。
  
  想到自己昨夜自己没水准的表现,我不免面红过耳,”我没乱说什么吓到你吧?”
  
  ”不会,你说的那些我都很喜欢听。”廖书伟专注的凝视我,目光深沉睿智,话音煞是柔软动人。
  
  我突然觉得能和他一起生病,哪怕是闹肚子,也很不错。
  第十二章
  我的拉肚子还没好全,小舞和梁老师就东窗事发,她一怒下七情上面,一行里骂告密者扯淡,一行里哭的可怜兮兮,扬言宁可自己退学也不能让男朋友失去工作。小舞说,“不关他的事情啊,是我主动追他的。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带着哥哥家的孩子,给那孩子挑玩具,又耐心又仔细,我一见倾心,后来有次跳舞遇到他,踩了他的脚,他也没生气,我就觉得,这么好的男人,我放过了就是傻瓜。我知道学校的规定,可爱到了就是爱到了啊,谁管规矩呢?”小舞伤心的死去活来,赌咒发誓,“都是我的错,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他出状况。”
  
  “梁老师怎么说?”我问,我关心结果。
  
  “他要辞职,”小舞哭的更凶,“都是廖书伟,听说他在校务上直接问校长,既然老师不能和学生恋爱,不做老师就可以恋爱了是不是?校长说是,结果,梁老师立刻就提出辞职了”…小舞声泪具下,“我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会要我。”
  
  我多少有点感动,在我的潜意识里,我一直认定小舞最终的结果是会被牺牲的。
  
  小舞拿面纸擤鼻涕,下定决心“我想过了,不能让他就这么辞职,现在找份合适的工作多不容易啊,大不了我不读了,再怎样也不能毁他的前程。”
  
  “喂,你不是这么傻吧?”肖瞳瞳和可欣异口同声。
  
  我起身走出寝室,吓的,被小舞上演的老土戏码吓的兵荒马乱。我得去找廖书伟问个明白,他答应过我会帮小舞和梁老师的,并让我信任他,现在怎么搞成这样啊?
  
  “出来,”我用手机联络廖书伟,怒气冲冲,出言无状,相信他那边定是震耳欲聋,“你这个大骗子,给我出来”
  
  我跑到教师宿舍附近的荷花池那里等他,已近五月,池中满是新生的荷叶,层层翠绿覆在水上。池畔的芭蕉沉甸甸的厚重叶子一直垂到地面,风中充满着泥腥味和青草木叶香。我坐在一张长椅上等廖书伟,路灯银色光辉柔和的落下,头顶上悬着半轮月亮,夜空暗蓝,蓝如深海,望的久了,好象人就被吸到夜空里去了似的,我想起小王子里的狐狸说:“比如,你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起,我就开始感到幸福。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感到幸福。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就会发现幸福的代价。”
  
  那么,象我这样在月色下坐立不安的等待着,这是幸福的代价吗?这样是与众不同的吗?象所有学校的池塘一样,我们学校的池塘除了盛产蚊虫之外,最大的功能就是诞生情侣,现在,我身边正晃过一对对情侣,相互依偎走过来又走过去,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对晃过去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距预定时间超过一小时了,我心里狠狠的诅咒,屁幸福的代价,要我等这许久,没信用的家伙,气死~~,我闭目仰头深呼吸,还真TMD与众不同。
  
  “你闭着眼睛做什么?”是廖书伟的声音。我睁开眼,他的面孔映入眼帘,半个月亮在他脑后右侧明晃晃的挂着。“对不起,”他道歉,“我来晚了,正处理一件事情,我的手机又刚巧没电,没办法及时通知你。以为你已经走了,原来还等着呢。”
  
  我没掩饰自己的不满,“老大,一个小时诶,你的稍侯片刻是用60分钟来计量的?”
  
  “是真的有事情。”廖书伟稳重的坐到我身边。
  
  “给我一个解释。”我不想多罗嗦,直奔主题,“小舞的事情,你说你会帮忙的,你告诉我,你是怎样的帮的?”
  
  廖书伟平静的与我对视,道,“同学,这样和长辈说话没礼貌。”
  
  我气往上冲,“谁要把你这个言而无信的人当长辈。”我是说实话,我不要他做我的长辈。
  
  廖书伟似乎并没觉得自己被冒犯,好整以暇的把右腿叠在左腿上,姿态极优雅,半侧头,教训我,“你认不认我都是你长辈,所以你要维持礼貌,用敬语把你想问的事情复述一遍。”
  
  我气的猛翻白眼,眼珠子就快翻的晕死在眼眶里了。廖书伟笑,温柔的拍拍我的头,动作象极我舅,道:“好啦,不逗你了。喏,为什么你觉得我没帮梁老师和小舞?我有尽力帮忙啊。”
  
  “你帮了?”我骇异,“你怎么帮的,别告诉我说你帮忙的方法就是暗示,想要和学生恋爱的老师就应该辞职?”
  
  “难道不应该吗?”
  
  “应该?哪里应该?”我激动的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你知道不知道,小舞为了不让梁老师辞职自己要去退学啊。”
  
  “小舞退学不如让梁老师辞职方便,”廖书伟冷静的可怕,好象说的不是人家的前途而是晚饭的菜单。
  
  我好想揪住他的衣领摇醒他,咬牙切齿,“这样听起来真是糟糕,除了辞职和退学,告诉我,有没有其他办法?”
  
  “其他办法?我没有,不然你有吗?”
  
  “去跟校方求情啊,让他们谅解和包容。”
  
  “不要天真了,没可能的,包容了小舞和梁老师,再有类似情况学校很难处理的。”
  
  “你说过你不反对师生恋嘛,”我跳起来,“为什么不趁此机会跟校方说出规矩的不合理之处?”
  
  廖书伟镇定如恒,“我确实不反对师生恋,但我也不反对这条规矩,甚至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合理,因为有太多罪恶,假借爱情之名,其实,两个人真有心,这条校规不会是障碍。再说,校规就是校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规矩,成文的,不成文的,合理的不合理的,即使我们不赞同,但规矩已然存在,我们首先要学会尊重,再来说这条规矩要不要修正。”
  
  这个廖书伟,还真是该死的正确。可我又很不甘心,“那梁老师没了工作之后怎么办?另外找工作若找不到合意的,会不会后悔?会不会不满?会不会迁怒于小舞?”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啊,你也想的太多了吧,”廖书伟站起来,抬腕看表,“来,够晚了,我送你回宿舍。”
  
  我无奈随在他身后,犹自唠叨,“也不知道是谁告发的,要是不告发,现在不也好好的。对了,你见过告发的信函吗?长什么样子?”
  
  “电脑打印的A4纸张,十分普通。”
  
  “啊,那不是毫无线索。”我失望
  
  “也不然,信纸上有淡淡的香奈尔5号的味道。”
  
  “那就是女人了?梁老师的前女友。”
  
  廖书伟撇嘴,耸肩,摇头,“我和梁老师谈过,他前女友已嫁人多年矣,且人家不惯用香水。”
  
  那还有谁?我一路和廖书伟猜谜,把我们身边的每个人都拿出来怀疑一遍,比如我们寝室这几个,我不用任何香水,可欣用的是倩碧,肖瞳瞳拥有多款香水,香奈尔5号是其中一款而已,不过无论我们寝室任何人都没告发小舞的动机吧?实在猜不到。气死人了,我好想把那多事的家伙揪出来,海扁一顿。真不知道这样害两个真情以对的恋人分开,她追求的是什么效果。
  
  走到宿舍楼下,廖书伟突然给了我一颗极大的定心丸吃,他说,“不要担心小舞,我有帮梁老师介绍去另外一所大学任教,薪水职位与在这边一样,他不会失去什么的。我之所以迟到,就是在和梁老师谈这个事情。”
  
  我惊骇的半天合不拢嘴巴,就象年纪小小的哈利波特初遇会魔法的海德那样惊奇,嗫嗫的,半晌才问,“你有魔法吗?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了就不叫魔法,就不灵了啊。”廖书伟笑了,还笑的很好看,近距离看才发现,他脸上有个浅浅的笑涡。他解释,“其实也是机缘巧合,我回国前发求职函,和几家学校都有联络,最后虽选了这所大学,但也因此认识了另外几所大学的朋友,想不到这么快可以利用朋友的关系。”
  
  “我信你没信错,你真的会帮小舞和梁老师呢。”我眼眶微微发热,违抗规则的人不会遭到天谴,这很让人开心,让人觉得有希望。
  
  “我没帮忙,帮他们的是梁老师毅然辞职也要保护小舞的这个动作,”廖书伟悠闲淡定,立在月光树影里,款款而言,“爱情是很美好很美好的,不应该成为一件毁灭前程的事情。”
  
  我完了,晕陶陶的,好象是醉了,比前两日与廖书伟喝醉后的状况还糟糕,简直吐不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干巴巴的说,“是啊,对。”
  
  正打算拖着不知道为什么发软了的腿上楼,廖书伟叫我,“咏哲,等一下。”他从口袋里掏了一把太妃糖出来,“喏,给你。”
  
  我伸出手,让他把糖放在我的掌心,他的手指迟疑一秒,又象是不甘心似的抓回去一粒。我咧着嘴傻傻的笑,在他的眼里,仿佛又看见初遇他那一日的冰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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