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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黑暗坡食人树-第16章

小说: 黑暗坡食人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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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独立开业的医生吧?”
  “也可以这么说吧。但是我的患者并不是那些躺在病床上的人,
  而是整个城市和国家。”
  “这完全是一个传教士的口吻。”让摊开两手,苦笑着说。御手洗则不失时机地把自己虚张声势的名片放到他手里。
  “我叫御手洗,今后可能会经常打扰您。藤并让先生,如果可能的话,我很想向您讨教。作为一个新手,如果能听到让先生您讲述自己的研究成果,那将是我莫大的荣幸。”
  “姓御手洗,名叫洁,多奇怪的名字啊。”
  “是啊,大家都这么说。”
  “私家侦探,真让人诚惶诚恐。那么你是受到谁的委托呢?”御手洗同时也把名片递给了照夫,但照夫看也没看就把它扔到了床头柜上。
  “现在她正在候诊室里。如果方便的话请您见一面吧,是您的哥哥卓先生生前的好朋友。”
  “你说的是……那个人对我哥哥的死有什么疑问吗?”让先生用他那热情高亢的女性化声调问道。
  “疑问?对于一个那样死去的人,这个世界。L可能有不怀疑的人吗?”御手洗说。
  “那么这个人是谁?”
  “我就是说出名字,恐怕您也不知道。如果方便的话,就请到外边候诊室见个面吧,我为您介绍一下。可以的话照夫先生最好也一起过来,我们在患者旁边这么喧哗很不好。”
  御手洗说着站到了门口。他向右下方伸出右手,对着走廊里的过道,做出“请”的姿势。其实我看在患者旁边吵嚷的人,只有御手洗一个,但御手洗这么说,对面两个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得很不情愿地站起来。
  我们四个人到了走廊里,御手洗小心翼翼地把病房的门关好。“八千代夫人情况如何?”他问。
  “实在是不妙啊。”让先生快人快语,“脑伤已经不可能完全恢复了。可以断定,将来会有半身不遂等各种各样的后遗症。”让的语气慌慌张张,仅从他的语调来判断,很像街上常见的那种肤浅的人,但是讲话的内容富有逻辑性,我想他的头脑应该很不一般。
  “她说了什么没有?”
  “昨天和前天好像吃语了些什么,但是听不清,根本不能算说话,基本都是在昏睡。”
  “她是九月二十一日晚上十点左右,在大楠树脚下时被发现的吧?”
  “是啊,好厉害的台风之夜。”
  “是被照夫先生发现的吧?”御手洗说着,向跟在身后的藤并照夫回过头来,但是照夫沉默着。
  “八千代夫人经常在那时候外出吗?”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话?”照夫短促地低声说。
  “像是被谁袭击了吗?”
  照夫仍然不说话。
  “在现场有没有可能被用作打人的武器之类的东西?”“你没有听见吗?我什么也不想和你说。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小子,我为什么要回答!”
  此时藤并八千代的丈夫开始变得语气强硬,而御手洗则把右手拿到唇边,“呼”地吐出了一口气。
  “如果你也敢这么回答警察,有你好瞧的。”
  “现场并没有发现武器之类的东西。我母亲的行动一向随心所欲,无规律可循。但是母亲基本上都是待在老屋她自己的房间里,很少出门。”
  “那她为什么一定要在狂风暴雨的夜里出去?”
  “是啊,我也很吃惊。”
  “伞或者其他雨具呢?她带了吗?”
  “那样的雨夜带伞根本没有用,她穿了件雨衣。”
  “她戴头巾了吗?”
  “戴了。”
  “这么说,她是戴着头巾被袭击的了?”
  “可能吧。”
  “嗯,那周围没有留下暴徒的脚印吧?”
  “在那么大的雨中,所以……”
  “就是没有留下足迹,那么会不会留有其他痕迹?”“警察说,什么痕迹也没有。”
  “警察啊!嗯,老屋里八千代夫人有自己的房间吧?”“是啊。”
  “她总是待在自己房间里吗?”
  “是的,她在房间里靠欣赏音乐、读书和看电视来消磨时光。”“她的房间里有
  电话吗?”
  “有。”
  “嗯。”御手洗点着头陷入沉思。
  “她的房间在老屋的一层吗?”
  “是的。她已经上了岁数,爬楼很吃力,所以一直住在一楼。”“那一楼就是她和照夫先生两个人的房间吧?”
  “不,照夫先生住在二楼,一楼是会客厅。他们夫妇两个人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母亲是顽固孤僻的人。”
  我们到了候诊室。在那里,孤单的森真理子无声无息地低垂着头。我们走近了,她才突然地抬起苍白的脸。
  “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森真理子小姐,卓先生生前很亲密的朋友。森小姐,这位是卓先生的弟弟让先生,这位是他的继父藤并照夫先生。”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她轻声说,脸上现出苦涩的表情。让和照夫也向她轻微致意。我们五个人在空荡荡的候诊室的沙发上,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那么一楼只有会客厅和八千代夫人的卧室,是吗?”“一楼还有厨房、卫生间、浴室和储物间。”
  “会客厅其实就是餐厅吧?”
  “对。”
  “平时谁做饭呢?”
  “是附近牧野照相馆的老两口来做,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我母亲讨厌那些没见过面的家政服务人员。有时候三幸也尽可能地给我母亲帮忙。”
  “大家总是在一起进餐吗?”
  “我们在一起吃过,但是成家了的哥哥卓在公寓楼那边自己开伙。”
  “妹妹呢?”
  “她只是极偶尔地过来吃一次。可能饭菜不合她口味,她基本不来。”
  “千夏小姐来吗?”
  “嗯,我来的时候她也一起来。你们见过她I?‘’
  “对,就在刚才。”
  “她又是那副讨厌的德性吧?”
  “怎么说呢?我倒是没有注意。另外在老屋,让先生好像有一间研究室。”
  “嗯,公寓楼那边太狭窄了,我收集的图书和资料已经装不下了,只好放到老屋自己的房间这边。”
  “你们三兄妹中,在老屋拥有房间的,只是您一个吧?”“不,没有的事。”
  “我弄错了吗?”御手洗露出惊讶的神色。
  “因为我们兄妹三人都是在这幢房子里长大的,大家都有自己的房间。但老屋破旧阴冷,大家都放置不管了。所以,我哥哥的房间也好,玲王奈的房间也好,都还在的,虽然他们不来住。”“二楼是什么样子?”
  “我的房间在二楼,我哥哥的房间也在二楼,但却空置着。还有一个房间是照夫先生的。玲王奈的房间在三楼内侧,现在也空置着。中间的房间做了储物间,还有一个房间是三幸的。”“哦,每层都有三个房间。”
  “是啊。”
  “那些空置的房屋全都是蜘蛛网吧?”
  “不至于那样,平时由三幸来打扫。”
  “以后,如果允许我参观一下您的资料室,我将感到无比荣幸。我殷切地期待您发表自己的研究成果。”
  “啊,刚才你已经发表了自己的研究成果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以后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现在请允许我请教几个问题。关于卓先生的死因,有什么线索吗?”
  “这个嘛,不好说啊。”
  “卓先生以前上过屋顶吗?”
  “没有啊。”
  “那你上过吗?”
  “我也没有上过屋顶。”
  “小时候上过吗?”
  “我记得小时候也没上过……”
  “但是到三楼你妹妹的房间去,从窗户外爬……”
  “所以那里很危险。我们小时候,洋楼的屋顶就很高,所以就把玻璃窗镶死在框上了。”
  “镶死在上面?”御手洗大声问。
  “如果镶死了,那三楼屋顶底下的房间就没法开窗了。”“是啊,打不开的。”御手洗静静地站起来,开始踱步。他在沙发周围绕了一圈,回来之后问:“这么说,现在三楼的所有窗户都打不开?”
  “是啊,都打不开。”让回答,“最近三楼的窗框全部更换成铝合金的了,这时候窗户是可以做成开放式的,但是因为房子已经破旧了,从强度来看还是镶死的封闭式比较结实,所以最后还是做成封闭的了。窗把手这么一转,上边的百叶窗就可以开合,空气就能流通,而其他东西进不来。”
  “但是,那百叶窗是一条一条的,如果都摘下来会怎么样?”“不,那也不行。人根本就过不去。”
  御手洗一听就开始摇头,又开始踱步。走了两圈之后停住了,开门说:“这么说,还是需要梯子。不使用梯子,就没法上到老屋的屋顶。”
  “事先垂下一根绳子也可以向上攀登,但是有梯子啊。”“有梯子?”
  “我注意到屋顶上的哥哥时,看到旁边有梯子。”
  “在哪儿?靠在哪儿了?”
  “是靠近小库房的门那里,就在门旁边。梯子本来是一直放在仓库里的,但那天被拿了出来,靠在仓库的门边。”
  “那个仓库门在老屋的哪一侧?是在黑暗坡一侧吗?还是在澡堂一侧?”
  “在澡堂一侧。”
  “就是说,最初狮子堂的老板围着院落察看时能够清楚看到的位置……”御手洗以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嘟味着。看来,御手洗再次感觉到了梯子的重要性,“让先生,您是怎么知道屋顶上有您哥哥的尸体的?从谁那里听说的?”
  “嗯?是这边给我的电话。”
  “那么,照夫先生,您发现尸体的时候,梯子……看来怎么劝也不行,您是铁了心不打算说出什么了……”
  “你什么意思?”照夫很生气。
  “对不起,我正在思考这个问题。”御手洗烦躁地摆摆手,继续来回踱步。
  踱了一会儿,他突然冷不防在我旁边“扑通”一声坐下了,“梯子问题有好几种可能性,目前还没有发现决定性因素。让先生,如果卓先生是自己要爬上老屋的屋顶,您会感到惊讶吗?”
  “真是那样爬上去的话,我会很吃惊。”
  “理由呢?”
  “出乎意料啊。”
  “的确是非常鲁莽反常的行为吗?”
  “是啊,这是完全意想不到的事。”
  “如果爬到那里,能看见什么呢?”
  “啊,应该是大楠树的枝叶吧。”
  “这样啊……”御手洗垂下头,陷人了沉思。
  “啊,大清早爬到屋顶上去找什么东西吧?卓先生最近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御手洗抬起头问。
  “如果说他在找东西的话*一”
  “他在这座房子周围专心致志地寻找什么呢?还有什么是我所不了解的呢……”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我最近和哥哥没有联系。”
  “我倒是听卓先生说过这样的话。”森真理子突然说。“你听他说什么了?”御手洗的脸立刻转向了森真理子。“唉,一个多礼拜,可能是十来天之前……他说自己的家里出了一件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御手洗在沙发上坐直了。
  “对,他说自己要解开谜团,找到什么东西……我也是偶然听他说的,只有那么一次。”
  “这很重要,森小姐,这非常重要。他当时说了些什么?他要解开什么谜团?”
  “不,我听得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喝酒的时候,突然谈论到的……”
  “没关系没关系,他还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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