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冰白同人]breathless-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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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尽最后的力气一跃而起,乘着冰龙急速飞掠。
“龙霰架!”
像教堂的彩绘玻璃突然破碎,最后的一瓣莲花以格外绚烂的姿态发出一声轻叹。
第 4 章
松本乱菊一路追踪着日番谷的动静而去,自家队长的灵压忽强忽弱搅得她心神不宁。算了算时间,离卍解的强制终止已经所剩无几,偏偏此时,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由远及近,遮天蔽日。在抵达静灵庭边界时同结界正面遭遇,而号称启用了什么远古咒术的防护壁几乎全线崩溃。接着,她只觉得黑云过境,然后一场前所未有的裂变出现在人们头顶。不得已,她同一大批穿界而来的虚纠缠了很久,在祭出灰猫之后,终于清出一条通道,她提气、加速突破。
一段长到令死神也困惑的路途,松本突然生出“永远也无法到达”的恐惧。
【神啊,请赐予我忍受如此漫长距离的勇气……】
这么想着,便很快进入了一片充满自己非常熟悉的气息的空域。
可惜她只赶上了落幕。
远远地就听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闯入眼中的是冰白色的巨大物体溃不成形的瞬间——那是……天使的羽翼被折断了吗。
四野悄然,死一样的安静。
一团凉雾扑面而来,细碎的结晶几乎割伤了她的脸,也冻结了眼中温热的液体,转眼蓬松的卷发已经被濡湿,黏着着垂落。松本觉得快要窒息了。
日番谷背对着她立于旋转着退散的冰雪风暴的中心,羽织猎猎飘扬,背上那个“十”字因吹起的皱褶而断裂成一段一段。
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松本失去了应对的能力。不论是什么结局,她都不想用自己的手揭开,所以宁可选择什么都不做。或者上天会大发慈悲地降下神谕。
又或者队长会若无其事地转身,越过自己身边,一如往常地瞥自己一眼,丢下句:“发什么呆,走了。”
……
冰雪散尽,留下一片狼藉。
日番谷身形一晃,开始向后倒下。
松本叫不出声,绝对零度的风夺走全身的温度,不能动弹。
就在她以为队长就会在重力的加速之下直线坠落时,整个动作突然停止——他被什么托在了半空。
一个人影逐渐从虚空中抽离出来,获得了实体。淡淡紫色的宽大衣袖随着左手的托举而轻盈地飘飞,一缕墨绿色长发落在身前,一弯一弯的全是哀愁。
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松本被海潮一样的狂喜冲得晕头转向,幸福得当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突然要如此欣喜若狂。
想了很久很久,终于搞明白:那是冰轮丸……那是冰轮丸啊!如果冰轮丸还在的话……证明……证明……
她哭得颤抖不止。
冰轮丸琥珀色的眼睛中悠远绵长,目光追随着日番谷微皱眉心的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动。
痛彻心肺。
良久,他轻柔地伸出右手把日番谷抱了起来,向着静灵庭无声地飞掠。
擦身而过时,松本乱菊的眼中蓦地被一团微弱的明黄挤占——那是冰轮丸前襟上的金属饰扣,和日番谷冬狮郎的那枚一模一样。此刻饰扣的表面蒙上了一层薄雾,原本清晰明锐的光泽散失于移动之间,朦胧而幻灭。
衣带轻尘,行云流水。
松本却可以读出那背影中的纠结:想要快些脱离这肃杀之地、如同逃离命运;却又不敢太快、否则也许一阵风就会将怀中的人吹散。
于是,天地在倾城间苍老了几万岁。
天空的另一边,女孩像拖着一条狗似的拉扯着一个人,后者身披重创,仿佛被数千把利刃凌迟过,淋漓惨淡的脸上双眼紧闭,生死不知。
“重死了!!”女孩愤愤地摔下他,“啊啊~~连最后一架‘失落的兵器’也被毁掉了呢……不过目的达到也就算了……喂!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啊!自己走啦!”说完抬脚大力踹了下去,帮助那人“自己”飞了回去。
日番谷一直在昏睡,比前一次更久。
松本乱菊在黄昏和稍晚时来看过他两次,不敢扰他,远远地瞅上两眼便离开了。
夜半时,日番谷却悠悠转醒。
费力地拉开门,在外廊上坐下,抬头可以看到缺了一角的月亮。天阶夜色凉如水。
看得有些投入,等到发觉那些涌动在夜幕之下的冰晶时,整个幽眇的中庭都已经掩盖于无边的飞霜,轻云断复续,月影摇晃。一切太过美好,在这个深秋,竟引不起一丝违和感。又因为这场景似曾相识,于是偏过头用余光扫过那素色的衣角和隐约闪现的白虹,也没有什么惊慌失措。
只不过终究还抱着希望,还是想要相信现实与梦境的距离。直到虚脱到抬不起一根手指的身体撞到墙上,触电般的疼痛挽回最后的理智,才零零碎碎地问道:“……为什么……”
一层雪色冉冉如离人眼中腾起的雾气。
但那句话仍然穿透了那道屏障,粉碎了过去未来,空余当下、摇摇欲坠:“让我们,结束这一切吧。”
没有出血,甚至没有感到痛,或许是已经痛到麻木。
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流空,胸腔里一片空空荡荡。
月已没,七星已落,时光飞逝,带走流年暗转。
意识涣散而无法凝聚,只剩某个虚空的声音在耳边提醒着:我将要失去。
语词破碎处,世界也不复存在——但日番谷仍然在挣扎着,尽管自己也不知道想要传达什么,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否听见。
终于浓烈的黑暗轻易地吞没了痛苦,人类的徒劳无功是如此一钱不值。
松本乱菊循着那异常强烈的灵压冲进日番谷的房间,却只看到他倚着墙壁,衣襟被死死攥住,折痕凌乱交错,恰似雨后乱红、凄楚莫名。
冰轮丸斜斜地插在一边,清辉一地。
到了天亮时,四番队的卯之花烈终于可以放心离开十番队队舍,把日番谷冬狮郎留在精心架构起的疗救结界内。
当松本乱菊小心翼翼地靠近时,可以感受到那雏菊一样温存而活跃的灵压,跟随着自然地韵律呼吸。但是,属于日番谷冬狮郎的严寒凌烈已经丝毫不见。
在哭与笑之间束手无策,松本累到了极点、焦虑到了极点,一个失神便重重地跌坐在旁。
第 5 章
主人的觉醒太早,当我们于那个无情的梦境中相遇时,我几乎要不顾身份地笑了。 只是很快,我就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
主人的觉醒太早太早,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样一个本该追逐打闹上房揭瓦的光阴,却被消耗于夕阳中,夕阳是这片大地上最为颓唐的光景。这段应当被“虚掷”的光阴,却被用来平静地把出生到当下反复咀嚼,然后等待暮色染红了自己,终于分辨出那橘红色光线所铺就的虚妄,他的眼眸更加深了一分翠色,一层一层地沉落。于是时间静止了。
又或者被提前的不是主人的觉醒,而是我们的相遇。
至少在当初,我以为恐怕将会有几百年的时间让我用来沉睡,但当我首次具象化出现于他面前,那个冰原上初见的印象鲜活如转瞬以前。——转瞬以前,他逆着风用忍耐着什么的、略微干涩的声音呼喊,绷紧的双臂不自觉地挡在眼前,然而穿过双手之间的狭长空当,可以看到翡翠色的眼睛仍坚定地努力着想要看透一切,那碧绿的光芒被无限放大,耀眼极了;转瞬以后,他在冰风咆哮之中不动如山,银发狂舞,而那抹翠色成为这个苍白的世界中唯一的光源,盛大地散放盈盈如满月的清透明亮——那是没有欲望的平静无波,所有的一切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我仰天长啸,曼声长吟,丝毫不顾这巨大的声波将震塌几千万间广厦。
双眉紧张地纠结着,眼中更多了些探究的认真的神色。很久很久以后我体会到,那时的他是在表达“开心”。
双翼轻舒,我迎向那翠色——我将成为你的刀、你的剑、你的双翼、你的力量。
以及你的咒缚。
主要是因为我不是个唯意志论者,故而没有“强悍的意志战胜伤痕累累的身体”的概念。我的哲学非常现实,但完全是基于万亿年沉睡与冥思所拥有的实体以及由之延伸而来的实力。我们过早地相遇了,而主人的觉醒与觉悟又完全超乎想象,于是我无法估计当这沉淀万亿年的力量完全释放时,敌人与你,究竟谁会更痛。
不可置信的强大、匪夷所思的意念,被装进了相形之下无比纤细的身体。这大概足以构成悲哀。
于是我对你下了咒语,就是那12瓣莲花,当它们全部凋谢之时,我将收回法力——在我伤害到最不能伤害的你之前。
多么像是灰姑娘的故事,12点的钟声敲坏所有的虚构,返归灰头土脸的真实。
接着我放心大胆地在这莲花的结界之内为他打开全部的可能。而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主人亦配合着玩起这场游戏:成功以及挫败,魔法消失前后的焦虑与抑郁。
然而我搞错了一点,主人并非在玩公主的COSPLAY,他是绝对的正牌,即便没有别人提醒,他也已然渐渐觉察到我划下的那道界限之后的保留。终于在静灵庭天塌地陷之前,他咬牙切齿地打破了那面水晶墙。不是一次,是两次。
我是该骄傲满怀地颔首微笑说“真不愧是我的主人”还是在那噬心腐骨之痛把我折磨致死前先自行了断呢?……呐,我的主人?
我望着自己臂弯里失去意识的人无声地询问。
回答我的只有漫天风雪之声。
我像怀抱着颗定时炸弹般行将崩溃,昏睡半日后方悠悠醒转的那个人却平静无澜,在那惟明月方可窥见的子时悠长浓郁的天幕下坐在廊上,天地间只剩下自己的轻松与快然。
于是我决定施下另一道咒术,也将是最后一道。
每一次气流的穿行都精确无误地向我告知面前这个人如今的脆弱,让我已经无法把握手中的力道,然后就看到他被剑气一冲而撞上内室的墙壁。
为什么?
所以,快点,“让我们,结束这一切吧……”
心脏偏右的那个位置,精准无误地刺了进去。
至少这个过程不会感到疼痛,这是唯一让我宽慰之处。然而纵使降下再多的冰雾,多到足以洗褪整个世界的颜色,却无法阻挡那绿光,荧荧烁烁,明明灭灭,断断续续如散落一地的珍珠,把本应很快的封结程序延展到令人疯狂的长度。于是在我重新陷入沉睡前,还是听到了。
冰轮丸……
也许您将失却荣耀,也许将失却自信、勇气……一切。
但是活着的话,我就没有什么可后悔。
第 6 章
“一个人不要紧吗?”
日番谷收回空洞无神的视线,转向另一边跪在自己身旁、有着一头柔软卷发的女性,后者探过头来,金发的波浪富于弹性,顺着肩头滑下。
“啊……”不置可否。
“那么,我就代替您去开会啦!”
“嗯……”他又把身体微微侧过,看着户外中庭姣好的晴阳,“反正这种作战会议什么的只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说来说去永远说不到重点,白白错过时机。——只是官方总是需要论证自己的权威与合理性,才搞出这种无聊的礼仪。”
“哎呀!我说队长!”他的副官总是被他的惊人之语搞得紧张兮兮。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