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无色亦倾城-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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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叫我去交费办手续,还给我一叠单子让家属签字,手术同意书下面压着的,是一张触目惊心的病危通知书。
尊敬的患者及亲属:
您的家人病情随时可能进一步恶化,随时可能出现心跳、呼吸停止,特此告知,请予以理解并积极配合医院的抢救治疗……
我看完去抓医生的袖子,嘴里不停的哀求:“求求你们救活他!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活他!”
医生掰开我的手,冷漠而麻木的回道:“我们会尽力的。”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总觉得这种场面既俗气又老套,可当自己亲身经历过以后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真的说不出别的话来,因为满脑子就那么一个念头——希望他能平安无事,希望他能活下去,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交换也好。
办妥一切,回到手术室门口,我能做的就只剩下等待,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失魂落魄的靠在墙上,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样,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睛干涩而酸痛,伸手去揉,却看见掌心红得刺目的血迹,顿时心如刀割,眼泪又簌簌落下。
那是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是我把他害成这样子的。
如果我不来见他,他就不会去追我;如果他不去追我,就不会出车祸;如果我们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脚步声纷乱而至,我抬头望去,正对上洛老爷子面色铁青的脸。
老爷子暴跳如雷的问我,他儿子呢?
我说,在手术室里抢救。
老爷子身子晃了晃又问,怎么回事儿?好好地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说,车祸,追我的时候出了车祸。
老爷子当场红了眼,也顾不上什么气质风度,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下手很重,打得我眼前一花,脑袋瓜子嗡嗡作响,嘴里也破了。
老爷子浑身发抖,用手点指我道:“你滚!你马上给我滚!”
我把嘴里的血咽进肚子里,面无表情的对他说,“您要是觉得解恨的话就打吧!我不走,打死也不走……”
老爷子险些没背过气去,胳膊又举起来,却被人拦住,拍前胸摸后背的连声安抚——“哥你消消气儿,犯不着为了这么个女人气坏自己!”“舅舅,您别担心,表哥他不会有事的!”
和洛老爷子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那妇女扶着老爷子坐下,回头瞪着我,没好气儿的骂道:“我们家到底怎么得罪你了?啊?你存得是什么心?把小的弄进手术室还不够,难道想把老的也活活气死?”
那青年也说:“小姐,我看你还是走吧!别在这儿添乱了!”
我找了个最靠近门口的椅子坐下,低头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发呆,无论他们说什么,就是不动,固执而坚持。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手术仍在进行中。
我多么希望着医生能快点出来,却又害怕他们出来以后,一脸遗憾的对我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中间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应该都洛家的亲戚,大伙儿都劝老爷子回去休息,老爷子却跟我一样固执,坚持要等到洛清泓出来为止,那些人只好换着班儿的陪老头等。
晚上8点多钟,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夏磊打来的,那时候手术已经整整做了九个小时,而我,早已经心凉如死。
“徒弟,你不是喜欢熊猫眼的拓拓吗?师父今天弄了一个,呵呵,快上线!”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师父的声音,我那伪装出来的坚强,便瞬间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捂着嘴小声啜泣,却还是被他察觉了。
“徒弟,怎么了?——你别哭,说话!”
“师父……”从我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喑哑得有些陌生,“我害怕……”
“你在哪儿?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刚说完“A市的XX医院”,手术室的门就开了,我再也顾不上其他,捉住医生追问结果,医生冲我笑了笑道:“放心吧!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洛清泓被推出来,沉沉地睡着,我想靠近一点,看得更仔细些,却被洛老爷子半路推开。
他说:“你这个害人精,丧门星!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会再让你靠近我儿子一步!”
旁边亲戚们也说:“赶紧走吧!你这个罪魁祸首,还有什么脸面呆在这里?”
而后,洛清泓就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渐渐离我远去。
我悲喜交加,紧绷了十多个小时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只觉浑身无力,手脚发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再也动弹不了,直到夏磊急匆匆的赶来。
想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很狼狈,不然夏磊不会是那种惊慌而心疼的表情。
他缓缓俯下身,半跪在我面前,轻轻拨开覆我脸上的头发,半晌,才音调不稳的说出一句——“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我红肿的脸颊,我痛得一哆嗦,他立马发火道:“谁打的?走!师父带你去找他算账!”说完,胳膊一用力,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
我坐得太久,腿麻了,刚站起来膝盖一弯,就又瘫下去。
夏磊忙把我接住,连着问了好几句,我都只是抓着他的衣服摇头,他被我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弄得六神无主,又急又气,索性将我打横抱在怀里,大步走出医院。
他是开车来的,黑色的吉普,车后座宽敞舒适,我躺在里面缩成一团,闭着眼睛任倦意来袭。
夏磊开了暖气,把外套脱了盖在我身上,问我去哪?
我不说话,夏磊看了我半天,眼中复杂纠结的情绪突然转变为无法遏抑的愤怒。
他回头挂挡,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蹭的窜了出去,摇摇晃晃的拐了几个弯儿,用极快的速度开上马路……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而夏磊,已经近乎疯狂。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预计25W左右完结,超也不会超出很多,就酱紫~
PS:新文在写,目前觉得没萌点,所以随时有可能流产,哎~ = =
是非的前奏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这两天家里乱得很,码字效率特别低,今天晚上清净了,争取多写点,尽快完结。
PS:目前看来,欢喜的结局,注定是要狗血了,不过还是蛮有爱的,乃们若不怕狗血淋头的话,俺到时候就放心大胆的泼了…… = =
顶锅盖遁走~
我不知道夏磊想带我去哪儿,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单纯的想要带我逃离。
记得刚玩天下贰那会儿,我特别喜欢跟怪较劲儿,越是打不过的怪,就越是要打,反正死了不掉经验,大不了爬起来再死。
他看见以后,就问我:“明知道是南墙,怎么还往上撞呢?”
我玩笑说:“因为我觉得自己的脑袋够硬,硬到能把所有的南墙撞塌。”
他想了想说:“那你下回再要撞墙的时候,记得叫上师父。”
我问:“怎么?还想陪我一起撞?”
他说:“不,师父抱着你翻过去。”
如今,我已撞得满头是包;而他,当真抱着我翻墙逃了……
师父啊师父,你为什么总是要在我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出现呢?
我躺在车后座胡思乱想,不知怎么突然晕车想吐,连忙伸手推了推前面夏磊,叫他停车。
夏磊把车停到路边,我跳下车蹲在马路牙子上干呕,可能是因为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的缘故,呕了半天,也没呕出什么来。
夏磊弯下腰,轻轻拍着我的背,叫我到车里等他,他去马路对面的便利店买水,很快就回来。
我抓着他的手,低头喘息道:“再帮我买包烟……”
夏磊紧锁眉头,板起脸孔训斥:“你还想不想好了?”
“那我自己去……”我扶着车门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就要过马路。
夏磊“腾”就火了,一把将我扯回来丢进车里,指着我的鼻子吼道:“要不你就给我马上回去找他!要不你就给我好好地像个人样!”吼完觉得不解气,又一拳头砸在车上,骂了句“妈的!”。
面对他的愤怒,我竟有种想哭的冲动,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眼泪可流。
我心里清楚,他不是真的跟我生气,他只是心疼我。
看着自己一直捧在手心里宠溺,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徒弟,落得如此狼狈,任谁,都会心疼吧?
我冲他笑了笑,如果那种表情能称之为“笑”的话。
我说:“师父,你不用可怜我,事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根本不值得你同情可怜……”
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要去开始;明知道是堵墙,却还是要去撞,这不叫自作自受,叫什么?
贪恋一夕欢晌,一时温存,到最后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这样的我,不值得同情……
我的话浇熄了夏磊眼中怒火,许久,他才叹气道:“等我。”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暗骂自己:余唱晚,你丫就“作”吧!
夏磊把烟买回来,自己先点了一根,靠着车门抽,淡淡地烟圈在夜色中扩散弥漫,氤氲了他的脸。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他说过已经戒烟了,怎么现在又抽上了?
低低唤了声“师父”,夏磊没吭声,只是扬手把烟盒和打火机丢进我怀里。
烟和酒一样,都是能够麻痹神经的东西。区别在于,酒喝第一口的时候不会怎么样,往后则越来越晕;烟抽第一口的时候会晕,往后则越来越清醒。
我一根烟刚抽了两口就晕了,神经被麻痹,身上疲惫感顷刻间一扫而光。正迷糊着,夏磊突然把我手中的烟夺走,叼在自己嘴上,眯缝着眼睛上了车,打火发动。
“今天太晚了,先住我那里,明天一早送你回家!”
从说这话起,一直到我们两个下车为止,他手里的烟都没断过。
夏磊家是一间单室一厅的小公寓,布置得简单而温馨,我甚至有点儿想不明白,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用粉蓝色的碎花窗帘?
夏磊进了厨房,说要给我下碗面,让我坐在沙发上等,我看见客厅里的电脑亮着,就走了过去。
屏幕上是天下贰的游戏界面,轮回千年正穿着一袭决雪时装,握着一柄天逸云舒,伫立在妖冶盛放的彼岸花丛中,身旁是那个翩翩起舞的人形怪——悲伤地彼岸花。
曾几何时,在那个人形怪身边,还站着个我,一边跳舞,一边问他:好看吗?是不是有点难辨真假?
我鬼使神差的坐在电脑前,夏磊从厨房探出头来,瞥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我当做默许,操纵着轮回千年的游戏人物动了动,随手点开人物包裹。
包裹第一页东西很多,不外乎红蓝药,复活符一类的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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