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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文化就是[哔--](家教同人)-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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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食动物,咬杀。”
  冷冷地吐字,已经积压了份量惊人的怒气的少年冲过来向范思辙高挺的鼻梁挥下了第一拐——
  当然范思辙挡住了,他用手握住了拐子。作为短期内XANXUS一手教导的学生,他还不至于一个照面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是接下来的事情似乎远远超出了这位对黑手党依然认知有些匮乏的少年的预料——
  拐子长出了刺。
  尖锐的钢刺从平滑的拐子表面蓦然探出獠牙,它们轻易刺穿范思辙布满被雕像与严苛的暗杀训练打磨出的茧子,深深刺入他的掌心与手指,这些倒刺与他的皮肉纠缠,鲜血顺着拐子流向云雀的手。
  范思辙忽然觉得自己依然弱小。
  XANXUS说得没错,只有在范思辙小命玩完的时候这个少年才会爆发出惊人的胆识与勇气,这一点,甚至范思辙本人都没有意识到。但是他的暗杀老师却注意到了,他的暗杀老师最恨的,也恰恰就是范思辙这一点。
  范思辙咬了咬牙,他并没有松开反而是越发握紧了冰冷的拐子,痛感越发尖锐地在肌肉深处生根发芽,然后开出扭曲的花。他抬脚扫向云雀的小腹,带起一阵罡风的腿劲颇为强悍,云雀隐隐感觉到了危险,然而此时往后跃出的同时他没能够成功拔出拐子。
  范思辙已经与他拐子上的刺牢牢相连。
  云雀暗暗吃惊。
  很快他们两个双双倒在地上,范思辙用膝盖顶住云雀柔软的小腹,而云雀此刻果断地撒开拐子准备用最原始的武器——拳头来结束这场战斗,而范思辙将拐子握得更紧,他居高临下地微笑:“呐,云守先生,战斗中武器被敌手拿到已经算是战败了吧?”
  “草食动物……”狭长的凤目中一瞬间杀意四起。
  然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一声尖尖的招呼打破。
  “Ciaos。”穿黑色西服的婴儿从远处的喷泉边走来,他对少年们狼狈的样子毫不惊讶,“范思辙,家光在找你。”
  “嘿云雀,我来陪你打。”
  “不行。”范思辙挥了挥在手掌中扎根的拐子,此刻手掌中的疼痛已经麻木,“我得先料理了这小子——”
  “范思辙。”
  “……好,我就去。”面对着婴儿黑洞洞的枪口和隐藏在帽檐下冰冷的脸,范思辙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狠狠瞪了云雀一眼才向灯火通明的别墅走去。
  黑色卷发的少年消瘦的背影在灯火通明的别墅前氤氲成一片墨黑的剪影,他越走越远,带走了婴儿从树林中遥遥传来的声音——
  喂,范思辙,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去拼命呢。

  蠢男人

  东京是个很热闹的城市。
  就算到了12 月末这样的三九寒天,大街也会被人潮的涌动煨得热乎乎的。范思辙围着厚厚的白底黑纹的棉质围巾站在大街上,各式各样的人提着印有X…mas的红色购物袋与把双手插在口袋里的男人擦肩而过。范思辙无聊地站在街上观察纸袋子上可爱的雪人印花,心里却有些想念意大利冬天的冰天雪地,那种冰凉冰凉的冷一直直达骨髓,而他就可以在没有任务的时候窝在巴利安的城堡里——或者说是窝在XANXUS卧室的那张大躺椅上,他铺上厚厚的动物毛皮,然后将椅子拖得靠近火炉,接下来他就可以考虑一下新一系列的匣子创作。火炉中柴火燃烧的声音噼噼啪啪地响,他想想睡睡,睡睡想想,XANXUS便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处理年底遗留的文件。
  这真是一派安宁的景象,可惜现在全都破产了。
  该死的六道骸。
  无法和刚刚确定关系的爱人一起过第一个平安夜的24岁男子站在人潮几乎可以遮没全部视野的东京街头,狠狠咒骂在圣诞节之前出走的彭格列雾守。
  将家庭成员召集回去,一起其乐融融地过完圣诞节,这是年轻的彭格列门外顾问的职责。
  范思辙想到这里又皱了皱眉头,他站在最繁忙的街头却没有任何找人的头绪。他突然有了狠狠踹一脚身边装饰华美的圣诞树的念头。虽然这棵圣诞树让男子想起了不久前在巴利安城堡里,和巴利安的成员们一起布置的那棵糟糕得让人不敢恭维的圣诞树,那上面挂满了贝尔的匕首、鲁斯利亚的情趣内衣、斯夸罗的护发素、列维的电动剃须刀、玛蒙的泰铢——哦这个吝啬鬼还有XANXUS收集的动物羽毛。
  不过这样糟糕而缺乏常识,活像一个□鸡毛掸子的圣诞树在全世界只此一棵。
  想到这里,男人又不由浅浅微笑起来。
  戴着完全不合时令的机师墨镜,围着三角巾,穿着双排扣风衣和军靴的女人在百货公司的橱窗里窥视着圣诞树下的男人,并且疑惑地发现这个男人像个神经病一样一会儿阴着一张脸,一会儿又浅浅微笑起来。
  女人沿着橱窗慢慢欣赏着VERSACI冬季的新款手袋,她依稀记得这一次系列的主题是“禁断”。大量相反色与无规则图形的反复拼接对撞造就了这件在圣诞来临时突兀降临的,颇受众人争议的极端艺术品——至少在拥有某种感性触觉的女人眼里它们的确称得上是艺术品,所以她饶有兴趣地挑了一只禁断手袋,翻转手袋,左下角的一隅用淡淡阴文镌刻下一行诗文——
  Who is he so fond will be the tomb; of his self…love to stop posterity?
  哪里有男人这么愚蠢,他竟甘心做自己的坟墓,绝自己的血统?
  范式自嘲。
  女人勾了勾嫣红的唇角。
  据她所知,这样的男人一共有三个,而且都在彭格列。
  面对这个堪称天价的手袋和营业员无懈可击的笑容,女人很干脆地结了帐,让人完全无法得知女人已经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
  “呐,我可爱的库洛姆,范思辙家的这个手袋是不是贵了一点。”
  脑海里突然传来这样困扰而又无可奈何的声音。
  “贵是贵了一点,但是骸大人您不觉得手袋上面的这行字正是您意志的体现吗?”女人提着购物袋轻快地走出电梯,远远地便看到被东京的热情少女搭讪的范思辙正一脸温文的微笑,女人忽然恶趣味地笑起来,“彭格列旗下经营的任何一项产业都可以买几千万个这样的手袋,我想我们可以申请公费报销。”
  十年,足以让一个天真而不谙世事,甚至三餐不饱土里土气的小女孩蜕变成一个走在潮流前线并且带着一定狡黠世故的女人。
  不出意外,六道骸的声音很快沉没下去。
  他忽然觉得自家“可爱的库洛姆”真的长大了,曾经一直患得患失跟在他屁股后面追随的女孩子现在甚至开始帮他泡妞——啊不对,这么说不太确切,对方同样是个男人。
  “对不起,我已经有爱人了,我想我应该保持对他的忠诚。”范思辙带着绅士特有的笑容拒绝了又一波有着浓浓妆容的年轻的女孩子,虽然疑惑于男人流利的日文中用到的人称不是“她”而是“他”,但是这小小的错误却被这些年轻的女孩子们归咎为外国人的日文没有学好而已。望着男人称不上太过俊美帅气却会给人一种亲和舒服的感觉的脸庞,女孩们赞叹于男人的专情,但是依然不太愿意离去。
  “哈,范思辙。让你久等了。”
  细细软软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柔软的臂膀轻轻挽住了范思辙的胳膊,女人摘下机师镜露出成熟而光彩的容颜对女孩子们展颜一笑。
  很快女孩子们便作鸟兽散。
  “库洛姆?”范思辙疑惑地望着突然出现巧笑嫣然的女人,随即马上反应过来,他叹了口气,尽量用柔和的语调将质问说出口,“六道骸那个混蛋呢?”
  “骸大人他……”
  “我在这里哦,范思辙。”
  随即承受了范思辙一饭之恩的男人的可恶的脸便出现在圣诞树投掷下的阴影里面,圣诞树上挂着的绿色彩球垂下来埋进层层叠叠的蓝色凤梨头里面,范思辙看着男人滑稽的样子好气又好笑。
  “跟我回去。”
  “不行。”
  “你得听话。”
  “为什么?”
  “因为……”
  范思辙突然顿住了。
  为什么呢?因为他范思辙是门外顾问?因为你六道骸是彭格列的雾守?因为圣诞节大家要在一起过?因为这是彭格列的传统?
  还是因为你六道骸快点跟他范思辙走,他范思辙便能赶上和XANXUS的第一个平安夜?
  没有可以说服六道骸的理由。
  “因为……”
  六道骸看着范思辙支支吾吾,他其实明白范思辙的小九九,所以他无声地叹气:“范思辙,其实你只要说因为你是范思辙就可以了。”
  “好吧,范思辙。你陪我过一个平安夜,我马上就跟你回去。”
  “彭格列雾守的许诺可是很珍贵的,你不必一脸不信任的表情。”
  范思辙突然觉得很惭愧。
  凤梨头男人扯过范思辙的袖口,掩埋在高楼群中的太阳渐渐下沉,范思辙眯起眼睛注视着最后一丝漫溢出来的红色带着满天的火烧云消失在远处,这才注意到,平安夜,开始了。
  其实和六道骸一起过平安夜是很无聊的事情。范思辙一边站在人群边缘啃着玉米棒一边这样想。他不知道如果和XANXUS在一起时否会是相同的节目——好吧作为一个绅士,这样随便比较别人是不礼貌的——但是他怀疑六道骸这个男人的思维是不是依然停留在无可救药的高中阶段。
  看看他们一路走来的成果吧。范思辙至今为止已经收了凤梨头男人沿途停停走走买的包括被做成圣诞老人形状的棒棒糖、平安夜的时候挂在床头收礼物用的袜子、小型圣诞树,你要是把它插在特殊的水里,它会长出白花花的树叶、麋鹿形状的小闹钟在内的许多小玩意儿。
  当然,身无分文的六道骸是问范思辙借了钱买这些东西,然后再把这些东西送给了范思辙。
  六道骸甚至还尝试着购买了大量用来配合圣诞活动的情侣凤梨软糖,范思辙啃完了玉米棒,将细细的竹竿子含在嘴巴里,便有些好奇地从被糖果塞满的口袋里摸出一颗情侣凤梨软糖——他其实很好奇为什么软糖也能搞出情侣的嘘头来。
  撕开包装纸,范思辙有些好笑地拿出了里面的两颗明黄的糖果,他两只手的食指和拇指各拈着一枚糖果,他就着不远处圣诞活动的舞台强烈的灯光将两颗糖合在一起——然后他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个凤梨。
  无聊又缺乏新意的主意,但是这主意让范思辙忍俊不禁。
  六道骸侧过头看着想笑又尽量憋住的男人,心情愉悦地扔了半颗糖进嘴巴,他心想虽然范思辙也许最终不会属于他,但是至少在这个平安夜属于他。六道骸为自己蓄谋已久的出走行动感到骄傲,他颇为得意地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因为买了软糖而得到的活动编号,他拿过圆圆的号码牌看了看。69号,是他喜欢的数字。
  六道骸很高兴。
  范思辙扔掉了玉米的竹竿子,开始一颗接一颗地消灭凤梨软糖,他在夜晚侧过头端详六道骸安宁的侧脸,记忆很容易又想起了当年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样子。衣衫褴褛的小六道骸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不正常的红色眼睛,海蓝色的眼睛在瓢泼大雨中向范思辙发出求救的信息。然而这个在范思辙看来异样无助的孩子仅仅想要三份晚饭而已,他和他带来的同伴甚至不要求一身更暖和的衣服或者一床松软的棉被,但是另范思辙暴怒的是,带走了晚饭的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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