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诺之旅 第三部分-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因为每个旅行者都这么说。」
奇诺抬头仰望身边高耸的城墙。
「这城墙也真高,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雄伟的城墙呢!」
「我想也是。」
审查官点点头,并抬头仰望城墙。
他们两人眼前的灰色城墙没有尽头,壁面笔直的往上延伸,然后又慢慢的弯曲延伸到对面的城墙,与之合为一体。整个国家都被笼罩在这片水泥圆顶里。
「这个国家整个被封闭在里头,不过里面的景象也真叫人讶异呢!」
「应该说,感觉上它像是一颗超级巨蛋。不过从远处看的时候,还让人以为是座山呢!」
艾鲁麦斯说道。
「请问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奇诺问道。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从我曾曾曾曾祖父的时候就有了。在他遗留下来的亲笔画里也看得到呢!」
「这样啊……」
奇诺又再次仰望城墙。
「不过这国家好脏哦,奇诺,不,我不是说人,是说街道啦!」
一听到艾鲁麦斯这么说,审查官也点了好几次头表示赞同。
「没错,的确是很脏……完全想不到吧?这国家的任何角落都是那个样子。正如你们看到的,这国家不仅是个密闭空间,基本上人民根本就毫无卫生观念。我是不晓得他们是不是有发现到啦,只是说他们就任由生鲜垃圾及水污排放在大马路上。而来自北方的河川,在这国家的上游是有许多鱼群游动的清流,但是到了下游却是乌漆摸黑的,连水里有什么东西都看不见。那些水千万不要碰哟!这里家家户户都有一大群老鼠,蟑螂也很多。」
「『蟑螂』是什么?」
奇诺询问审查官。审查官则伸出大拇指跟食指比划着说:
「是一种虫,差不多长这么大,呈扁平椭圆形,看起来油油亮亮的,经常在厨房等地方出没。」
「奇诺,你没看过蟑螂吗?」
艾鲁麦斯问道。奇诺摇摇头说:
「没有。」
「那表示你真的很幸福。要是在餐厅或卧室看到它们四处乱窜,一定会鸡皮疙瘩掉满地的。不过在这个国家里,他们的存在是理所当然的。以前我还曾经在饭店餐厅的锅子里看到好几只泡在里面……啊——别再讲了!」
审查官露出痛苦的表情并摇摇手跟头。倒是奇诺用很平常的语气说:
「是吗……我倒是好想看看这种从没看过的虫哦!」「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这世上有些东西最好永远别看到。蟑螂就是其中之一!」
「是吗?」
奇诺正经八百的问道,审查官则苦笑着小声回答:「没错。」
然后又继续说:
「不过就我个人而言,我还真佩服他们能在那种地方生活。要是没有戴手套跟口罩,我是绝对无法久留的。不过……他们从出生到死亡都不晓得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不过那也难怪啦,而且那样对他们也好。毕竟他们从小就被教育成那副德行。自认为住在乐园里的人,是不会对新天地有梦想的。」
「原来如此。」
奇诺说完,又望向城墙的另一侧。
晴朗的天空下,凉风吹拂着绿意昂然的草原。往东方延伸的道路两旁是井然有序的田地。而远处则是一片人工种植的针叶树黑森林。
距离城墙不远的小河旁是审查官用木头建造成的家,一座水车正缓缓转个不停。看似审查官太太的女性正在晒衣服,旁边还有两个小孩在荡着木制秋千玩耍。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呢!」
奇诺说道。
「谢谢,我也很喜欢这里。」
审查官小声的说道。
「如果在这里长住的话,奇诺你也会变长寿哦!」
艾鲁麦斯故意开奇诺玩笑。
审查官扑哧一声的笑着说:
「或许吧,像我们审查官基本上都还能看到孙子的脸再去世。可是国内的人民几乎在孩子毕业,甚至还没有毕业的期间就死了。而且大多是病死的。这都是不卫生跟空气污染的关系。老实说,里面很危险哟!纵使没有野兽的侵袭,也没有敌人会发射飞弹,不过还是很危险。」
奇诺轻轻的点了好几次头,接着再度望向草原。
「沿着北侧城墙有一条迂回道路。当你走到西城门前的时候,会遇到我在那儿担任审查官的姐姐跟我外甥,你可以在那儿停留落脚,那里有地方供你住宿,也可以让你补充携带粮食跟燃料哟!如果方便的话,请顺便帮我转告他们我们一家人过得很好。」
审查官对准备出发的奇诺如此说道。
「谢谢你,我会帮你转告他们的。」
「非常感谢你多方面的帮忙。」
正当奇诺戴上帽子,准备跨上艾鲁麦斯的时候,
「奇诺。」
审查官突然开口问道:
「你认为『真正的蓝天』是什么呢?」
「咦?」
奇诺回过头来反问。
「我觉得『真正的蓝天』只照它字面上的意义解释就好。」
审查官点点头说:
「没错,你只需要这么去领悟就好。——这国家的人把漆黑的城墙内侧用许多日光灯照亮,把那当成『真正的蓝天』。那么……如果我询问身为旅行者的奇诺对你而言,『真正的蓝天』是什么,你会怎么回答呢?」
奇诺苦思一会儿之后回答:
「……这个嘛,我会回答『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为什么?」
审查官立刻问道。
奇诺语气平稳的回答:
「天空的蔚蓝……是会随着场所、时间、季节,甚至是天气而改变的。而且每一种蓝天都有它独特的美。即使当时你不觉得它美,等过阵子再回想,反而会觉得它很美。……就我过去在许多地方看过的蓝天中,认定可称之为『真正的蓝天』的,我倒没有看过。……所以现在我会觉得『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审查官一面凝视着奇诺一面听着她的回答,听完之后点了好几次头说:
「原来如此……想不到还有这种答案哪……」
艾鲁麦斯向念念有词的审查官问道:
「有谁也问过这个问题吗?」
「我祖父。」
审查官马上回答。听到这对话的奇诺突然露出讶异的表情。不过她马上又问:
「原来如此,你祖父也问过你一样的问题啊?」
「是的,事情就发生在我祖父临终前,我也忘了自己当时是不是已经懂事了。不过他接着又这么说:『找不找得到「真正的蓝天」都无所谓啦。』——我问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祖父笑着说:『所以我都已经跟你说这都无所谓了呀!你听的懂也好,听不懂也好。永别了,留古纳!我可爱的孙子啊!』然后他就两腿一伸,死了……后来我也大致了解『真正的蓝天』的意思,只是偶尔还是会觉得不太明白……」
审查官背对着城墙,望着蓝天。
「我不知道你的答案是否正确,不过……恩,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谢谢你。」
直盯着天空看的审查官这么说。
奇诺也一样望着天空,并静静的说:
「不客气。倒是这里的天空也蓝的很美呢!」
第六话 已经结束的故事
第六话 已经结束的故事 — Ten Years After —
午夜三点。
结束工作的我一如往常的整理原稿,一如往常的把它放进信封袋里,也一如往常的把它收进书桌右侧最下方的抽屉里。在编辑来拿稿子以前,它就一直被放在里头。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房间正中央慢慢做起伸展操。从脚尖到手指尖,我做着类似拉筋体操的动作来舒展筋骨。
我发出被家里四只小猫兄妹一起压住时所发出的声音,然后再呼的放松力气。做这种动作,能将我坐在书桌前振笔疾书的十几个小时里慢慢累积、却被我遗忘的疲劳完全纾解出来。
我非常喜欢这种疲惫的感觉。
如果疲惫感很沉重,那我躺在床上时的沉陷方式就会有所不同。如果能让我疲惫到沉陷在床垫里,那接下来我就能够什么事都不想的渡过好几个小时。
如果沉陷感不深,仿佛身体还浮在床上的话,我脑筋就会开始转动。并且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起来。
譬如说现在的工作、往后的计划等等。如果只是想这种程度的事倒还好,要是突然让我想到什么新故事的题材,那就惨了,可能就暂时就没办法睡了。
一旦碰到那种状况,我只好在床上用很不自然的姿势并拿起平常摆在身旁的笔记本,拼命把接踵而来的浮现在脑海里的事物整理成文章。结束的时候,天早已大亮了。这时候我疲惫不堪的脑子才充分体会「作家一天得写24个小时」这句话是千真万确的。
现在的我刚完成一篇蛮棘手的故事,也觉得够累了,正准备倒上床休息。
我啪的一声跳上床,悠悠哉哉的放松心情。发自体内的沉重感,让我懒得去动全身上下任何部分。不过我还是用手稍微拨开长发,免得让我窒息。毕竟我还不想太早长眠呢。
对了,明天就去剪个头发吧。这头发一直没整理,如今已经蛮长了呢!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自己十几岁时,曾经剪过以女孩子来说算很短的发型呢!
当时的我过的是与手枪和硝烟为伴的生活。
然而有一天,这种生活却宣告结束。
不晓得那辆叫做艾鲁麦斯的高傲摩托车现在在什么地方?做些什么?
当他看到现在定居在某个国家又成为当红女作家的我,不晓得会说些什么?
对了,明天去剪头发吧!
虽然不至于剪的像当年那么短,不过明天就去剪头发吧!
做好这个决定之后,我也慢慢陷入沉睡。
沙滩上停放着一辆摩托车。
那是一片夹杂着岩石的沙滩,海面上散布着大大小小的岛屿,现在一片风平浪静,高挂在晴空的春日则庸懒的温暖着整个世界。
沙滩上离海浪越远处,松树的数量就越多。结果这些松树就形成了一片美丽茂密的松树林。
摩托车就停在零星生长着松树的海岸树林里。
上面满载着行李;后轮两侧的置物箱上方装有一具载货架,绑着一只大包包跟卷起来的睡袋。为了不让立起的脚架陷入沙里,下面还垫了一块木板。
摩托车左侧的海岸边,有个人正趴在地上埋伏着。那是个年轻人,年约十五岁左右。有着一头剃到像士兵般的金色短发,及一双碧绿的美丽眼睛。
那人身上穿着布满补丁的夹克跟长裤,脚上穿着厚橡胶底的凉鞋,手上紧握着自动式掌中PATHADA。这把PATHADA装上枪托就如同步枪一般,可以紧贴着肩膀跟脸颊瞄准标物。
那人面露紧张的表情,躲在摩托车的阴影里,注视着前方森林的动静。
「喂~虽然我不知道阁下是谁,不过劝你还是别这么做。」
摩托车开口说话了,但是那人却没有回答,依旧握着说服者紧盯住任何移动的东西。
「或许你们人类有什么苦衷,可是你为什么偏偏要袭击奇诺呢?」
摩托车又说话了。
「少罗嗦!」
那人就这么回他一句。然后以稍微软化但略带紧张的口气询问摩托车:
「那个旅行者叫做奇诺是吗?」
「没错——至于我则是被你拿来当掩体的艾鲁麦斯。」
名叫艾鲁麦斯的摩托车不慌不忙的说道,接着又说:
「总之请多多指教罗!」
「彼此彼此。我叫依妮德……去,我跟你讲这些废话干嘛!」
那个叫依妮德的人破口大骂,不过艾鲁麦斯还是以平常心继续对她打招呼:
「你叫依妮德是吗?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