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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来自天堂的歌声-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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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饺毡尽�10年后的1983年,在经历了“假护照事件”之后,舟木柃先生依然怀着对我的相信,建议我重返日本。于是,我身负着过去的不名誉事件回到了对名誉看得格外重要,不能容忍任何越轨事件的日本,而担任我的助理的,就是对我的重新归来持反对态度的西田裕司先生。我们的合作持续了九年。我们犹如手足。  在日本推出的第一张专辑是《偿还》。在样片完成以后,没有人愿意为我这样一个有着不名誉过去的女人推广唱片,人们任由那2000张样片搁置在办公室里,仿佛那是瘟疫的发源地,稍一碰触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没有电台、电视台愿意接受它,也没有报纸和杂志愿意提到它,我陷入一种令人发笑的状况之中。  《偿还》的宣传是怎样开始的呢?那里面浸透的是西田裕司的情谊,我不能不提到。那时有个收视率很高的节目,专门播放孩子们的歌唱,那个节目,叫《骄傲的小嗓子》。西田裕司让他的女儿参加了这个节目,她演唱的,就是《偿还》,一首并不适合孩子的歌,只是,按照惯例,在孩子的演唱之后,要播放原来歌手的演唱,我的——我们的《偿还》就这样第一次遮遮掩掩地出现在电视上。第一次的成功鼓励了我们,接下来,我们如法炮制,这一次,我们瞄上的是富士电视台的《我们是滑稽族》,滑稽演员模仿我,在节目中唱了《偿还》。就这样,逐渐有人知道了《偿还》,并且在唱片店里搜寻,然后,这种搜寻成为一种更大范围内的活动,有更多人加入,电台和电视台被这种热情鼓动,也加入其中。  1984年,《偿还》卖到了380万张,那就是说,每30个日本人中,就有一个买了《偿还》。  1985年的春天,我的专辑《爱人》推出,在一周内它销出了390万张,10周时间,它一直在排行榜的第一位。  不能不提到“日本有线大奖”和“红白歌会战”,它们存在于我的记忆里,和我因为它们而获得荣誉没有关系,它们是我记忆中温润的一部分,我愿意将它们记住,并且提起。  1985年的10月,我在NHK音乐厅举办了一场演唱会,11月,我得到“日本有线大奖”的金奖,这是我第二次得到这个奖,12月底,我参加了“红白歌会战 ”。1986年, “日本有线大奖”的金奖第三次被我赢得,年底,我再次出现在“红白歌会战”中。然后,是1987年,我再次在“红白歌会战”中演出。  从那个时候,我明白,只有我所献身的歌唱,从不曾将我遗弃,我失去的,我必得到,我得到的,我必拥有,我不再爱什么人了。  即使已经洞察了爱情,我还是在歌唱爱情,因为我自始至终从没有对“爱”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只是,我的爱,它太高了。在1986年,我唱了《我只在乎你》,它卖出了200万张。这一年,我得到“日本唱片大奖”,距离西田裕司和我怀着屈辱离开上一次大奖的会场,时间过去了两年,终于得到它,心中只有淡淡的欢喜和疲倦。


她比烟花寂寞:一个虚拟的邓丽君自传第九章 人淡如菊

      在我32岁这一年,有一天,我回到刚刚住进不久的宾馆房间,在寻找一盏灯的开关时,我险些将手指捅进插座的插孔之中,从那天起,我决定,我的下半生要在一个我能找得见电灯开关的地方度过。这个地方,不能是日本,也不可能是我的河北老家,更不可能是台湾,它也许是香港。 从那时候开始,我开始自称“新香港人”。我的固定的居住地,我的歌唱事业的重心,都开始从日本向香港转移。  在香港,我和我的朋友、导演麦灵芝共同创立了TNT有限公司,以这个公司的名义,买下了那所被人称作“紫馆”的房子。那所房子,在香港岛南端的赤柱,在那以后,它还经常被人叫做“赤柱公寓”,当人们说出“赤柱公寓”的时候,那并不是指赤柱住宅区的所有房子,而只表示是TNT公司的“紫馆”。  紫馆,三层,淡紫色,从它的窗子里望出去,可以看见大海,它的周围绿树成荫,大门,则是淡红色,这所房子,这种颜色,这种不安,像是按照卢梭的画来建造的。在1986年,它价值700万元港币。我的专用录音室,我的办公室,全在这里。  西田裕司开始更多地留在香港,留在这个繁华、嘈杂、纷繁、苍茫的城市,他开始体会到香港所特有的那种美,愈繁华愈苍茫的那种美,那种美,是任人摆布的美,无动于衷的美,曲折幽深的美。你只要看看那里的灯火,就会体会到这种美,西田喜欢上了那里的灯火,经常在赤柱的山岗上望得出神。他也终于体味到我对这个地方的感情,有一天,他向我建议,我的下一张专辑,是否应该以“香港”为主题?  没有比他所提出的标题更让我激动的了。这个名字如此简单:香港,刚好可以表达我对香港复杂的情感。一周之后,《香港》就开始了前期的准备工作。  整整一年,我们谈论的是《香港》,做的是《香港》,整整一年,我们消耗了4000万日元,因此,这张专辑几乎每天都会有一些变化,而每次变化最终都会被我所否定。于是,西田裕司认为我发疯了,他说,他后悔提出他的建议,而我,像是在往流动的河水中一张张扔钱,他如果留在香港看我扔钱,也许会真的发疯,于是,他在某个早晨回到日本,即使在那里,他也不断打电话来,询问《香港》的进展。  这张专辑在最后发行时,名字被更改了,但是在我心中,它永远是《香港》。  那时候,我逐渐了解,牵制着人的一生的,通常不会是重大的事件,而只是一些细碎琐屑然而却不能丢弃的小事,这种事,也许只是一次牙痛,也许只是一趟晚点的火车,然而,在火车到达以后,在牙痛被驱散以后,一定有些什么已经发生,有些什么,已经不可更改了。在1988年,属于我的“牙痛”和“晚点火车”再次找上我。  还是老调重弹。这一年,在台湾的报纸上,再次出现关于我的评介,他们说,我是个向日本人献媚的人,我不耻于“中华民国”。然后,在某一天,一个自称是“台湾记者”的人闯到了“紫馆”,并且要求立即对我进行采访,他没有得偿所愿。没有得偿所愿的他,没有采访我,却写出了一篇对我的采访。如果不是西田裕司和托拉斯唱片的同仁及时宴请了这位“台湾记者”,也许事情还不会早早结束。  这一切其实都只是先兆,是一场更大的风暴前传来的潮湿的味道,是癌变之前的溃疡,而当时的我,虽然预感到了这背后隐藏着的大不安,但却无力阻止。  1988年10月,托拉斯唱片和电视台签订了合约,我得到了在《夜间震荡的舞台》和《最佳的前10位》之中的演出机会。就在演出开始前,就在我准备前往日本之前,我的“牙痛”再次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我的台湾护照即将到期,我提出了延长有效期的申请,而这个申请没有被批准。我惟一的行动只能是返回台湾。  在返回台湾的前一夜,我忽然想到《聊斋志异》之中的《聂小倩》,在那里面,夜叉鬼夜夜发出召唤,希望聂小倩回到荒凉之地去,继续为它引诱男子,供它吸取人血。我的联想是如此没有来由,但却又是如此露骨,我不能不笑起来。然而,笑过之后,我的愤怒却在加剧,我也只能将它压抑。  在台湾,当我第三次提出申请,我得到的回答是,我必须要参加“金门岛30周年纪念仪式”,还有电台和电视台的庆祝节目,我是否参加这些活动,我在参加这活动时是否毫不犹豫,是否面带笑容,都将成为我的护照有效期是否能够得到延长的条件。  《夜间震荡的舞台》不可能参加了,我为此支付了数额巨大的赔偿金,却还是面带笑容参加了“金门岛30周年纪念仪式”,我穿着迷彩服,在军营里演出,我手持话筒,对着海峡对岸喊话,不会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  此后,我得到了护照有效期的延长,只是一年而已。他们告诉我,一年之后,我如果还想继续延长护照有效期,就必须再次回到台湾,再次面带笑容,在军营演出。  就这样,就在我被人世之潮推送,身不由己的时候,在另外一个地方,在大陆,我的歌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人心中滋长,在暗夜里流传。  他们告诉我,在1980年,一艘波兰籍的货船停靠在台湾的基隆港时,17个第一次获得上岸许可的船员,坐上了出租车,要求司机直奔台北,他们告诉司机,他们是要购买足够多的邓丽君磁带,带给那些身在大陆的亲人和朋友。在1981年,中国乒乓球队前往日本参加比赛,因为飞机的故障,他们在台北的机场着陆,那些球员涌进免税商店,要求购买的,还是邓丽君的磁带。  他们告诉我,我的歌被视作黄色歌曲,谁听我的歌,就是生活糜烂,就是无耻下流,即便是这样,也没能阻止它们的流传,在人们看来,我的歌犹如可怖的瘟疫,在黑夜里窥伺着每一家,每一庭院,企图毁掉他们得之不易的平静生活,然而,这样平静的领地终于越来越少。  我就在这样一个遥远的距离,旁观着由我所发起的风暴,却总是有着事不关己的淡然。就在那个时候,以前的那个梦又开始反复出现:我身在一个林木幽深之地,松林遮天蔽日,林间满是奇异的花朵,我久久停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一个人,一种际遇,却不知道我所等待的是不是知道有这样一个所在。荒野不让我感到恐慌,野兽不让我恐慌,但最终降临在我心中的,是一种更大的、更广漠的恐慌,黄昏就在那时来临,我看见山林间的烟水苍茫。  每次我都会在这个时候惊醒,耳边却依稀留着一种颠倒的嘈杂,像是一堆铁器被倾覆之后的余响,我开始觉出冰凉彻骨的恐惧,像是梦中情绪的延续。


她比烟花寂寞:一个虚拟的邓丽君自传第十章 不如归去

      赛纳河边的树木到了秋天,并没有立刻变成金黄色,而是青绿和黄色相间的,那种黄绿的颜色要保持很久,一直到冬天,树叶子就带着那种颜色落满街头。河面上有颜色鲜艳的船只慢慢走过去,它们走得那样的慢,好像不是为载乘人或货物,而是为了打破风景的静寂而出现,我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常常会坐到黄昏时分。    
      那是1989年的秋天,我离开香港、台湾、日本,离开这些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交流障碍      
    的地方,我需要的正是巴黎这样的地方,我可以以语言不通为理由,理直气壮地放任自己在寂静之中。    
      这是我到巴黎的第一个秋天,我有充足的钱,我不需要人接济,我没有希望。我住在赛纳河岸边,在巴黎第八街区,一个充斥着富人的街区。这没有什么不同,“我们必须步调一致,前仆后继地朝着死亡的监牢奔去。没法逃脱,天气也不会变”。    
      我因此喜欢上圣卢克公园,一个充满幽闭气氛的地方,巨大的树木排列在道路两边,枝柯相交,永远像是在注视着路上走过的人,稍有微风,它们就像是在窃窃私语,在那样的道路上行走,就像行走在众神的行列中间,即使有悲愁,也必须深深隐藏,而在林荫道的尽头,大片的蓝天,忽然就呈现在眼前,专横、不容怀疑,像命运的突然赤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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