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4-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羁筛醭欠山旆椒矫婷娴娜硕加薪坏溃藕步峄榍埃羁纱永疵挥邪颜庑┤送依锴牍羁啥杂Τ甑氖虑椋悄芡凭屯疲羁筛笥押土斓嫉墓叵担旧鲜粲诰又坏缢侵帧@羁刹幌不队Τ辏欧畹氖牵压ぷ髯龊谩5牵藕埠苋惹椋藕财惹邢M肜羁傻纳钊ψ樱藕材鞘焙蚋沾油庀乩吹浇醭牵蝗鲜妒裁慈耍ゆさ墓偎荆诿教迳先饶至艘徽螅簿凸チ恕D歉龉偎揪」芪藕灿昧艘恍┟挥懈凑嬲睦妗J导噬希藕苍谙乩锪牖楣偎径己苣呀拥剑觳幌氯チ瞬旁诶羁傻墓睦吕吹搅耸〕恰@羁傻比磺宄藕沧魑桓鑫廾玻绻挥蟹椒矫婷娴墓叵担銎疽磺徽搴腿妊呛苣殉删褪裁词虑榈摹2挥枚藕菜担羁梢蚕M藕怖┐笊缁峤煌娜ψ樱幌M藕驳囊磺蝗妊淙丛谛耐罚M藕驳娜妊芄环⒊龈蟮哪芰俊!�
李可很快就发现,杜翰非常善于跟她的朋友和领导打交道。杜翰不仅精于烹调,而且很善于制造气氛,精美的食物,杜翰及时制造出来的轻松快乐的气氛,李可的家宴总是安排得很成功。结婚没有多久,李可就开始听见别人夸奖杜翰,那些参加过李可家晚宴的人,没有不在李可面前夸奖杜翰的。后来,李可的朋友和领导,也都成了杜翰的朋友。李可倒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李可很高兴杜翰能够迅速融进自己的生活。潜意识里,女人总是希望男人比自己强大,好像爱上一个比自己强大的男人,更理直气壮一些。在这个问题上,李可也不能免俗,她当然不希望杜翰永远是一个接不到单的小律师。
杜翰没有辜负李可的期望,五年时间,杜翰从名不见经传的一名小律师,变成了锦城律师界的一个大腕级人物。刚结婚的时候,人家介绍杜翰,总说他是李可的先生,而现在,李可已经很习惯别人介绍她是杜翰的太太了。
杜翰煮了李可最爱吃的绿豆百合汤,还用冰块冰上了。当杜翰微笑着把汤端过来的时候,李可站起来出去了。李可看都没有看杜翰一眼,侧身绕开了杜翰,径直走到门厅里,她穿鞋的时候,动作很僵硬,直直地蹲在地上,穿了好长时间才穿上,杜翰要不是手里装着绿豆百合汤,真想跑过去帮她把鞋穿上。李可关门的声音很轻,关上门之后,李可的脚步声,很重也很急,好像终于脱离了危险,迫不及待要逃离的样子。
杜翰端着汤站在那儿,心里就有了一点儿委屈。他觉得,李可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心里不高兴,可以留在家里跟他吵架嘛。站起来就走,当他不存在一样,简直就是对他的蔑视。想到蔑视这个词,杜翰端汤的手抖了一下,碗里的汤洒出来一些,滴在杜翰的脚背上。杜翰的心里很不舒服,一股燃烧的气体在五脏六腑之间串来串去,五脏六腑都被烧伤了的感觉。杜翰甚至觉得有一股焦煳的味道,从嘴里冒了出来。杜翰仰着头,把玻璃碗里的冰镇绿豆百合汤全部喝了下去,那股燃烧的气体被浇灭了,五脏六腑却留下了烧伤的痕迹。
杜翰觉得自己作为丈夫,不知道要比别人的丈夫好多少倍,结婚之后,他从没有背叛过李可。不管在外面如何成功,在李可面前,他一直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丈夫。作为一个成功的律师,难免经常在娱乐场所活动,当事人安排的都是最新潮的玩儿法,有时候,根本拒绝不掉。但杜翰从来没有过分,他心里是真的爱李可,再漂亮年轻的小姐,都入不了他的眼。杜翰在圈子里的洁身自好,是出了名的。在两个人的婚姻生活中,杜翰做到了男人最难做到的一点,身体的忠实。这是大节,小节方面,杜翰总是像公主一样宠着李可,从来没有跟李可说过一个“不”字。杜翰想起刚结婚的时候,他妈曾经跟他说,女人不能太宠,宠得比天还大了,看你怎么办?杜翰一直对他*的说法不以为然,他觉得他妈不过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女人。现在看来,婚姻中的智慧,有没有文化是次要的。他*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他真的把李可宠坏了,这么大一点儿事情,李可就表现得这么激烈,完全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李可的任性,已经到了忍受起来很困难的地步了。不就是一个面子问题吗,好像李可的面子就是面子,杜翰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再说了,李可根本就不该答应她那个什么小学同学,栽面子也是因为李可自己考虑问题不成熟嘛。
李可不知道杜翰在屋子里翻肠倒肚,她管不了杜翰的感觉了,她不能再看杜翰的笑,那肥腻腻的笑,仿佛堵到她嗓子里的一块肥肉,她想吐,要不马上离开,她会把内脏都吐出来。
出了家门,李可一路狂奔到了街上。走到街上,李可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地方去。父母那儿,已经不能去了,自从杜翰送了李可的妈妈一张健身房的会员卡,李可的妈妈就迷上了减肥瑜珈,并且结交了一帮练瑜珈的朋友。李可妈妈的身材,确实苗条了不少,而且气色红润,人人都夸她年轻。李可的妈妈得了瑜珈的好处,逢人就夸杜翰。李可的爸爸也一样,自从得了杜翰送的哈苏照相机之后,已经听不得李可投诉杜翰了。刚结婚的时候,李可的爸爸总是对杜翰说,你可不能欺负我的女儿,你要是让可可伤心,别看你是律师,我照样会让你滚回老家去,在你那个小县城里待一辈子。杜翰当然是毕恭毕敬的,赶紧笑着说,放心吧,我怎么会欺负可可呢,我心疼还来不及呢。能娶可可,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自从玩儿上杜翰送的哈苏,李可爸爸的话就变成对李可说了。可可,你不要老是欺负杜翰,人家杜翰家里家外的,不容易。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不要老是那么任性。你要是欺负杜翰,我可不答应。李可爸爸的话,让李可心里觉得很别扭,她也说不上来爸爸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就是觉得别扭。杜翰的样子倒没改变,依然是毕恭毕敬的,听完李可爸爸的话,赶紧笑眯眯地说,可可没有欺负我,我还老怕委屈了可可呢,爸爸你放心,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忘记一点,能娶可可,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杜翰的话,让李可爸爸的脸,放出红彤彤的光。
夜色中,高楼上闪烁的霓虹灯,街道上飞驰的车辆与人行道上匆匆的行人,都像一个杂乱无章的梦境。李可在一个梦境中奔跑着,她跑到街心花园的时候跑不动了,她在长椅上坐了下来,她像一个梦境的闯入者一样茫然失措地坐在那儿,在这个梦境中,唯一真实的,是李可的心跳声。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呼吸也很急促,脑袋里却是空空的,像一张白纸。
夜很深了,街道上的行人几乎没有了,车也稀稀落落的,街道在深夜的时候,变得空旷起来。李可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变得空旷起来,原来拥挤在一起的内脏,都各自飘浮到别处去了。
十一
李可和杜翰的生活,重新恢复了平静。表面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两个,仍然是令人羡慕的一对,杜翰对李可的激情,丝毫没有因为那个黄昏而受到影响。但是,杜翰感觉到了李可的变化,李可在他的怀里,不再是一条游动的鱼,李可像冻硬了的鱼一样,浑身僵硬,还向外伸着尖利的刺。杜翰的身体,重新回到了失败的记忆中。只是,这一次,杜翰好像不太在乎了,他放弃了努力。他还记得李可对他说过的话,他也知道自己的眼泪对李可有什么样的作用。但是,他再也不想流泪了。有一次客户安排他活动的时候,他喝了一点儿酒,借着酒的力量,跟一个小姐睡了。那个小姐很年轻,很疯狂。在床上大呼小叫的,杜翰对小姐的疯狂表现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小姐对他的表现大概也不满意,但小姐表现得很满意的样子,好像杜翰是天下第一猛男一样。杜翰觉得跟小姐睡觉,没有多少乐趣,那些小姐,根本不需要你征服,她们很会假装。杜翰为此郁闷了几天。毕竟是做贼心虚,杜翰好几天都不敢看李可,担惊受怕地过了几天,李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十二
校园血案的血迹早已经陈旧了。这个血案,成了李可记忆里的一堆障碍物,李可每一次都要花力气绕开它才能继续走路。可有人偏偏不让李可绕过去。不仅不让李可绕过去,还把障碍物搬到李可的面前,打开来,露出一堆血淋淋的东西说,你看吧,你躲不开!
李可是快下班的时候接到杨威电话的,杨威的电话是打到李可办公室的。杨威在电话里说,李可吗?我是杨威,我们能不能见一面?李可有一点儿愣住了,分手之后,李可和杨威从来没有见过面,杜翰倒是经常都能见到杨威,每一次见到杨威之后,杜翰都要沉默好几天,李可早就把杨威放下了,女人一旦不爱一个男人了,这个男人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了。杜翰却没有放下包袱,杨威一直是一块硌在杜翰心上的石头。
李可不知道杨威找自己什么事情,她现在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她说,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杨威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到静心茶楼吧,我等你。杨威说完就挂了电话。李可放下电话,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然后决定到茶楼去跟杨威见面。
进了茶楼李可才发现,这个茶楼,正是自己跟杨成分手的地方。当初分手的时候,茶楼刚刚开张,竹桌子竹椅子散发出竹子的清香。现在,茶楼旧了,竹椅子坐上去吱吱作响。李可站在那儿,有一点儿恍惚。杨威已经到了,他从远处的一张椅子上站起来,冲李可挥舞着双手。李可走过去,杨威赶紧替她拉开椅子。李可坐下来。
“可儿,你怎么还那么年轻啊?这些年还好吧?”李可的眼睛适应了茶馆里幽暗的光线,她终于清楚地看到了坐在对面的杨威,杨威胖了,眼睛变小了,笑起来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有什么事你直说。”李可没有一点儿想跟杨威叙旧的心情,她尽管不知道杨威找她干什么,但她清楚杨威找她也不是为了叙旧。
2007…5…21 15:26:30 苹果树下
等级:版主
文章:3626
积分:19776
门派:无门无派
注册:2007年4月8日 第 12 楼
“脾气还是那么急?你先生的脾气一定很好,要不然还真的受不了你。不过,他在你面前一定没脾气,要不是你把他从土堆堆里面刨出来,哪儿轮得到他闪光发亮啊。”杨威在手里把玩儿着一只烟斗,说话的声音慢吞吞的,他一点儿都不着急,但是,说着说着,心里还是忍不住翻起一股酸水来。
李可站起来往外走。杨威隔着桌子拉住了李可。杨威说:“好好好,我不说废话,你坐下,我们谈正事。”李可转身坐下来,李可觉得嗓子很干,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很烫,她没有喝出什么茶味。她把茶杯放下,然后直直地看着杨威说:“说吧!”
这个女人还是老样子,岁月仿佛没有在她身上刻下痕迹,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清亮见底,重新见到她的一瞬间,杨威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钻进了一股寒风,刺着骨头。这个女人给了自己彻头彻尾失败的记忆。这些年,不管自己跟多少女人睡过觉,始终没有办法忘记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经常在黑暗中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