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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想念门前的那条小河中篇小说-第5章

小说: 想念门前的那条小河中篇小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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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连和雷雪萍走了,树军才出去多久就有女人了。杜鹃花和映山红开了一树一树,开满了整个山岗。大地在春风的吹拂下绿意盎然,站在河坝上听着小河水哗啦啦的唱歌我对这个世界有说不出的神奇惬意感。父亲和母亲依旧下到田地里去干活。看到树连和树军有了自己的女人,父亲母亲着实的感到再累也是值得。子女们成家立业是他们一贯来的思想传承,成家了等于是立业了,那就是有出息了。父亲和母亲老拿树军和树连两人在我的面说事。说他们多有本事,都有老婆了,如果我将来也能像他们那样找到了是对他们一生劳碌最大的安慰。我撇撇嘴说,娶一个老婆算什么本事,我要多娶几个。母亲听了怒斥我,将来不会是一个好东西,担心我能找到一个女人就不错了,说不定一个都找不到。父亲听了我的话一脸不悦,是我触动了他的心事。父亲在没有母亲前是有一个老婆的,一个会一点医术的老婆。母亲曾经平淡的告诉过我父亲之前的那个老婆是长得很俊俏,会扭秧歌会打算盘。父亲是在学医的日子里认识第一个老婆,他师父的女儿。两个人一见钟情,便走到了一起。红颜薄命,那个长得俊俏的女人嫁给父亲才一年多在山中砍柴被青竹蛇咬死了。父亲从此人也变了许多,心凉了许多人苍老了许多,学来的医学知识搁置一边无心再用。拖到到三十多岁经人介绍认识了母亲才娶回来做了老婆。嫁给父亲后母亲后悔得要命。原先一个湖南的男人要娶母亲,母亲嫌弃他给外婆外公的钱少。那个男人没有娶到母亲娶了母亲的堂妹,没几年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比我父亲强了好几百倍。母亲抱怨的时候我也说,要是嫁到湖南去多好啊,我也跟着享福。我的想法是幼稚的,压根儿没有想母亲要是嫁到了湖南还有没有我这个问题。父亲听到我和母亲的对话,一脸茫然。

     树平右手的伤口在父亲开的药方下好的很快。根植在他骨子里的那些劣质随着春天温暖多情的风悄然复发。母亲原以为他会就此安分守己待在家里或多或少的帮忙做些农活。懒散惯了的他压根儿没有被残酷的教训束缚住。他把受伤的右手塞进裤袋照旧去找那些兄弟们,照旧在大路上招摇显摆。白天父亲和母亲顶住烈日满头大汗把茶叶采回来晚上又满头大汗在锅灶边把茶叶做好,第二天出门下地里去了回来茶叶已经被树平提着卖钱去了。三几天不见踪影,回来了问他把茶叶弄那了。他一脸怒意,我没有钱卖几个茶叶都不可以吗?母亲小心翼翼的说,那你得拿一些回来买油盐。树平更不高兴了大眼瞪母亲厉声说,买什么油盐还吃油盐,我还想买一个女人回来呢,要不是这个家里穷我早就有老婆了也不会搞得今天这个样子。母亲惧怕了,唉声叹气不再作声。这到底是谁搞得这个样子呢?三十好几的男人了娶不回老婆怪谁?为何树连树军谁都不怪却找了一个那么好的女人,家里还富有。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睡不好觉。

     树平的长相本质上是不错的,跟他玩过的女人也不少可他一个也没有娶成做老婆。没有一个女人会蠢到嫁一个家穷的一无所有还好吃懒做的男人。大姐树兰在他二十几岁时说过他找个女人结婚好好过日子吧,他一脸的不屑,娶什么老婆我才不要娶老婆等我有钱了过单身贵族的日子想有几个女人就几个女人。树平说得这些话,我晓得他是在外面城市里混的时候学会的,我在书上看到过这样的描写。他崇拜城市里的人物,可他没有那个能耐成为那里的人物。他想过那样的生活,可他没有努力去创造那样的生活。他说等他有钱了过单身贵族的日子,可他那里来钱?以为天上掉金子,以为父亲母亲是生钞票的机器。被子女被生活折磨的差不多的母亲父亲是没有这个能耐让这样的儿子过好日子的。树平这样一天一天好恶逸劳躲在我们这个贫穷又落后的山村里瞎混日子只有做他的春秋梦去。

 想念门前的那条小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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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回归那年正是我读初二的那年。香港回归的电视直播在堂哥树春家看得,他借了人家的电视用了室外的天线调了许久才把电视里的画面显摆出来。我早前在书本里知道香港与大陆隔着一条叫香江的江。那天在电视上亲眼看到了水向南流的香江,还有好多的船。江原来真是这般美丽,江的那边是高楼大厦灯火辉煌更是美丽有点像童话故事里的片场。那些美丽吸引着我的眼球,勾引着我的心思。

     夏天我和树华树林还有我唯一的一个好同学兼朋友孙凤君用了四个钟头的样子爬上了最高的山,淋洋仙。这是我第二次爬淋洋仙。第一次春游是班主任组织大家一起去的,我走在最后头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不爱跟同学们去,心头里还是有疙瘩,怕他们讲一些很敏感会触动我神经的话。一天下来我什么都没有记住,也没有玩到什么。还照了一些照片要我们交钱去冲晒出来,全班五十多学生唯有我一个人没有要,他们说我太独立特行了。孙凤君是我念中学来唯一能玩到一块的同学。他是我的同桌又是我的同村,他家在我家对面河西的山脚下。家里就他一个男丁,上面清一色六个姐姐,家境是数一数二的好。小学的时候被他欺负过,到了中学似乎长大了变了许多对我好了起来。孙凤君的性格和我相反,他是属于青春活泼开放型的孩子,爱出风头爱打架爱追女孩子爱逃课讲没根没底的话。用现在的流行语是叫做牛B烘烘的。老师同学都不喜欢他,看着挺烦人。班主任把两个性格不同的我们坐到一起,或许是我们都不令人喜欢的缘由。同病相怜,我们便把友谊放在第一步。我们会掏心窝子的讲话。孙凤君家有一台彩电,是他大姐夫送的。孙凤君会把从电视看到的故事讲给我听,也会把电视上看到的外面世界告诉我。他说我们这里的人好封建也懒惰,不穷才怪。他骂生物老师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讲一生理卫生讲不清楚还会脸红。他也骂数学老师呆板,像他手里的三角板一样直来直去一点兴趣都没有,还骂政治老师就是新闻播报员,整节课下来就知道照纲照条的念。他又说,他要出去好好赚钱回来在村庄里盖上几十栋房子家家住新房。修一条铁路火车开进开出把外面的人带进来旅游,把里面人的拉倒外面去赚钱。孙凤君这些话被他熟记下来了,三天两头他能重复着讲,越讲越兴奋,仿佛那美好的日子就在不远的地方朝他招手。我是一个软吧啦子,很爱听孙凤君讲的豪言壮语,也唯有我会听他的豪言壮语,究其原因是我也他的那种妄想症。我相信孙凤君说那样的话是认真的,是发自内心底里的。每次他讲眼睛都闪着光,是那种看见未来看见美好的晴晴朗朗的光。其实孙凤君的所讲又代表了许多我埋在心底找不到好词汇而未讲出来的话。年少轻狂,单纯无暇的我们还真有着相同的梦。

     树华和树林还是第一次爬这么高的山。以往还小大人是不准爬这山的,不安全。陡峭的路向上攀附在山身上,一直通天。四周悬崖峭壁麒麟怪石绿树参天寒蝉鸣叫百鸟绝唱,一不留神是要翻下山去不死也是重伤。不少上山来烧木炭挖药子抓飞禽走畜自命功夫不凡的大男人老男人在这条通天的路上出过事故,命都丢在了山崖下。老人家为了防止小孩子们去爬淋洋仙,把这条路上发生过的故事添加了许多颜色进去来渲染它的神秘诡异。好不容易我们才爬到江西和湖南两省之间的最高山顶。

     山的这边是江西,那边是湖南。湖南那边的山长满了毛竹,翠绿绿的很有生气。江西这边是悬崖峭壁,山上多是生命力顽强的高山乔木。站在山顶上眺望两边脚下的村庄,房子人啊那是看不清的。只能看见小河以及公路像两条带子一样在村庄里蜿蜒着伸下去然后隐没在山脚下的那头朦胧烟色中。放眼看去四周,全部是山岚叠着山岚起起伏伏望不到边。遥远的山岚有轻烟白雾升起在风里成了流云。更远的天边有些浮云在鱼白的天空里泛着多种色彩。凉风徐徐拂动我们的头发,舒服到要死了。树华树林坐在石头上静静地看,目光有如不惊世的波光在闪耀。他们不动可能是怕惊动了这神仙般过得日子。我和孙凤君感慨万千,这真是一个神仙住的地方。

     脚踏淋洋仙山顶迎着世界的风,我们无谓的挺立,多少英雄豪迈在心中流动。向四周看除了青色层叠不尽的山岚外是看不到城市,看不到海,也看不到江的。脚下的小河水终要流过和到达的地方离我们实在是好远。扶着一块人身化石遥望远方我大声说,我要离开脚下生我养我的村庄,我要去有江有海的城市寻找生活,我要去打工。孙凤君高声附和我的志向,我随你一块去打工。空旷的山野层层回荡着我们两个稚气十足的声音,我要去打工……

     那年头打工一词刚刚在我们的村庄蔓延,学校里中途逃学打工的孩子特别多。前些年有几个胆子稍微大点坚持走出去打工回来的年轻人,穿着锃亮的皮鞋得体的衣服让人看了眼花缭乱心里直痒痒。管他们在外面回来有钱还是没有钱,至少他们是洋气了,不再像村庄里不爱也不敢走出去的那些人那么寒碜那么土气那么看不开。他们回来连说话做人都不一样了,说出的话都圆滑好听多了感觉起来特有素质。在城市里呆过的和没有在城市呆过的真是两样,开放和落后这两个世界所带来的文明差距实在是大啊。树军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在家是一个二流子到了外面傻眼了不改变都不行成了一个好男人。多年前我的大叔级别的中年人们一致认为外面的世界很乱,很花。一概不准自家的子女走出去。现在倒好了看见那些出去过回来的人带回来各种电器给老人家带回各样衣服,把人家的门槛踩烂了央求人家带着自己家没出去过的子女见见世面。人心都是会变的,一个缺口打开什么都挡不住。沾亲带故的人一个沾一个滚雪球般呼啦啦一下子便跑出去了许多在家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村庄里除了上学的还不能上学的细伢子剩下的是中老年人。镇子上出现的那一帮年轻人包括树平树军多数是混混们。外面的世界好啊,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繁华富有遍地是黄金,地上捡垃都能卖好多钱。对于年年起来都没有几个钱的山里人来讲那是羡慕的向往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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