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恐怖悬疑电子书 > 法官和他的刽子手 >

第59章

法官和他的刽子手-第59章

小说: 法官和他的刽子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内外相联。坐在时髦的办公桌后面的是几位举足轻重的先生,有几个是老运
动员,他们现在已大腹便便,他们叼着香烟,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头上留
着短短的头发。此外还有几个人是里恩哈德花钱收买的昔日的警察。里恩哈
德的财力是本城任何人都望尘莫及的。但使耶麦林恼怒的,并不是里恩哈德
的这些活动,因为业务总归是业务,不好去干涉,使他恼怒的是里恩哈德搞
来了另外一批人。塔拉克尔那些毫华的房间里经常热闹非凡,里面那些人都
是些曾被耶麦林判过罪的人,他们都曾经是囚犯和罪犯,如今摇身一变,都
成了专家,派上了用场。他那个“刑事侦探科”向人家索取的报酬十分高,
结算费用时大敲竹杠,但成绩还是卓著的,其原因是:那个公开亮出招牌的
“里恩哈德私人法律咨询处”,能为遭到怀疑的妻子提供忠诚和无辜的证据,


能为一些要对母亲怀有二心的父亲出谋划策,给私人和工业界提供咨询,派
人进行监视、跟踪、搜寻,搞秘密协议,为那些辩护人提供反证来破坏耶麦
林的某些意图,如此等等。许多案子多亏里恩哈德的这个机构,会意想不到
地出现对被告人有利的转机。在塔拉克尔那幢房子里,律师们秘密接触,里
恩哈德是个出色的主人,连一些政界的对手也在他那里交换名片。

这是我先要做的一些说明。这天上午我碰到他,是在高雅咖啡馆门前,
时间是10 点缺几分。弗里德里终于离开了,我也站起身来,要把那封写给柯
勒的信寄掉,而我当时也许已不再那样坚决地要寄信了,这时正好里恩哈德
冒了出来,说得精确些,他开着车子冒了出来。那是一辆跑车。车子停下了。
他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我了,他学的也是法律,只学了一学期。他也曾
经要我去加入他的那一帮,可是我拒绝了。

“律师,”他坐在那辆跑车的驾驶座上,没有朝我看,“有事找我吗?”

“可能有,”我回答说。

“上车吧,”他邀请我说。

我接受了他的邀请。

“您这车子跑得很快啊,”我说。

“五千,”里恩哈德说道,他的意思是,别人要是出这么多钱,他就愿
意把跑车让给他。他的车子多得很,有时,好像他每天用的车子都不相同。

于是我对他谈了我跟柯勒那个老东西会面的情况,里恩哈德开车沿着湖
岸走,这是他的老规矩了,重要的生意都是在车子里成交的。“因为这样就
没有旁证了,”他有一次解释说。他一边以均匀的速度开着车,开得十分平
稳,一边仔细地听我说话。我说完之前,他把车子停了下来。这里是乌提孔
城区。车子正好停在一个电话亭前面。

“有利可图,”他说,“要我做调查吗?”

我点了点头。“要是我接受了委托,那就要你做调查。”

他走到电话亭里,出来时,他说:“他女儿在家。”

我们便驱车来到瓦因贝格大街,车停在柯勒的别墅前面。

“进去吧,”里恩哈德对我要求道。

我一愣。“我应该接受他的委托吗?”

“当然。”

“太令人捉摸不透了,”我显得有点顾虑。

他点上一支香烟。“您要是不接受这项委托,会有别人接受的,”他吐
出这么长的句子,对他来说简直是在做一篇演说。

我下了车。在大门旁边的铁栅栏上,有一只黄色的邮政信箱,它提醒我
寄信的事。那封回绝信还放在我的口袋里。我知道我的职责是什么,可是,
我到底为什么要拒绝柯勒的委托呢,为什么要充硬汉呢?我需要钱,就是这
么回事。钱是不容易来的,这需要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我是个律师,想有
所作为,那就得去应酬交际,建筑师弗里德里的话是有道理的,而我也很想
有所作为。再说,柯勒委托的任务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坏处,只不过是一个科
研项目而已,柯勒委托我做这类古怪的事情,是付得起钱的。

“您要价五千出让这辆跑车?”

“四千,”里恩哈德回答说。

“真慷慨。”

“这取决于那项委托。”


“那项委托对您来说并不是非要不可的呀。”
“好玩嘛。”
“我要先跟柯勒女儿谈谈,”我说。
“我在这儿等着,”里恩哈德回答说。
要对检察官讲的话:我不能不谈到我和海伦娜的第一次相会,这事实在

回避不了了。我要无所畏惧而又小心谨慎,并且不绕弯子地谈,这真是一件
痛苦的事。哪怕把私事讲出来,我也在所不惜。我终于这样做了。您读起来
一定饶有兴趣,而且会把重要的部分勾划出来。您,一点不错,我指的就是
您,约尔欣姆·伏依泽尔检察官先生。随您怎么吃惊吧。为什么我们不能谈
私事呢?您是耶麦林的继任,当然会在警察局长之后(不管您怎么做)作为
第二个人读到这几行文字,您在看这份报告时,我在九泉之下向您问候,这
真叫我开心得要死(看来这死字有双重含义),说老实话:即使您跟已经升
天的耶麦林不一样,自命进步,参加每一个心理学大会,您也还是你们这类
人中的迂腐派。您喜欢凭据。您为了照章办事,刚才在停尸房参观了我的尸
体,您穿着浅色雨衣,彬彬有礼地把帽子拿在手里,一本正经地显出阴郁的
神情,我自杀得干净利索,这点您必须承认,就连杀柯勒这件事,我也是干
得非常熟练,我们两具尸体并排放着,样子看起来非常庄严。现在还是离开
您的“当前”回到我的“当前”里来吧,您的“当前”对我来说是“未来”,
而我的“当前”,在您阅读这份报告时则已是“过去”了。时间就是这样交
错的。懂了吗?我不相信您会懂。真是气人。我已作了这样的充分准备。

第一,从历史、建筑学、哲学上来探讨:重要的内心生活,要有一个确

定的环境。即使从历史学的角度来看,也是这样。因此我认真地了解了柯勒

别墅的有关情况。我甚至还到中央图书馆去查阅了有关资料。据查,这座建

筑本是尼可德莫斯·摩尔西过去的府邸,他是二十世纪初期的思想家,蓄着

摩西式胡子的欧洲人,出身不详,国籍不详。(据有一些人说,他是亚历山

大三世和一名澳大利亚女歌唱家的私生子,据另外一些人说,他原来就是布

尔格道尔夫的小学教师雅可布·赫洛尔,曾因跟一些孩子淫乱被判过刑。)

他办了一个靠一些有钱的寡妇以及爱好文艺的显贵资助的自由学会,和老托

尔斯泰、拉宾德拉纳特·泰戈尔以及年轻的克拉格斯都有通讯联系,策划宇

宙革新运动,宣布成立素食主义的世界政府,这个世界政府的公告可惜谁也

不去遵循(要是有人遵循的话,第一次世界大战、希特勒——尽管他是个素

食主义者、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及其后一切乌七八糟的事情全可避免了!),

他还出版杂志,其内容一部分带有神秘主义,一部分宣扬色情,他写神话剧,

后来改信佛教,再后来卷入无数破产事件和桃色事件的诉讼纠纷,甚至受到

通缉,。。我们有几个同胞,他们是一个电影艺术家小组的成员,他们说在

三十年代的上海见到过他,他在一家酒吧间里当钢琴师。

别墅周围的环境:我这样一个律师,出生于贫寒家庭,或者说得更确切

些,根本没有什么家庭关系,才下了决心要拼死拼活投身到人生激流中去(引

用弗里德里的话)。我下了里恩哈德的跑车,走到柯勒博士的家门口,这段

路,是能激发我许多遐想的。这条路穿过花园,一景一物都在炫耀主人是富

有的。植物显得落落大方,树木显得威严气派,这儿依旧是一派夏天的风光,

连燥热风①也感觉不到。似乎是富翁同老天取得了默契,可以享受许多优待。

① 在德国南部和瑞士等地,常有从阿尔卑斯山吹来的燥热风,当地人有头痛等不适之感总认为是受其影响。

(对外乡人要说明一下:在我们这座城市里,燥热风意味着能引起头痛、自
杀、通奸、交通事故和暴力行为的一种天气。)石子小路耙得很平,杂草全
无。总之,这不是一个现代化的花园,而是一个设计古朴、维护得很好的花
园。矮树篱和灌木丛修剪得富有艺术风味,雕像上布满了藓苔。雕刻的裸体
神像,留着胡子,臀部和小腿显得富有活力。花园里还有一些静悄悄的池塘,
一对神气十足的孔雀。然而这个花园却地处城市中心,这儿的地皮一个平方
米的价钱就要用天文数字来计算。在它的周围,有轨电车发出的隆隆声,汽
车来来往往的喧闹声,在它那令人肃然起敬的带有金色尖刺的铁栏杆外翻
腾,犹如海洋的汹涌的波涛。马达的轰鸣声,电车的铃铛声和汽车的喇叭声
汇成一片,可是柯勒的花园里却是一片寂静,似乎那些声波被禁止闯入花园。
只能听到几只鸟的鸣叫声。

房屋本身:这座房屋过去确实是十分可怕的,是个建筑上的孽种。它是
由那位西方思想家自己设计出来的。至于议员柯勒是怎样把它改建成一个适
合居住、富有人情味的地方,那是他许多秘密中的一个。显然他先是叫人拆
掉了许多穹顶、塔楼、凸窗、小天使以及十二星座的雕像(尼可德莫斯·摩
尔西也从事占星术的研究),最后在这荒乱的地方冒出来一幢周围长有五叶
地锦、常青藤、香忍冬和蔷薇的别墅,虽然它还保留着拱顶,然而却更为雅
致。别墅既宏伟,又宽敞。我朝那辆跑车最后看了一眼,跑车隐约可见,像
一块红斑,我走进这幢别墅,发现它的内部也很讲究。建筑师们一定花了很
大的力气,他们把一些墙拆除了,在里面铺上了大幅地毯,还做了其他的工
作。一切显得舒适而且朴实。我看到古色古香的家具,这些都是很贵重的制
品,墙上挂着印象派画家的名作,后来又看到古代荷兰画家的名作(有一名
女佣为我引路)。我在州议员的工作室里等候着。房间很宽敞,被阳光染成
了一片金色。我从敞开的双扇门里望去,一眼能够看到花园里的景色,门两
边的两扇窗几乎一直落到地板上。房间里铺着精制的镶木地板,摆着一张偌
大的写字台,几张矮矮的皮沙发椅,墙上没挂什么画,只是书籍一直堆到齐
天花板,全是数学和自然科学方面的著作,这真是个了不起的图书室,在那
儿的一张台球桌,与这个图书室很不协调,那张台球桌摆在一个宽敞的壁龛
里。绿色桌面上还放着三只球,壁龛的内壁上挂着收集的台球棒。许多旧棒
上都刻着字。有一根是巴尔扎克用过的,一根是哥德弗里德·凯勒的,另外
有一根是迪佛尔将军的,再有一根是俾斯麦的,甚至还有一根据说以前是拿
破仑的。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环顾着。我觉得那位老博士无处不在,似乎他每
时每刻都会从花园里走进屋来,我似乎听到了他的笑声,似乎他那入神的目
光在打量着我。

幻觉:这时发生了一桩怪事,这实在是一件出鬼的事。我一下子感到对
这位议员能够理解了。这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这种认识简直是突然产生的。
我猛然猜到他行动的动机了。我是从这些珍贵的家具里,从这些书籍里,从
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