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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贝克街的歌谣-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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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梅戈,先生。
  这个大门口,有监视器吗?
  有的,整个庄园每个地方都有监视器的。
  好谢谢你了。
  不客气,先生。
  已经到了中午,肖本娜夫人还是没有回来。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慢慢地将脑子里的事情整理出来。首先是从我离开桑普的房间到发现他们不见了,这期间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在这半个小时内,辛蒂要把尸体运送出去,不经过大门,旁门的女佣又没看到尸体,这期间她离开过去拿热水,辛蒂既然说了肚子痛,那么就算是这古堡再大,水也要当时烧开的话,最多十分钟也该回去了,这古堡就只有一道楼梯,如果这个时候要上楼取尸体且不被人发现,应该也是不现实的。再说停车场,辛蒂唯一能开的车又安然无恙地停在那里。大门的警卫又没看到有人出去。辛蒂到底是怎么出去的?尸体是怎么出去的?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就是目的,辛蒂为什么要把桑普的尸体偷走。换个方面来考虑,她为什么不可以把尸体留在这里,难道是怕警场的人来验尸?那么辛蒂就和桑普的死脱不了关系了。这里面的谜扣实在是太多了,目前能做的,也就只有去查监控录像了。
  我躺得累了,想翻个身,突然感觉什么硬东西垫在了我的腰下面。伸手去摸,原来是我出门前藏在床单下的那个信封。连忙翻出来看时,发现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本护照。打开信来看,满篇都是生疏的中国字,笔划很细,且断断续续,因为都是用血写成的。
  刘:
  你案还没说清,为你准备新护照,英华人,年龄同,来11年,诺大毕业,现印刷司工作,记住资料。酒吧钥匙两把,一把西班牙人,应伦警局,一把存在利物浦高尔夫俱乐部,七号箱,密码四位,你生日。千万要最短时间回到酒吧,切记不要让本家人进入酒吧。我设法出来,会联系你。
  另,银行卡,五万镑,密码同。
  很感动也很佩服,这种时刻还能保持到这样的清醒程度。用中文写字,应该考虑到了就算被别人看到,也不会懂信的意思。
  我打开护照,果然是韩国籍,照片是我的,但是和本来的那本护照上的照片却又不是一张,不知道他在那里搞到的,心思真的很细腻。护照的中页夹着一张银行卡,按信上说,这里面存着五万英镑。
  我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信的内容,生怕有什么遗漏的。综合来看,因为是用血写成,所以句子都尽量的简化了,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如果不是中国人,很难看懂其中的意思。可这封信当中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那就是“千万要最短时间回到酒吧,切记不要让本家人进入酒吧。”,只有这一句是没有简化的,看来是非常的重要。要我尽快回到酒吧,且不让本家的人进入,这又是为什么。我脑子里就像是被烧开了的糨糊一样,下一步该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根本就不知道。先是所有的人都对鸢尾花箱感兴趣,现在,又有大把的人对伦敦贝克街酒吧虎视眈眈。眼下,我唯一愿意信任的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进了监狱。我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就离开本家古堡,进了苏格兰警场,泽多怎么可能出得来。
  有人吗!
  我开门对着外面大声地叫喊,想要找个人来问问。果然没到一分钟,就看见有一名女佣跑了过来。
  先生,有什么事吗?
  人都哪里去了?罗娜呢?
  罗娜出去了,说是为先生买衣服。
  复雷戈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打了镇定剂,说是要晚上才能醒过来。
  医生走了吗?
  恩。打了针留下药就走了。
  走了?大约什么时候?
  九点钟左右。
  九点,那也就是在辛蒂消失之前不久,但是这就奇怪了。我继续问这个女佣说:
  庄园大门的警卫是固定时间换班的吧?
  是的。
  多长时间一班?
  四个小时。
  也就是说,半个小时之前刚换的班?
  对。
  如果按这名女佣说的,那么梅戈就在撒谎,不然他怎么可能看不到医生出大门呢。
  好了,你告诉我监控室在哪里?
  在二楼。
  好,我去看看。
  先生,监控室是无人操作的。
  那又怎么样?
  因为不用人看着,所以平时都上着锁。
  谁有钥匙?
  两位管家都有。
  两位管家?那也就是辛蒂要去关掉监视器简直就是囊中取物。这唯一的一条线索又没有了,这可怎么办?不对,还有一个。我撇下女佣,大步向庄院门口跑去。
  果然,门口已经换了一名警卫。我随即上前去打听:
  你是什么时候来站岗的?
  十二点整,先生。
  你们是怎么交接的?
  都是由下一名警卫到这里来交班的。
  你知道上一班的警卫是谁吗?
  不知道。
  不知道?不是都在这里交接的吗?
  是,不过我刚走到这里,他就捂着脸跑出去了。
  捂着脸?
  我看见手指缝有血流出来,应该是出鼻血了。
  人呢?
  跑出去了,应该是去街角的健康所了。
  看来这梅戈果然果然不正常,没料错的话,应该是和辛蒂一伙的。出去半个小时了,我就算现在追到医院,也不可能见到人了。还是在这警卫身上尽量多挖一点线索吧。
  整个庄园一共有多少名警卫?
  十二名。
  梅戈你熟识吗?
  梅戈?不熟。
  一共就十二名,你怎么会不熟呢?
  梅戈还不是警卫。我的前一班本来是肖克,不过他昨晚去了沃金帮泽多先生还车去了。
  你们的班次都是谁来安排的?
  辛蒂。
  原来如此,看来这梅戈就和罗娜一样,是临时提上来的。难怪我和他说话的时候他那么紧张,到底是年轻人。
  尽管知道这是白跑一趟,但我还是去了街角的社区健康所。接待处的小护士说今天并没有来处理流鼻血的患者。我慢慢地向庄园走去,心想辛蒂这条线算是彻底断了,不过倒也没关系,既然泽多可以通过她来把东西交给我,就说明辛蒂应该是他最能相信的女佣。还是抓紧时间把泽多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远远地看到罗娜抱着一个大大包裹吃力地向这边走过来。我赶忙跑过去接她。
  我帮你拿吧,大冷的天,你看你都流汗了。
  一句话吓得她连忙退后两步,躲开了我伸出去的手。并拼命摇头说:
  先生,我是下人,哪有主人帮下人那东西的道理啊。
  不用客气,我又不算本家人,只是你们主人信任我,分得一部分财产而已。你这样的话,我可不喜欢你了。
  罗娜嘟起嘴,考虑了一小会儿,慢慢地将手里的包裹交给我。我接过一掂量,还真颇有些分量。
  你买了多少啊?
  二十套!
  这孩子还真是天真可爱,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着她的脸,再听听她的声音,心情就会放松很多。我和罗娜进了庄园,向古堡走去。一路上她有说有笑,还不停地向我道谢:
  先生真是好人,我长这么大,除了辛蒂姐,就只有先生关心我了。
  你和辛蒂的关系很好吗?
  嗯,我从进古堡开始就一直由辛蒂姐照顾我。她这么漂亮,心地还善良,很不容易的。
  说到这里,罗娜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稍稍低沉起来。我看她像是有些心事的样子,就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她红红的眼圈说: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快要哭了似的?
  先生,大家都说桑普管家是辛蒂姐杀死的,她们都是骗我的,是吗?
  看来我的动作还是太大了,几个小时的功夫,连罗娜都听说了。看着她雨打梨花的可怜样子,心疼地将她轻轻抱在怀里。
  放心吧,辛蒂不是坏人。
  真的?先生相信辛蒂姐?
  嗯,虽然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是直觉告诉我,辛蒂应该不是坏人,更不可能是杀害桑普管家的凶手。
  谢谢先生!
  罗娜扑在我的怀里哭得更厉害了。我拍拍她的头说:
  其实你才是最善良的。
  因为罗娜是下人,所以并不能从正门进入古堡。尽管罗娜告诉我,桑普管家生前,每逢出入,辛蒂都是陪同从正门通过的,但我毕竟不算是本家人,也不想遭人冷眼,便随着罗娜绕道去旁门。
  走过转弯处,便看到停车场那里有两辆陌生的吉普车。我告诉罗娜先将衣服放回我的房间,随便看一下来的是什么人。不到一刻钟,便看到罗娜从里面跑出来:
  先生,是苏格兰场的警官,夫人已经回来了。
  苏格兰场的人,为什么不开警车呢,好在我没有进去,万一他们接到了我的通缉令,我这一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不管怎么样,还是先不要呆在庄园里好了。但是去哪儿呢?爱丁堡虽有北方雅典之称,但此时我也没有那个心情去浏览名胜了。恍然间,我想到了一个地方是很值得一去的,便问罗娜说:
  罗娜,你知道一个叫可福慈善人机构的地方吗?
  当然知道了,我就是从那里被选到本家古堡的。
  什么?你是从那里来的?
  对啊,本家古堡的下人几乎都是孤儿,而且都是从可福慈善人机构选出来的。
  那你知道怎么去哪里吗?
  先生想要去吗?我可以带你去。
  太好了。
  这时罗娜从围裙上的小口袋里拿出了两枚金币。
  正好我有两镑钱,我们坐车去吧。
  我本想到附近租一台车的,但看到罗娜认真的可爱样子,也不忍心颇她冷水。再说苏格兰场的警察刚刚到,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坐车就坐车吧。
  远吗?
  不算很近,半个小时的车程吧,不过下车就到了,离车站很近。
  车上的人很多,罗娜又不懂中文,我不便与她谈论本家的事情,只好询问一些关于她自己的情况。原来她不是英国人,听慈善机构的人告诉她,她出生在乌克兰,很小的时候就被当地的福利机构收养,九岁的时候被接到英国,也就是可福慈善人机构,住了不到三个月就进了本家古堡。这里面还有两个很有意思的地方,首先,这莱布德斯家的本家佣人全都不是英国人。再有,就是罗娜虽为乌克兰人,却不会一句俄语。她从小就由福利院的老师教说英文,到了英国又受训三个月的。看她的人生经历,就好像是从出生的那天起就已经被莱布德斯家选中了一样。
  本家古堡在爱丁堡的西边,我们乘车穿过了市中心,在东边的的一个车站下了车。爱丁堡不不伦敦,繁华的商业街道只有一条,先眼前这样的,几家餐馆,几家服饰店参杂起来围绕着一家超市的街道,就已经算得上是商业街了。这一片的居民的日常所用衣食几乎都出自这条商业街。
  下车走了不到两分钟,罗娜便告诉我到了。我抬头望去,果然有一个不大的门脸,上面挂着一个简陋的牌子,写着“可福慈善人机构”。既没有标志,也没有什么先进的电子防盗设备,正门被铁栅拦着,挂着一口已经有些上锈的大锁头。
  今天不开门吗?
  不只今天,什么时候都不开。
  罗娜一边透过铁栅的间隙向里面探望一面对我说。
  什么时候都不开?那里面还有人吗?
  有啊,只是这个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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