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23点25分到札幌-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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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因为航空职工举行罢工,坐船的人会多一些,但乘船率也只有40%左右。这样,在
上船的时候,三浦很可能会被对方认出来。
十津川考虑来考虑去,最后还是决定扮成铁路警官上渡船。
十津川委托青森站的路警办公室的人和渡船的部长取得联系说明情况以后,就和龟
井、三浦动身上船。
三浦开始扮装成铁路警官的时候,有些提心吊胆,但从仙台平安到达青森以后,好
像又有了信心。现在他挺着胸膛,好一派铁路警官的风度。
14点55分开出的渡船,是“羊蹄丸”。
其他乘客已经开始上船了。
白色和茶色两色相间的船体,是1965年7月下的水,已经工作了18年了,看来已经
相当疲敝了。
十津川他们把三浦夹在中间上了船。
渡船上的事务长迎接了他们。
事务长把他们带到了驾驶台后边的船长室。50岁上下的松本船长满面笑容地说:
“情况我都知道了。”
船长伸出右手。
十津川和船长握手以后,向船长介绍了龟井和三浦。
“我想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没关系,对方的面孔,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要是川田组的干部我们认识,一般的组员就不认识了。”
“那么,到达函馆以前,一直呆在船长室怎么样?这样比较安全。”
“那样不好,三个铁路警官上了渡船,我想对方会看到的。我们一进船长室就不出
来了,这会引起怀疑。还不如在船舱里各处转转比较自然,也比较安全。在东北新干线
的车上和东北本线的特快列车上,我们都是这样做的。”
“是吗,你说得也许对。”
松本船长说完,看了看表。
“船就要出港了,我要到驾驶台上去了。有事情请吩咐事务长去做就是了,不要客
气。”
船长说完,戴上帽子走出了船长室。
开船的信号锣声响了,5376吨的船体开始移动了。
码头上照例呈现出一派送行的场面,船上乘客与送行人之间相互投掷五彩纸带。
“到外边去看看吗?”
十津川这么一说,使人感到奇怪的是,三浦比龟井还快地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
且说道:“真想到甲板上看看。”
“哦呵!你不害怕吗?”
龟井带点嘲讽味儿地这么一说,三浦挺起胸膛说道:“不怕。挺起胸膛走路安全,
不是你们说的吗?”
“完全正确,铁路警官要像个铁路警官的样子,才不惹人注意。”
十津川笑着说着,带三浦走出了船长室。
在交通工具中,船舶等级分得最严格。
在“羊蹄九”渡船上,普通席在下层,软席在上层,分得很清楚。
十津川他们三个人来到散步甲板上。
“羊蹄丸”逐渐离开了青森港码头。
风有点儿凉,但天气晴朗,初夏的阳光照得海面闪闪发光,有些晃眼。
船速逐渐增大,开出了青森港口。海面渐起风浪,渡船驶进了津轻海峡。
远处的北海道陆地映入了眼帘。
“我买香烟去。”
三浦忽然说道。就在十津川急忙想制止他时,他人已经到软席客舱那边去了。
“看样子是烟瘾上来了。”
龟井说。
十津川表情严峻地说:
“在青森站路警办公室等车的时候,他不也曾不言语一声就到小卖部去买香烟了
吗?”
“是的,这家伙!”
龟井脸色一变,向软席客舱急忙跑去。
十津川也跟了过去。
“这小子在撒谎!”
十津川边走边歪着头这样想。
一进客舱,一边是斜躺着的椅子席,另一边是日本式铺席席。
龟井瞪着大眼四下扫视一番,不见有穿着路警制服的三浦,说道:“也许去厕所了
吧。”
“要是上厕所,他会说的。”
“但哪儿也没有呀!”
“下边有餐厅,是不是到那里去啦?”
“午饭在火车上已经吃过了,而且他吓得提心吊胆的,他不会一个人去餐厅的。”
“打电话去了吧?”
“电话?”
“青森站路警办公室旁边的小卖部里有电话,三浦是不是在那里给什么人打过电话
呢?”
“是和川田组进行交易吗?说救出他去他就不提供证言。”
“说不定会的。”
“这个混蛋!”
龟井咬牙切齿地骂。
“我们再找吧,反正他肯定在这个船上。”
十津川鼓励着龟井说,同时往一个名叫“海峡沙龙”的饮茶室里看了看。
这个饮茶室很豪华,可以坐在沙发里一边喝咖啡一边从很大的窗子向外观看大海。
“啊!”
十津川小声啊了一下。他在七八个乘客当中发现了三浦。
3
在最里边的桌子上,穿着铁路警官制服的三浦正在和一个年轻妇女喝咖啡。
“女人……!”
顿时,十津川不禁为之愕然。
还以为三浦可能在和川田组进行交易呢,原来他在青森车站给个女人打了电话。
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但给人一种轻浮的感觉,可能是三浦在青森的俱乐部一类的
地方认识的吧。
“哎呀!”
十津川叹了口气。
龟井一本正经地气愤地说:
“我们拼命保护着他,可他把女人带到渡船上来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十津川和龟井坐在门口的桌子那儿,要了咖啡,说道:“他大概是想女人了。”
“大概是在青森站给这个女人打了电话。”
“大概是。他可能觉得叫这个女的和他一起去札幌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这样一来,可就麻烦了。首先,我们不了解这个女人的底细。再说,多一个女人,
更容易出事。”
“是啊,可是……”
十津川端起刚送来的咖啡喝。
“可是什么?”
龟井一边盯着三浦他们一边问十津川。
“为什么我们没有发现寻找三浦的对手呢?”
“你说呢?”
“在东北新干线和东北本线的列车上,都发现有像是川田组的人们在车上来回走动,
他们在寻找三浦,尽管三浦就在我们三人当中,但对方认为我们是真正的铁路警官,因
而没有注意我们。他们当然要在渡船上寻找三浦,而且离札幌越近,他们越要拼命寻找。
可是,在软席客舱里,我们没发现他们。”
“我去看一下。”
龟井说着,站起身来走出了饮茶室。
十津川拿出一支香烟点着,注视着坐在里边的三浦和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有二十五六岁,像是东北的女人,肤色很白。三浦在说话,但不知在说什
么。
女人时时在微笑,看来三浦不是在谈有人要杀他的事情。
三浦忽然看了看这边,发现了十津川,不觉一惊,但接着又和那个女的继续攀谈下
去。
过了30分钟以后,龟井回来了。他说:
“下层的普通客舱和餐厅我都去看了,正像警部所说,没有发现像是在寻找三浦的
人。
要说奇怪,也的确奇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是不是他们认为三浦一定乘坐14点30分开出的渡船,因而他们也上了那艘渡船
呢?”
龟井这么一说,十津川来回地摇着头说:“绝对不会。14点30分开出的船上有他们
的人,这艘船上也有他们的人。佐伯在指挥着他们,他决不会犯这么幼稚的错误。”
“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在这艘船上寻找三浦呢?”
“是埃他们可能在想,反正时间很充裕,船还要航行三个小时,现在先不必着急,
慢慢找到他杀掉就是了。”
“原来如此埃”
“若不是这样,还有一个理由……”
十津川说到这里时,坐在最里边桌子那里的三浦和那个女人站起来了。
女人手里提着一个照相机。
这个女人看来好像是拿这次出行当做一次蜜月旅行似的。
龟井摆出挡住对方去路的姿势,站在三浦和女人面前。
“你们想到哪儿去?”
“我来介绍一下,这个姑娘是在青森市内一个高级俱乐部工作的早苗。”
三浦笑着对十津川和龟井说。
“你好!”
女人说。
“三浦先生说是协助警方办件事去札幌,是这样吗?”
“啊,是那么回事。”
十津川苦笑着说。
“我也一同去札幌,没关系吗?我住在青森,但一直没去过北海道。听说5月的北
海道好极了,所以我想去看看。”
女人坦然地说。
看来,她确实是以蜜月旅行般的愉快心情与三浦同行。当然,三浦一定会说些到札
幌以后给她买这买那一类的好听的话。
“你过来一下。”
龟井把三浦拉到旁边去了。
十津川叫女人坐下,进行观察。
“你过去就认识三浦吗?”
“在我们店里见过三次,他好像看上我了,买了些东西送给我。”
“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他说他是某大公司的部长。”
“你相信了吗?”
十津川这么一问,女人扑哧一笑,说道:“我没相信,要是公司职员的话,不会那
样勇敢。有一次我受到流氓的纠缠,是他救了我。”
“原来如此。”
十津川微微一笑。她还真有眼力呢!
“一个叫佐伯的人,你认识吗?”
十津川陡然发问,并观察着女人的反应。
女人迟疑一下,又看了十津川一眼,说道:“你说的佐伯是什么人呀?”
“三浦的朋友,他没和三浦一起去喝过酒吗?”
“没有,三浦先生每次都是一个人来。”
“让你坐这趟船,他是怎么对你说的?”
“他约我用一周的时间到北海道各处转转,说按天给我津贴,还说在札幌给我买些
礼物。”
“三浦就只对你说了这些吗?”
“他还说在船上见面时他穿着制服,我一吃惊,他说是帮助警察办件事去札幌,所
以才穿制服。是这样吗?”
“也不全是假话。但他身上可带着手枪。”
“这可不像。”
“我不说瞎话,因此,在船上还是离他远点儿比较安全。”
4
但是,一直没有出现危险的征兆。
天气晴朗,使人昏昏欲睡。
十津川和龟井不断在船内巡视,但没有发现寻找人的人。
“川田组不会放弃消灭三浦的企图。”
十津川边想边摇头。
想消灭三浦,渡船上边不是绝好的场所吗?而且,因为警方租用的飞机被焚毁了,
谁都清楚,三浦要乘坐青函渡船前往札幌。
那么,川田组的人为什么没有乘坐这艘渡船呢?或者为什么乘坐这艘渡船而没有一
点动静呢?
十津川用船上的电话和东京的搜查一科科长本多取得了联系。他首先报告:“我现
在在去函馆的渡船上,依然平安无事。”
“船上的情况怎样?对方想干掉三浦,在渡船上不是最容易下手吗?”
“我也这样想,但是船内过于平静,平静得令人感到可怕。根本看不见寻找三浦的
人。”
“这倒怪了!”
“是的。三浦好像是在青森用电话约了一个女人在渡船上见面。”
“那个女人会不会是川田组派来的奸细呀?”
“我也担心这个,我和她谈了话,问了一些事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