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时轶事-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亨这个太子当的就提心吊胆,据说青年时节就忧心忡忡愁白了头发,以致于自己一旦当上皇帝就咬牙切齿的说,等到大军收复长安,我一定要扒了李林甫的坟把那厮的尸骨拉出来示众。这也是唐肃宗对自己的父亲玄宗敢怒不敢言,所以把仇恨都集中在父亲在位时的宰相李林甫身上。
玄宗和太子李亨的关系出现问题很多人都看在眼里,有一次唐玄宗问艺人黄幡绰什么人最值得爱怜,黄幡绰回答说,自己家的儿子最值得爱怜。一句话让玄宗低头沉思许久。
轮到李亨当皇帝了,成为太上皇的唐玄宗被软禁在深宫之内。这一天,肃宗李亨抱着自己的小公主在享受天伦之乐,一扭头看见一个名叫李唐的人在看着自己。这李唐不是朝廷的官员,他属于隐士一族,一般来说隐士们都居住在山中,所以人们把隐士叫做山人。
唐肃宗以为山人李唐之所以看着自己是觉得堂堂的皇上抱着个孩子有些不符合身份,就对李唐说,我很喜欢这个女儿,你不要见怪。李唐其实并没有这样想,他看到肃宗父女情深时想到的是另一件事,李唐对唐肃宗说,太上皇这个时候也应该是在思念自己的儿子。
玄宗肃宗这对父子过得很别扭。
开成四年十月的一天,唐文宗在大明宫会宁殿观看杂技表演,表演的项目是橦椽。
橦椽又叫寻橦,就是顶竿,一个一人用身体顶起长竿,竿子上头有艺人进行各种表演。橦椽表演在唐朝很盛行,刘晏十岁时就曾在兴庆宫演出现场当场吟咏王大娘顶竿:“楼前百戏竞争新,唯有长竿妙入神。谁谓绮罗翻有力,犹自嫌轻更著人”。说是王大娘顶竿时尽管竿子上面已经有人在表演,她还是嫌人少要求再上去几个人。
当橦椽表演正在进行时,有一个男子在场地旁边来回走动,脚步迈的很快就像有什么事在揪着他的心。唐文宗看到后感到很奇怪就问这男子事怎么回事情,有人回答说这人的儿子此时正在高高的竿子顶上表演,他作为父亲是在为儿子的安全操心。艺人的父子之情在唐文宗的心底搅起一股苦辣,他想到一年前死去的太子李永,便是凄然泪下。他说自己贵为一国之君竟然不能保全儿子的性命,于是就下令杀了十四名曾经在李永身边服务过的教坊艺人和宫女,罪名是他们教坏了李永。
实际上太子李永之死唐文宗自己有脱不掉的干系。文宗宠爱的妃子整天在他耳边叨叨太子李永的不是,说这孩子贪玩,不是出去闲转就是大摆宴席,而且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关系密切。唐文宗就想废掉太子,大臣们坚决不同意,认为太子还小有了错误应该允许他改正,这才保住了太子的地位。但是就在两个月后,太子李永在东宫莫明其妙的突然死亡。
李永是唐文宗的独苗,平常人家妻子对丈夫说你们孩子不学好,丈夫顶多操起根棍子把儿子打一顿,放在李永身上就不行,李永是太子,太子的身份政治气味太浓,政治上的事情是会丢掉性命的。太子不好当,既不能让人感到不堪造就难以保住祖宗的江山,又不能让人感到锋芒太露有强班夺权的迹象,这两者对于太子来说同样具有危险性。如果再遇上父皇在位时间超长比如像清朝康熙那样一干就是六十年,父与子谁死在前面还说不定呢。真是悔不该生在帝王家。
官员家也有家规,儿子对父亲不敬要挨打。
尚书右丞陆余庆调任洛州长史,就是陪都洛阳市的市长。他的儿子认为父亲工作能力有问题,办事太拖拉,就在纸上写下了几句讽刺的话:“陆余庆,笔头无力嘴头硬,一朝受词讼,十日竟不判。”十天判不了一件事,也是把磨蹭当细发。这张写有字的纸被塞到陆余庆床上的褥子下面,陆余庆发现了,看过上面的文字后当下断定,一定是那个狗崽子。结果儿子被鞭打了一顿。
穆宁有四个儿子,分别是穆赞、穆质、穆员、穆赏,当初穆宁在外地担任一个州的刺史时,专门在离州城四十里远的地方修建了一所学堂,学堂周围风景如画,而且是寺院集中区清静的很,四个儿子就在这里读书学习。后来穆宁这四个儿子都成为有名的人物,人们用食物中的佼佼者奶制品来形容穆家四兄弟,“(穆)赞少俗,然有格,为酪;(穆)质美而多文,为酥;(穆)员为醍醐;(穆)赏为乳腐。”酪是指用牛羊奶制成的乳浆,酪上面那一层凝结物就是酥,酥加上油是醍醐,而乳腐这种奶制品又叫乳饼。
这四个儿子长大成人之后还都挨过打。穆宁家的家法很严厉,尽管穆家四兄弟有的人官做的比父亲要大,但在家中对父亲还是毕恭毕敬。穆宁定下一个规矩,四个儿子要轮流负责父亲的一日三餐,而且饭菜必须合胃口,否则的话哪个管饭就追究哪个的责任,不仅仅是批评教育还要用竹板子打。因此兄弟四人都想着法子把饭菜做的可口一些,但是百密还有一疏,板子自然没少挨。
话说这一天轮到穆质管饭,厨房里备下的原料中有熊白和干肉脯。熊白是熊背上的白色脂肪,被列为珍贵的美味。穆质寻思熊白是肥肉,干肉脯是瘦肉,熊白是软的入口就化,干肉脯是韧的需要咀嚼,要是把这两样东西组合在一起,味道和口感应该是上佳的。于是穆质就让厨师用熊白包裹干肉脯做成菜肴,菜肴端到了食案上大受欢迎,父亲穆宁为这个菜破例回了碗比平日又多吃了一些主食。穆质看到这种情况暗自欢喜,悄悄的对兄弟们说这回可好了,父亲吃的这么合胃口我不仅不会挨打还要受到表扬的。
穆宁咽下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说话了,今天轮到谁管饭谁就自觉的把板子拿来,老老实实的让为父打上几下。穆质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还要挨打,父亲接下来的话解开了这个谜团。
父亲穆宁说,有这么好吃的菜肴为什么不早点作给我吃。
贿赂问题
崔湜可谓是少年得志,二十七岁就执掌朝廷大权,而且很有些文采。一天傍晚,崔湜骑马出了神都洛阳的宫城走在天津桥上时脱口吟出一句诗来:“春游上林苑,花满洛阳城。”工部侍郎张说在一旁目睹此情此景感叹的说:崔湜这种诗句我能写出来,他的官位假以时日我也能够达到,只是向他这样少年得志我是没有希望了。
不过崔湜这个人的品质很有问题,武周时张易之受宠他紧跟张易之,唐中宗时韦氏专权他紧跟韦氏,唐睿宗时太平公主势力炙手可热他又依附于太平公主。当时的人们认为崔湜是靠美男的面貌专走夫人路线取悦于韦氏和太平公主才得以登上高位的。
崔湜曾经担任过吏部侍郎,专门负责安排干部的工作,有很多人为了牟取一官半职给他行贿。这一天,一个等待分配工作的人找到崔湜理论,说是你们家的人收了俺的钱,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给安排工作。崔湜一本正经的表示,你说的那个家人是谁,待我查清楚后把他抓起来用鞭子打死。对方不紧不慢的说,估计你不敢,要是把收了俺钱的那个人打死了,你将会披麻带孝在坟墓跟前守丧三年。守丧三年是儿子对死去的父母所尽的孝道,那个收钱的人就是崔湜的父亲,这当父亲的收了钱之后没有告诉儿子替人家办事。当时的人说崔湜“贪纵,兄凭弟力,父挟子威,咸受嘱求,脏污狼籍。”
还有的人收钱收的太多连自己都记不清谁是谁了。武周时的张昌仪是武则天宠男张易之的弟弟,但凡是有人求他给弄个官当当都会如愿以尝,前提是要钱。有一个姓薛的人备下五十两黄金悄悄的送给了张昌仪,收了金子后张昌仪写了个条子直接递给了吏部侍郎张锡。张锡手头的条子太多,几天后发现张昌仪的那张条子不见了,张锡是魂不守舍急忙去询问。张昌仪说,你问我,我也记不清这人叫什么了,这样吧,你回去查一下名册,但凡是姓薛的都给个官做。张锡回去一查,竟然查出六十多个姓薛的,结果这六十多个姓薛的都成了朝廷的官员。
那段时间内,通过非正式途径当上朝廷官员的人很多,张攵哉庵智榭鲎隽艘皇赘枰ィ骸安广诹翟兀耙牌蕉妨浚送剖逃罚胪研J槔伞薄U批|字文成,平日里就爱说些俏皮话。当时大将军黑齿常之即将领军出征,有人对张担阏馊斯僮龅牟淮螅裁床桓藕诔莩Vデ胺浇üα⒁担抢锸强梢源笥凶魑摹U批|十分幽默的说:“宁可且将朱唇饮酒,谁能逐你黑齿常之。”这里朱唇对黑齿,饮酒对尝汁(常之),很是工整。张胁恐髁鞔两瘢蔷褪恰冻百菰亍贰>菟档笔毙侣藓腿毡竟娜硕疾幌е亟鸸郝蛘批|的文章。
张舛胃枰チ鞔春螅幸桓鼋猩蛉坏奈娜巳衔剐枰徊酵晟疲陀中怂木洌骸捌朗虏欢谅桑┦坎谎罢拢婧娓梗心渴ド窕省薄U饫锏钠朗轮傅氖谴罄硭缕朗拢鞘桥邪傅娜床蝗ザ列搪陕商酢4娓故亲盼觳槎降几鞯氐墓ぷ鞫枇⒌模蛉凰邓嵌际敲婧ド窕手傅氖俏湓蛱欤笔钡淖鸷攀恰笆ド窕实邸保蛉凰邓抢叛燮ぷ白琶豢醇S幸桓鍪粲谟媚捐俗油频挠啡衔蛉徽馐窃诜贪⒍穸竟セ魇ド窕实郏艿轿湓蛱炷抢锴苛乙笱侠鞔砩蛉弧N湓蛱於哉庑┦虑槭且磺宥罅刻岚纹胀ㄈ说惫偈导噬鲜撬恼铰圆渴鹬唬饶艿鞫嗳说幕裕挚梢愿谋湓泄僭倍游榈慕峁梗羯匙尤邮吠谇浇恰L缴蛉坏哪撬木涓枰ズ笏ψ潘担骸暗骨涞炔焕模温翘煜氯擞铮俊保灰蛉患由鲜裁醋锩Ω梅潘厝ァ�
中唐时的裴佶曾经讲过一段故事。
裴佶年少时在他姑夫家借读,他的姑夫是朝廷的高官,以清白著称。有一天裴佶的姑夫下朝回到家中长叹一声说到,那个姓崔的是什么人吗还值得那么多官员称赞,这些官员一定是接受了人家的贿赂,这样下去必然是腐败横行纲纪混乱。
话音刚落,看门人进来通报说寿州刺史在门外求见,裴佶的姑夫闻听大怒,说是我不见他,你这个看门的太没眼色我真想拿鞭子抽你。过了一会儿,寿州刺史还是不走,裴佶看到他的姑夫极不情愿的穿好正式的服装往前厅走去。时间不长,前厅传过话来说赶紧煎些好茶端去,紧接着又让厨子准备宴席,还让人给刺史骑的马喂料饮水,招呼刺史的仆人吃饭。裴佶觉得这一系列安排很奇怪,就想到前倨后恭这个词。
话说战国时苏秦学的是纵横之术,他到了秦国说服秦惠文王吞并天下,当时惠文王刚杀了商鞅,对这些搞辩论工作的知识分子不感兴趣,苏秦耗完了随身携带的银两两手空空回到家中,嫂子和弟媳妇都耻笑他,说是你跑出去耍嘴皮子那就不中用。后来苏秦靠着纵横术致富了,一车一车的往家里拉财物,嫂子和弟媳端着饭菜跪在地上低着头递给苏秦,苏秦笑着对他嫂子说“何前倨而后恭也?”嫂子回答说,还不是见你地位也高了钱也多了。这当嫂子的在小叔子跟前净讲老实话。
裴佶正在思考是什么原因促使姑夫的态度从傲慢转变为恭敬时,姑夫送走客人回到后院,满脸喜气洋洋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礼单,寿州刺史送了一千匹绸缎。
唐时轶事之十七
宋沇听见了什么
宋沇是开元名相宋璟的孙子,精通音乐,唐德宗时曾担任过太常丞,管的就是国家的礼乐。宋沇的音乐细胞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