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文学历史电子书 > 书屋2001-07 >

第3章

书屋2001-07-第3章

小说: 书屋2001-07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且晕煜录印!庇纱丝杉澳谑ァ敝溉四谠诘暮筒偈兀炊匀寺坠叵岛妥荚虻牧煳蚝桶盐铡:罄此蚊骼硌Ъ医浞⒒游蕴烀缘谋3郑云手缘难锲!巴馔酢奔词前阎魈逍扪猛浦谏缁幔室蚴乱抵荆锏缴缁岬姆缤酪唬纱艘簿褪迪至肆⒌隆⒘⒀院土⒐Φ娜恍唷H寮业摹叭侔四俊笔恰澳谑ネ馔酢钡恼箍途咛寤!懊髅鞯隆⑶酌瘛⒅褂谥辽啤蔽淠诤案裎铩⒅轮⒊闲摹⒄狻⑿奚怼⑵爰摇⒅喂⑵教煜隆痹蚴鞘迪炙耐揪逗头绞剑纱诵纬梢惶籽厦艿穆桌碚苎逑怠!澳谑ネ馔酢碧逑至巳寮彝萍杭叭恕⒊杉撼晌锏母叨壬缁嵩鹑胃泻投苑⒒又魈迥芏缘闹厥樱⒎⒆鸥战∮形钠ⅰT诶飞希庵秩松勰畹娜范驮炝诵矶喙匦墓嗣耨⒌娜嗜酥臼浚纬晌恢钟凭枚詈竦奈幕场�
  毛泽东接受“内圣外王”之道的影响,与湖南第一师范学校的伦理学教师杨昌济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杨师虽深受西洋哲学、伦理学之浸染,但对中国的儒家学说也十分推崇。在讲授修身课时,他不遗余力地阐发“内圣外王”的人生观念,热切期盼其弟子们以历史上的圣贤、豪杰为殷鉴,成为挽救民族危亡的栋梁之材。毛泽东的读书笔记《讲堂录》有如下记载:“伊尹道德、学问、经济、事功俱全,可法。”“有办事之人,有传教之人”,“宋韩范并称,清曾左并称。然韩左办事之人也,范曾为办事兼传教之人也”。由此可见杨昌济先生教书育人的基本倾向。他所要培植的“大本”,不仅要究明真理,学成大器,而且要有高度的社会责任感和建功立业的大家风范。只有如此,方为“尽心”、“完性”之人,也才是最理想的人格。
  1915年9月27日,毛泽东在写给好友萧子升的信中说:“吾人立言,当以身心之修养、学问之研究为主,辅之政事时务。”蔡和森将胡林翼与曾国藩相比较,认为前者不如后者,“只缘胡夙不讲学,士不归心,影响只能及于一时”。杨昌济先生的一片苦心收到了明显的成效。毛泽东十分重视“内圣”对“外王”的先导和决定作用,认为中外历史上虽然不乏品德学问欠缺而获得事功者,但其事业不能可大可久。那么,如何才能称得上“内圣”呢?毛泽东认为,领悟到宇宙的“大本大源”便是“内圣”的标志,这是古今中外一切圣贤的基本人格和本质力量之所在。
  从是否抓“大本大源”入手,毛泽东对一些历史人物的成败利钝进行了思考和分析。在他看来,被人奉为“圣贤先师”的孔子之所以百无不知,影响遍及列国,并没有什么神奇和谬巧,而“惟在得一大本而已”。曾国藩被人推崇为“立德”、“立言”、“立功”三不朽,也是因为曾氏好讲“大本大源”之道,深悉“义理明则躬行有要而经济有本”。他镇压太平天国,虽看重洋枪洋炮,但尤重“攻心”、“隆礼”,可谓双管齐下,标本兼顾。正是从这一视角立论,毛泽东评论道:“余于近人,独服曾文正,观其收拾洪杨一役,完满无缺,使以今人易其位,其能如彼之完满乎?”毛泽东还摘录曾国藩所作的《圣哲画像记》中的三十三人姓氏,表明了他对这些人的钦佩。
  与孔子、曾国藩等人相反,青年毛泽东认为,李鸿章之所以在晚清内政外交方面捉襟见肘,是因为其不谙本源之道,比如“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康有为变法失败,归因于他在文化选择上杂驳混乱,借穿孔圣人的绣衣而偷运西学,结果形成所谓“不中不西”的局面。故毛泽东说:“康氏似略有本源,然细观之,并无一杆独立,枝叶扶疏之妙。”至于袁世凯、张勋之流,则是“徒欲学古代奸雄意气之为,以手腕智计为牢笼一世之具”,就像“秋潦无源,浮萍无根”一样,免不了失败为天下笑的下场。
  青年毛泽东在评判上述历史人物的时候,显然是暂时撇开他们事业上的是非曲直,而在一个较高的层次上进行抽象的思辨,即从“内圣”与“外王”的基本关系出发,寻找其成败利钝的关键,从而得出学无本源,则事功难立的结论。以历史为借镜,青年毛泽东决心“只将全幅工夫,向大本大源处探讨。探讨既得,自然足以解释一切,而枝叶扶疏,不宜短论短长,占去日力”。传统的致“内圣”讲求居敬笃静,把获得“大本大源”的过程视为一种神秘的内心体验。青年毛泽东对此有所超越。在他看来,人之所以无“内圣”,不仅在于没有“内省之明”,同时也因为“无外观之识”。也就是说,“大本大源”的取得离不开生活的历练和积累,这反映出青年毛泽东在认识论上有向注重实践方向发展的趋势。他愈来愈不相信“圣人”能够“从容中道”。相反,“圣人”都是“抵抗极大之恶而成者也”。
  将学问和功业结合起来,“使吾内而思维,外而行事,皆达正鹄”的人生方向对毛泽东一生产生了重要的影响。这一人生目标,养成了毛泽东既重视理论又重视实践的特点。沿着这个方向,他既成为无产阶级的理论家,创立了中国革命的理论,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又用自己创立的理论武装人民的头脑,并转化为改造世界的物质力量。从无产阶级革命运动的规律来看,它也要求其领袖既是理论家,又是实践家。这一要求,与中国传统的杰出人物“立德、立功、立言”的人生目标产生了契合。毛泽东就是这样将个人价值与社会价值、实现自我与救国救民融合在一起。“内圣外王”的传统人格理论作为一种纯粹而相对稳定的形式虽然还对毛泽东产生着影响,但其内容已发生了质的变化。
  毛泽东终身以作一个为人们提供思想、打开思路的人而自励。安娜·路易斯·斯特朗说:“他的方法是那种使人产生思想并投身于思想的创造以及从讨论中学习的哲学家和教师的方法。”文化大革命中,毛泽东在会见老友斯诺时谈到林彪提出的“四个伟大”时说:“比如什么‘四个伟大',‘Great
  Teacher,Great Leader,Great Supreme mander,Great Helmsman'
  (伟大导师、伟大领袖、伟大统帅、伟大舵手),讨嫌。总有一天要统统去掉,只剩下一个Teacher,就是教员。“毛泽东为何对教员这一称谓情有独钟呢?斯诺是这样分析的:“自孔子始,中国社会的统治者,都抱‘作人之圣'、‘作人之师'的心态,集权威、智慧、道德于一身,要求自己既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领导者,又是全国人民的导师。作为精通中国旧学的毛泽东显然受到这一文化传统的影响,自觉不自觉地充当了全国人民‘导师'的角色。”作为与毛泽东交往最为密切的外国人士之一,斯诺的这番见解是值得人们重视的。
  毛泽东晚年还曾讲过自己要做“马克思加秦始皇”。其实这也是不难理解的。“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在毛泽东看来,秦始皇虽然建立了巨大的功业,但并无“内圣”之学。至于马克思,虽然创立了马克思主义,但他自己没有成就“外王”之业。毛泽东在中共八大二次会议上说:“马克思没有做中国这样大的革命,我们的实践超过了马克思。实践当中是要出道理的。马克思革命没有革成功,我们革成功了。”
  在成为马克思主义者后的毛泽东身上,传统的“内圣外王”的人生观念虽然是作为一种形式和特征方面的东西而存在,但它毕竟是“有意味的形式”。这种形式呈现出这样一种特点,即主体期望以自己的思想去塑造人而不断创造出新的社会秩序。但问题是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思想是一贯正确的。毛泽东之所以能够创造性地发展马克思主义,用正确的理论去指导革命的实践,说到底是他善于总结实践的经验和群众的智慧。而一旦偏离群众路线,自信太过,而又要将自己的思想贯彻到社会生活中去,便难免会产生失误。
  那么,与毛泽东相比较,传统人生哲学中对周恩来影响最大的核心观念又是什么呢?我认为是道家所说的“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在其影响下,周恩来的人生呈现出一种“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的境界。
  不可否认,周恩来生长在一个儒家教化深厚的家庭。青年时代更是强调“诚”,注重“人格”力量,主张待人处事要“端赖良心”,特别富于道德践履精神,因此也很容易让人将他与儒家“正心诚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内圣外王”之道联系在一起。周恩来的许多优秀品质如积极入世、忧患意识、彬彬有礼、仁慈厚道、清廉俭朴、忍辱负重,确也能从儒家文化这个庞杂的思想体系中找到渊源。中外学者有关周恩来与儒家思想精华之关系的评论所在多有。如美国前总统尼克松指出,周恩来的教养,“来自孔子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君子'和‘上等人'应具有的品德、智慧、尊严、宽厚、仁慈、决心、刚毅”。国内最具代表性的观点是:周恩来积极投身革命,一辈子改造世界观的实践,一定程度上打上了儒家积极入世的烙印;他全心全意为人民、和蔼可亲的品格,又有儒家“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色彩;他深入虎穴、临危不惧,身居高位,廉洁奉公的情操,又是儒家“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生动体现。这些见解虽然说都可以成立,但似乎没有捉摸到周恩来人生哲学的底蕴。
  其实,周恩来在青年时代对老子哲学也怀有相当的敬意,甚至有明显的扬老抑孔的思想倾向。春秋时代,社会秩序失范,异说竞起。周恩来在解释孔、老哲学产生的原因和用意时说:“且孔氏亦值是时,尼山设教,倡仁义之说,秉先王之法,学者风从,几移完域。老氏际此,其不入于孔者几希。然老氏固明哲者,周都授礼之日,未尝不嘉孔氏之志。惜所言未尽脱于羁挚,所行又多限于绳规,乃不得不超乎世俗,为忿世嫉邪之言,冀世人醒悟,守真返璞、知死明生,勿逾分作私利之争,宁退让保故有之我。弃礼灭义,剖斗折衡,岂无因而发哉?”世人认为,老子主退让,失去了竞争之旨,周恩来认定此乃“失察”之见,他说:“世人假礼义以济私,恃斗衡而犯禁,老子要不得不有此激耳。不然,老氏既主退让之旨,又何为道德五千言,发为文章,与孔氏争学理之长短哉?”
  不仅如此,周恩来还将老子的“生存常道”与赫胥黎的“天演竞争”并提,认为他们掌握了天地生化、人事演变的真谛。在他看来,孔教、耶稣教、佛教三者“非不善也”,“然其于生死存亡之观念,未免后于老、赫也”。可见,青年周恩来十分推崇老子哲学那种自然主义的宇宙观和人生观。对于周恩来的见解,他在南开中学的国文老师深有同慨,评论道:“凡作文必有一段不可磨灭之识,始能不朽。若拾人牙慧,不越宿而腐矣。”并称赞周恩来能将老、赫二氏“救世之心,曲曲传出,识见迥不犹人”。旅日期间,周恩来在日记中写道:“我但期望我的‘思'、‘学'、‘行'三者,能顺着进化的轨道、自然的妙理去向前走。”将“自然的妙理”与“进化的轨道”并称,正是南开时期将老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