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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世界文学评介丛书 英国诗坛的两位巨人-拜伦和雪莱-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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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国家在诅咒你,貌似祭司的瘟疫,撕裂我们母亲胸膛、纠结成团的

  污秽的多头蠕虫的最最邪恶的顶羽——

  埋葬已久的体制以假面伪装的复辟!

  我诅咒你,凭着横遭蹂躏的慈父之心,凭着长久怀抱、最近才失却的希望,凭着你永远也不可能体验的高尚柔情,凭着你铁石心肠从未感受过的忧伤;

  凭着戕害一个父亲的爱的所有的憎恨,凭着扼杀一个父亲的关怀的全部轻蔑,凭着那只胆敢切断自然的崇高纽带的

  邪恶的手,凭着你,也凭着心灰望绝,是的,正是绝望在使一个父亲呻吟不歇,哭叫着“我的儿女已经不再是我的,那脉管中流动着的可能还是我自己的血,但是,暴君,被玷污的灵魂属于你。”

  而《给威廉·雪莱》却是那样凄婉动人,温情脉脉,充满慈爱之心:

  沙滩上的波涛在四周围跳动,我们的小船脆弱、单薄,暴风在暗黑的上空抛撒乌云,把大海阴森森地笼罩。

  随我来,招人喜爱的孩子!

  随我来,虽然风高浪急,但是,我们绝不能够停留,否则,法律的鹰犬会把你夺走。

  安静些,温柔的孩子,不要哭叫,你是惧怕这船身的颠簸飘摇,寒冷的浪花,还是这狂野的喧嚣?

  坐好,宝贝,在我们中间坐好,偎着我和妈妈,我们深深知道,吓得你瑟缩发抖的急浪怒涛,它那阴暗饥饿的墓穴,都不如

  野蛮的鹰犬残酷:浪涛给我们庇护,他们却跨越浪涛把我们苦苦追逐。

  诗中,雪莱一刻也没有忘记指责和抨击专制暴君和反动法律及宗教。他指出,反动统治者夺走他的两个孩子是要把他们变成奴隶;他发誓,要让孩子(威廉·雪莱是雪莱和玛丽生下的第一个孩子,1819年死于罗马)生活在自由的故乡,用希腊古训冶炼他的灵魂,“使你能以一个爱国者的名义,去索取他与生俱来的权利。”

  《伊斯兰的起义》

  痛苦的磨难和生活的不幸,只是使意志坚强者变得更为坚强。在这风狂雨骤的一年,他完成了他一生中最优秀的作品之一——《伊斯兰的起义》。

  这首诗写成于1817年9月,次年1月初出版。当时雪莱定居在布金汉郡的马洛镇。诗人自述虽然写作中用了半年时间,却是数年构思的结果。该诗原以诗中男女主人公的名字为题:《莱昂和茜丝娜》,副标题是《黄金城的革命》。诗歌出版后,出版商受到外界很大压力,要求雪莱修改诗中过于激烈的攻击暴君和宗教的地方。为了避免一场文字狱,雪莱不得不修改了诗题,并将男女主角的兄妹关系改为一般情侣关系,同时在批判宗教时作了一些文字修饰。诗题的改动尤见苦心。读毕全诗就可发现,起义反抗的不是伊斯兰教而是基督教,革命的对象伊斯兰堡的暴君奥斯曼,在历史上也非有其人;并且男女主人公名字的希腊文意思分别为“人民”和“女人民”,合起来的意思就是全体老百姓起而反抗暴君。谈到写作该诗的目的时,雪莱在序言中指出:写这首诗是为了“宣扬宽宏博大的道德,并在读者心中燃起他们对自由和正义原则的道德热诚,对于善的希望和信念……”

  长诗由十二歌组成。它首先从象征自由的形象蛇与代表专制暴君的鹰殊死搏斗的场景开始。它实际上也是以法国大革命失败后的欧洲现实为背景。雷声隆隆,大地震动,浓雾弥漫,狂风大作,闪电划破长空,海面卷起风暴。一条蛇昂起颈项,一圈圈死死缠住一只鹰。鹰扑扑拍打着翅膀,竭力甩掉蛇。它用尖利的嘴和爪,猛啄蛇身。蛇用力收紧身子,向鹰胸脯咬去,空中纷纷飞扬着被撕开的鹰毛和蛇鳞。最后,鹰挣脱了蛇的链环,哀鸣着向远处逃去;遍体鳞伤的蛇僵直着掉入大海。这时,诗人看到一个美丽的少女,敞开自己洁白的胸脯,将濒死的蛇救起,并邀请诗人同她一道,与巨蛇同行。在途中,少女给诗人讲了世间善恶精灵幻化、激烈斗争的故事。最后,他们来到一座绿色小岛,少女倒地溶化;两只蛇眼化为星座。诗中的男女主人公莱昂和茜丝娜出现在他的面前。

  从莱昂对往事的回忆开始,情节转移到黄金城伊斯兰。这个城市的人民在暴政的压迫下困苦不堪,过着非常悲惨的生活。伟岸深沉的莱昂和光艳照人的茜丝娜是一对志同道合的恋人。为了争取男女平等自由,让和平、人性深入人心,他们决定分头行动,召集大军解放黄金城,扫荡奴役制度。人民热烈地动员起来,在莱昂的率领下,暴政被推翻,统治者被打倒了。但是,莱昂犯了致命的错误:在胜利的时刻,他宣扬仁爱和宽大,说服人们饶恕了凶残的暴君。后来暴君又集结起雇佣军队,进行复辟,将人民夺取的权利重新夺去;莱丝娜也受到了暴君的蹂躏。在一场大地震后,她获得了自由,向人民进行革命的宣传,揭露暴君和宗教的罪恶。后来,她又落入敌手。当发现莱昂被敌人包围时,她愤怒地挣开锁链,夺过敌人的剑和马,将受伤的莱昂救出来。他们劫后重逢,彼此倾诉衷肠。各地的暴君相互勾结,黄金城的人民又陷入深重的灾难之中。屠杀和瘟疫,充斥于荒凉的田野和村庄。基督教主教乘机嫁娲于人,他对莱昂夫妇进行诽谤。国王悬赏捉拿,并且凶残地规定,只要莱昂和茜丝娜不被抓来烧死,就要不断地抓取无辜的人们代替受死。为了人民免遭无谓的牺牲,莱昂闯入宫中,并以要暴君发誓将茜丝娜送往理想国度美利坚为条件。正当刽子手将莱昂送往火葬堆旁行刑时,茜丝娜骑着骏马飞驰而来。她愿与莱昂一同就义。一声巨响中,巨大的火柱将暴君和教士及雇佣军队一股脑儿送上天空;而莱昂和茜丝娜却死而复活。在一位少女的导引下,他们来到理想的自由神殿,获得了永生。

  这是一首史诗性的长诗。无疑,在莱昂和茜丝娜生死不渝的恋情中,有着诗人自己和玛丽的影子;但它更是一首理想主义的颂歌。它讴歌自由,赞美斗争,揭露了专制暴君与宗教的罪恶面目,展现了欧洲的苦难现实,对未来充满了必胜的乐观信念;并坚信革命者的牺牲将换来人类社会的幸福。同

  《麦布女王》相比,在思想深度上有了长足的进步。而奇特瑰丽的想象,优美丰富的语言,寓言和象征的描写,深刻的哲学寓意,以及对变幻莫测的大自然的参透和敏悟,表现出这首长诗所具有的独特的艺术魅力,令人惊赞不已。

  故土难容

  然而,天使的翅膀只能在幻想的国度里自由驰骋,现实的重荷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英国大法官那无情的宣判,以法律的形式将雪莱逐出了文明社会,他的身心受到了极大的摧残。他清秀的面庞消瘦了,体态显得伛偻,胁部的剧痛常常使他夜不成寐,人也变得神经质起来。此外,他还有太多的身外事务。除了负担玛丽和孩子们的生活费用,他还要抚养克莱尔以及她和拜伦生下的女儿阿尔巴。同往常一样,他要不时接济葛德汶一家,而新朋友利·亨特 (英国诗人、评论家、散文作家)夫妇和他们的五个孩子也要靠他资助。他还答应每年给皮科克一百英镑,以让他安心从事写作小说。甚至连葛德汶的儿子查尔斯结婚,也要他给查尔斯的新娘准备一份嫁妆。雪莱还竭力接济马洛镇的贫民。他将打上“雪莱”字样(防止被送进当铺)的毛毯、毛毡送给他们御寒。葛德汶感慨系之:“你是一匹纯种良马,但缰绳的羁绊使你无法腾飞。”

  此外,人们本来对被法院褫夺子女的雪莱怀有恶意,而克莱尔母女俩同他们在一起生活更增添了小镇人们的疑忌。他们窃窃私语,指控雪莱与女人群居鬼混。这一切使雪莱夫妇更为痛苦不堪。

  令人窒息的生活环境,有形无形的社会迫害,日益沉重的经济负担,急剧恶化的身体状况,都使雪莱感到在自己的祖国难以支撑下去。自己既早已被这个国家放逐,居住于此只会使自己增加危险,失去自由。而对诗人来说,自由是最宝贵的。他希望远走异国他乡,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同时,为了避免自己与玛丽生下的一对儿女再次被英国法庭所夺走,他下定了决心,而玛丽早已离心似箭了。

  最后十年“不可思议之年”

  1818年3月12日,雪莱、玛丽和克莱尔以及孩子们离开英国,四月抵意大利。这是雪莱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离开英国。从此,他再也没有返回祖国,长期定居在意大利,直到不幸去世。

  意大利阳光明媚,气候宜人。雪莱从气候阴冷潮湿的英国来到这里,他顿时感到心清气爽,精神为之一振。古罗马文化艺术的遗迹,激发起诗人的生活热情和创作灵感。他抚今追昔,文思泉涌。他完成了长诗《罗萨琳与海伦》,翻译了柏拉图的 《会饮篇》,并开始构思长篇杰作《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清新美丽的自然风光和伟大辉煌的人类文明成就,使他摆脱了过去的阴影。

  在《罗萨琳与海伦》中,雪莱塑造了一个为人民事业而献身的男主人公里昂内尔的英雄形象。他满腔热情的役入革命,要将人类从过往的残暴统治下解放出来,但却被反动派以亵渎神明的罪名将其囚禁。他在单独囚禁中度过漫长的岁月,与心爱的女人海伦天各一方。最后,他们终于重逢,在星座下举行了婚礼。诗人自身受到反动统治迫害的经历和感受,在诗中被放逐的两个女子海伦和罗萨琳的命运中,得到了部分表现。

  1818年,雪莱还写了另一首叙事长诗《朱利安和马达洛》。诗中的马达洛暗指拜伦,朱利安则隐喻雪莱自己。那是在他和拜伦的一次长谈之后。雪莱启程赴意大利前,就曾通知拜伦说,他的女儿要到意大利来;拜伦复信表示愿意担负起教育女儿的责任,但无论如何却不愿意见到克莱尔,并且暗示,只要克莱尔去哪里,他就从那里立刻逃开。不过,他对克莱尔的绝情并没有影响他与雪莱的友谊。他邀请雪莱乘舟到达利多群岛在海边的沙滩上策马驰骋。接着他们又泛舟泻湖。他为雪莱所受到的迫害大呜不平。他激昂地对雪莱说:“如果当时我在英国的话,哪怕闹得天翻地覆,我也一定要他们把孩子交还给你。”他们随后讨论起人类的本性。拜伦认为人类本性是凶恶的,“世界上的人相互仇恨……如果有谁期望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东西,谁就是个空想家。”雪莱则认为人的意志能够创造美德,他相信:“即使心肠恶毒是天性所致,那也并不足以说明它是不可战胜的。”但拜伦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他指着远处小岛上的一口黑色大钟说:“良心就是召唤我们注重美德的一口钟……我们就象这些疯子一样,不知其所以地顺从于这种召唤。然后,夕阳西下,钟声止息,于是死亡便来临了。”接着,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伤地说道:“我们拜伦家的人,都是年纪轻轻的就夭折了。我也会这样的……”谈话结束后,雪莱回到家中,想起与拜伦的辩论,不胜感慨,挥笔写下了这首题为《朱利安和马达洛》的叙事长诗。

  该诗记述了两位诗人对威尼斯附近一座疯人院所作的一次访问。疯人院中那些被镣铐拘禁的人们的不幸境遇使他们深受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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