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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手掌上的草莓园-第3章

小说: 手掌上的草莓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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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莫斯教授好像对智之父亲工作的地方感到一股乡愁。
  真由因为没有人问自己的学系、打牌的兴趣,或夸赞洋装花样漂亮,而想引诱智之去打牌,便对智之说“今晚,如何?”
  阿航要离开座位时,问智之说,“你早上喜欢吃饭,还是吃面包?”
  这么一问,智之吓了一跳。随口说“我喜欢吃饭”,阿航淡淡的点了点头。
  吃完饭大家顺序把餐具拿到厨房,而智之和桔平还在餐桌上。
  我的生平,我为什么来这里,不是有许多话要问我吗?
  智之呆坐在那里,桔平则从衬衫的口袋里拿出香烟,突然问智之“我可以抽烟吗?”
  “咦…请吧。”
  “谢谢。”
  桔平开始吸着烟,最后离开座位的芽衣拿了烟灰缸放在桔平的面前,柔柔的责备他。
  “桔平,你真没规矩。”
  “芽衣小姐,今天真艳丽。”
  桔平讨好的笑笑,将烟吐向与智之相反的方向。
  细细的白烟缭绕着。
  “你的经历没人想知道,大家只关心自己的事。”
  桔平的侧脸,显露出像大人又像小孩的温和表情。
  智之默默的注视着他。
  薄薄的履历表,不如本人来得重要。
  规定以外的团聚,只要互相尊重彼此的存在,有真诚的关心自然形成。
  桔平这种包容的说法,智之觉得蛮不错的。
  这个家伙想不到已经是大人了,智之逐渐对桔平有新的认识。
  “如果是我,我希望知道你的生日。”
  对这句话智之感到有点光火。便将桔平嘴边的香烟抢过来,捺在烟灰缸里。
  对着呆楞住的桔平狠狠瞪了一眼。
  “我绝对不想知道你的生日,也讨厌你多管闲事。”
  “像弟弟般的亲爱之情呀!”
  “像你这么不检点的哥哥,我不需要。”
  智之吼完站起来,拿起餐具走向厨房。
  这个家伙把慈善跟亲爱搞错了。
  我是男人,这种对女人肉麻兮兮的话,我会起鸡皮疙瘩!
  桔平站到愤怒的智之背后,笑着轻摇智之的肩膀说“像猫一样。”
  最初看到智之的一瞬间,桔平是如此想的——
  纯种、坚强而麻烦的猫。
  突然被放在陌生的人群中,感到惊吓而全身紧绷着。
  “放轻松一点嘛!”
  桔平小声的说。
  听到厨房洗涤的声音,桔平再点上一根烟。
  漫长的春假期间,回去故乡的只有教授的儿子圣也。芽衣的室友山科慧,是N大研究所考古系的研究生,则到埃及去打工,参与遗迹发掘的工作。
  除了杰莫斯教授外,桔平、阿航、真由,以及没有生活观念的芽衣,好像都不想回家。
  虽然感到奇怪,但也许是这栋有异国风貌,被绿色包围的建筑物,优雅空间的魔法吧。
  早晨的宿舍在开学后还是一样早,已经很快习惯这种生活规律,因此做任何事对智之来说都很轻松。
  第二天起,智之便帮忙阿航做早餐。阿航觉得很惊讶,智之说,“我在家常做早餐,习惯了,而且也很喜欢。”
  听智之这么说,阿航有点酷酷的皱皱眉头直看着智之,好象想说什么,但随即耸耸肩说:
  “随你便吧。”
  说完从厨房的椅子上丢了围裙给智之。没有说什么感谢之类的话,只凭那件围裙,阿航便接受了智之在厨房中的存在。
  默默煮料理的阿航,智之觉得很不错而更加投入。
  还是这种男人比较好,轻薄的男人令人讨厌。
  也许因为母亲早逝,智之对女人怀抱着神圣的幻想。所以印象中桔平对女人的态度,更觉得无法接受。
  三月已经过了一半。这个被称为“草莓园”的宿舍,智之到此已经快两个星期了。
  收垃圾的日子,洗澡的时间,打扫的分配,还有一家午夜十二点才打烊的超市,走到邻家只要五分钟……
  只有在巴士站前的小邮局才有邮筒,所以有信要寄都放在大厅的电话旁,要出去的人会帮忙拿去投。
  宿舍后面有一个小草莓园,这是N大理事长所设的。因为家族有披头四合唱团的歌迷,所以这里被称为“草莓园”。这是杰莫斯教授告诉他的。
  就这样,每件事智之都很努力去习惯这里的生活。
  今天天气很好,虽然感觉还是有点冷。窗的那一边是一望无际蔚蓝的晴空。
  将新手套放如短裤的后口袋中,穿上凉鞋,智之做在楼梯的中间。阳光从天窗穿射进来,把忘记贴邮票的信贴上邮票,又重新确认一下英文名字。
  伦敦现在大概是早上五点左右吧。
  只离开了十天,却感觉像世界只有自己一人般的孤独,无依无靠。智之抚摸着袖子、膝盖和身旁的草帽。
  “航空信吗?”
  突然从上方传来声音,抬头一看,桔平正从楼梯扶手上伸出身子。
  香烟红红的火摇动着。
  “不要随便看别人的东西。”
  “抱歉,我无意中看到的。”
  表情因阳光的阴影看来有点模糊,智之没能看清楚。好像在笑吧。
  这两个礼拜来,智之看桔平始终我行我素。早上一直打哈欠,中午不停的接听行动电话,向对方甜言蜜语,有时候开红色跑车出去。
  虽然被智之说多管闲事,但桔平还是一样的亲切。
  “去吃饭吧。”
  “买东西吗?我开车送你。”
  桔平对智之的举动很注意,一直以笑脸陪他,任其自由。
  走下楼梯的桔平,拿起烟灰缸,坐在智之的上方。这里到处都放着烟灰缸,因为桔平无论在那里都会抽烟。
  桔平的衬衫胸口,挂着链子。
  白天在家桔平也是穿戴得很整齐,人长得帅不管穿什么看来都很得体。
  “喂,樱井…”
  “午安。”
  突然从客厅里传来客气的声音,打断了桔平的谈话。
  两人同时望去,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性站在那里。
  桔平马上站起来。
  “咦?绢江奶奶,怎么了?”
  被称为绢江奶奶的妇人,抬头对着桔平咧嘴微笑,桔平走下楼梯。
  “桔平,上次我的生日受你照顾,谢谢。”
  “喔。裕太怎样了?”
  “已经消肿了,现在又活泼好动了。”
  智之站在楼梯,往下看着桔平一直摸着后颈子,很不好意思的说了好几次的“不客气”。
  妇人把手上拿的纸包交给了桔平。
  “这是我跟孙子一起做的,请大家吃吧。”
  “谢谢啦。”
  桔平接过来后深深点头道谢,然后回头看智之。
  “樱井,请你来一下。”
  “好的。”
  智之点点头,很听话的走下楼梯。
  “樱井,这位是离我们最近的邻居—立花太太。跟儿子、媳妇、孙子一起住。”
  “我是樱井智之,住在这里。请多指教。”
  智之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绢江,急忙点头行礼。看着彬彬有礼而整洁的智之,绢江眯着慈祥的笑眼。
  “啊,来了一位可爱的男孩呀。”
  “跟圣也同年级。”
  “是吗?我孙子也是高中生。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散步到我家来玩。”
  轻轻拉着智之的手,这位慈祥的绢江奶奶,身上有着一股草香味。
  “桔平,这是我以前说过的南瓜蛋糕。”
  “哇,太棒了!绢江奶奶的南瓜蛋糕最棒了。谢谢。”
  “下次跟樱井一起来,阿光一直在念着桔平呢。”
  绢江微笑着,智之偷偷的问桔平:
  “阿光是谁?”
  “念高中的孙女。”
  原来如此。桔平这种帅哥,真是从祖母到孙女没有年龄限制,一概都有效。
  对着要回去的绢江挥挥手,桔平将纸包拿在手里,走上楼梯。智之不由得跟着上去。
  “叫做裕太的怎么啦?”
  “是她最小的孙子。读小学,前些日子,连人带脚踏车翻落到田里,我刚好经过。裕太的脚扭伤了,我开车送他到医院。”
  “那个纸包是什么?”
  “你怎么那么爱问?”
  桔平一边说“好、好。”开怀大笑。看到智之露出好奇心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这是阿航一直想知道的,绢江奶奶的秘传南瓜蛋糕。阿航看到会很高兴。”
  在楼梯的中间,智之停了下来。从扶手的间隙中,看到桔平穿过二楼走廊,将留言条塞进阿航房间的门下。
  桔平将头发拨了一下,咖啡色的发丝透着阳光染成金色
  “樱井,今天有空吗?晚饭怎么办?”
  桔平真的是很公平的男人。
  受伤的小学生、无礼的室友,以及晚餐吃速食正在发育的少年,他都一样细心的照顾。
  很会宠人而不是只特别讨好女人的手段,真是令人讨厌。
  是纯粹的博爱主义者。
  真由最初的一句话,把桔平形容得着贴切。
  走廊上的桔平。静静凝视着低头的智之。突然智之说了一句“园里的工作”。“跟教授去菜园。”“菜园?那是什么?”“蔬菜。”
  正说着,桔平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对不起。”桔平接起电话。
  “啊,好久不见。对不起,没有跟你联络。”
  听着他说话的声音,智之拿起帽子走下楼梯。这次是个女的,真佩服他对女人的认真。
  “啊,等一下。”桔平对电话说,然后叫“樱井”。
  智之装做没听到,将航空信放在电话旁,然后走进厨房。
  “智之,等一下。”
  突然被叫到名字,智之心头一震便停下脚步。
  好像被电到一样,吓了一大跳。心脏像被人用手揪住般,强烈的感触。
  智之按住胸口抬头一看,桔平将手机电源关掉,站了起来。
  端正的脸定定的看着智之。“我也一起去菜园。”“…电话呢?”“切断了。”
  桔平将行动电话放进口袋,走下楼梯,来到智之的身边。“朝比奈…”
  将草帽戴在智之的头上,桔平轻敲了两下帽子。
  智之张开像猫一样的黑眼,桔平含着香烟,对着眨眼的智之微笑。“走吧,少年。”
  爽朗的语气,随意将手搭在智之的肩膀上,不拘束的动作,智之甩不开,只是低着头。
  不行呀!在心灵脆弱之时,朝比奈桔平对心脏有害啊。
  只是呼唤名字,桔平便穿过寂寞的缝隙,悄悄溜进智之心里。
  像优雅的魔法,使人有点难受。
  不由得默默地被桔平搭着肩,两人从厨房走向后面的菜园。
  穿着运动衫、围裙及长靴,园丁模样的教授,任何装扮都具有绅士优雅的风度。
  桔平挥挥手说:
  “教授!我们来玩泥巴了。”
  教授先看着智之笑笑,然后对着智之身旁的桔平耸耸肩,微笑着说:
  “哎呀,这种打扮要来玩泥巴?”
  桔平将烟捺在带来的烟灰缸里,然后放在地上。
  “我不在乎,弄脏了再洗。”
  桔平卷起袖子笑笑,智之将手套分一只给桔平。
  “咦?这不是你的手套吗?”
  “我两只手都可以,有左手这只就可以了。”
  将右手手套戴在手上,桔平两眼盯着智之的脸看。
  “…什么事?”
  “啊,没什么。”
  看着智之噘嘴倔强的样子,桔平摸摸后颈小声的说“谢谢”,鼻头红起来了,智之也不知所措的低着头。
  还以为桔平会像“真的?我们一起~”很干脆的哈哈笑出来呢;真是的!智之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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