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账难销-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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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经济损失(2)
在1937年12月13日,南京沦陷后,这伙强盗露出了它们的本质。南京大屠杀的幸存者赵宗陶,被日本士兵抓住正要拉去枪杀时,这些日本兵看到了鸡,便去抓鸡,他才得以幸免,他说:日军占领双闸,杀人,放火,家里的房子被烧后,就逃到沙洲圩岳父家避难。大约过了3天,日本兵到沙洲圩村来扫荡,进村后,日本兵挨户搜查,有两个日本兵闯到我岳父家,把我的帽子拿掉, 摸我的头,看着我的手说我是中国兵,“死了死了的”,就在这危急时刻,日本兵看到筐里的鸡,就丢开我去抓鸡,它们把4只鸡抓住就走了。想不到真万幸,4只鸡救了我的命。'P348,引自孙宝巍 主编《南京大屠杀》1997年5月北京出版社出版]
日军在市内不仅抢劫市民的财物,连蒋介石的办公室也遭抢。日军不仅将蒋氏办公室的古物陈设抢夺一空,还把蒋的私有财产也抢劫一空。日军随军记者小吴行男就曾“进到蒋介石的家里”,从寝室里偷了一双宋美龄穿过的鞋做为纪念,并且取走了放在桌子抽屉里的宋美龄名片:上面印有“蒋宋美龄”字样。
日军的抢劫得到了日本当局的纵容。日军特别贪婪,他们什么都抢,当时留在南京的目睹者李克痕在《在南京五月记》写到:“敌人有想出抢劫的妙法,在路上以检查行人为名,搜查行人衣装,于是我同胞所有钞票及其他贵重物品,尽被掳去,既或有稍美好之衣服,亦被强行剥去。”
在日军的步步紧逼之下,中外人士为了救济我国难民在南京设立了安全区。安全区以美国大使馆所在地和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等教会学校作为基地,在南京失陷前很多难民进入安全区,安全区成为难民的收容所。日军在南京不仅在市区抢劫,还无视国际法,到安全区抢劫。日军在安全区内什么都抢,只要它认为重要的,不论金钱、首饰、被褥甚至连难民的钢笔、手表、日记等全都被抢去。当时一位外侨在给朋友的信件中说:难民仅有的衣服,被褥和食物,至少遭日军夺去一部分,这真是毫无心肝的行为,使难民在最初的一星期到10天内,露出绝望的神情……饥寒交迫的难民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度日如年。
日军在大肆抢劫中国人的同时,还对在南京的外侨进行抢劫。1938年,一位德国大使在给德国外交部的报告中写道:在军纪如此败坏的情况下,德国国旗不受尊重将不足为奇……许多德国楼房被恶意烧毁,有些楼房被洗劫一空,几乎所有的人都遭受不同程度的劫掠。特别值得重视的是,这些强盗对德国元首和陆军元帅兴登堡的画像也不放过……
日军的抢劫引起外侨的不满,后来日军派兵来检查,一次在外侨房里检查时,有一名日本兵偷偷的把一枚小钮扣藏于怀中,这时外侨把钮口拿过来对那名日兵说,这个纽扣就作为你来检查的报酬吧,这名日兵竟然毫不羞耻的接受了。纵火:日军侵入南京后 ,对市区进行了大规模的纵火,许多学校、商店、公司等建筑遭到了日军焚毁。当时在南京目睹日军纵火的李克痕《在南京五月记》中记载道:敌人又到处纵火焚毁房屋,尤以中华路、太平路、夫子庙等处为甚。烧的片瓦无存,往日是繁华街市,今日却变成一片废墟,残瓦颓垣,真令人触目惊心。总之自敌军进入,终日火光冲天,烟雾弥漫,放火烧房几乎成了它的能事。有时还逼迫我百姓前往救火,却将我同胞推入火中,看其活活烧死,而残暴无人性的日军,却鼓掌大笑。
日军的纵火罪行都是在其长官的命令下有组织进行的,有些日兵在放火时,先由日军军官在房门上画记号,然后有士兵用火把浇上汽油焚毁。日军在南京城的大规模纵火,使南京城到处是断垣残壁。
一位在南京工作的美国传教士在1937年给其妻子的信中说:我们孩子们的学校有两幢房子被焚烧,其中一幢全毁了。南京呈现一片凄凉的景象,日军进城以来,商店的货物被洗劫,大部分商店被烧毁了,太平路、中华路以及城里所有的主要商业街道现在都是一片废墟。在南城,大街后面的大片地区也被烧毁了。我们每天都看到新的地方起火,不知道如此野蛮的破坏何时才能停止。
后来远东军事法庭对日军在南京大屠杀的判决书中指出,日本兵毫无理由的把平民的住宅也烧掉了,这类的放火行为就像按照预订的计划似的继续6个礼拜之久,因此,全市约1/3被毁了。
日军的粮食掠夺
日本侵占中国后,对中国的粮食进行了残酷的掠夺。首先对农产品进行掠夺。“七·七”事变后,随着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战争的不断扩大与“以战养战”战略的加紧实施,中国的粮食成了日军掠夺的重要对象。为了掠夺粮食,它们残害农民,侵占土地,对中国的农业进行了严重的摧残。日军掠夺农产品的方法,一是向沦陷区人民无偿的征收粮食,实际上是日军的“三光政策”;二是通过合作社对农民的粮食进行低价收购;在这样的收购中始终伴随着日军的武力镇压。
当时山东老百姓说:鬼子轻的不拿鸡毛,重的不拿碾砣,凡是值钱有用的东西,没有不抢的。带不走的东西就烧掉,烧不净或来不及烧掉的食物,日军就在粮食上拉上屎,撒上尿,有的还加以搅拌,然后强迫这家人吃了下去,说:“皇军好好的,你的米西米西的要!”
在东北,日军实行残酷的“粮食出荷”和“粮食配给”政策。(“粮食出荷”就是日语出售货物或商品的意思。)这种所谓的“粮食出荷”是一种用低价强制征购农民生产的大部分粮食的政策。到了春天,伪“满洲国”的总务长官武部六藏召开伪省长会议,确定各省粮食的出荷量。在秋收的时候,它们掠夺粮食,省县一级的伪警察伙同村丁,挨家挨户的催逼交粮,村前屋后,掘地三尺,甚至连炕洞、顶棚、畜棚也不放过,翻到农民的粮食后,轻则受到毒打,重则关入监狱判刑。林甸县太平屯农民孙老头在草垛底下藏的粮被搜出后,伪副省长指挥警察把他殴打一顿又关押起来,并烧了他家的房子和草垛。一天日本人中村率领一帮日军,到村中下令甲长(日本在沦陷的地方为实行有效的法西斯统治而设立的村基层组织的管理人员,由中国人担任)去催粮,有一个甲长说,全屯一粒粮食也没有,老百姓连吃的都没有,哪有粮交?中村大吼:你的粮食的不交,死了死了的有!说完抓起一根木棍朝着这个甲长头上砸去。只见这人头上立即出现一个大窟窿,血直往外冒,这个人很快昏过去了;其他甲长吓的赶快去催粮了。过了一天,中村把全庄的老百姓都集中到大场院中,逼迫老百姓交粮,这时群众中有人说,家里连吃的都没有,让我们交什么?中村不听群众的,仍旧气势汹汹的说:“不交就狠狠的打”;说完就找出一个大户王金山让他带头交粮,恰巧一个贫农王青山听错了名字,便走出来说:都几天没吃饭了,用什么交?中村的手下冲过去,就照王青山头上一阵毒打,当场把这个老百姓打死了,在场的许多人都哭喊成一片,打手们立即上去踢打哭喊的人们。日军挨家挨户的搜粮,没翻到一粒粮食,就气急败坏的放火烧房,老百姓正要跑进屋里抱东西,被这群鬼子打回去。日本侵略者的强制出荷使农民的口粮甚至种子也都被搜刮殆尽,许多农民被活活饿死,甚至全家自杀。
日军的粮食出荷使千千万万的老百姓挣扎在死亡线上。在天津,残暴的日军实行严酷的米谷统制。日本侵略者强迫农民按户登记土地,然后根据需要进行强占。日军攫取农民的田地后,对粮食的种植收割,进行全面的控制。日本侵略者不许农民吃自己的稻谷,而是给农民吃这些强盗配制的劣质粮食。配制粮都是搀有沙子的腐烂杂粮,变质的军马料,这些东西不仅难咽,而且吃后还中毒,日本帝国主义的敲骨吸髓的剥削,使得许多农民倾家荡产,冻饿而死,日本侵略者哪管群众的死活。为了防止农民“偷吃”稻谷,日本鬼子将各村的碾米工具都砸毁,有时还三更半夜观察各家各户的烟囱,看看有没有冒烟的,一旦发现,就把老百姓往死里打。一次咸水沽的王家厂村有一户人家母女相依为命,这家妇女死了丈夫,妇女因病数日滴水未进,她的女儿便到地里拾了一些稻穗,回到家里为其母亲做了一碗粥,后来母亲因病势未见好转,便携其母到镇上看病,遇到日军的检查,这帮鬼子丧心病狂的往其母亲嘴里灌了稀屎,其母一阵呕吐,吐出一些饭粒,日军大怒不止,向其母亲腹部立捅一刀,顿时鲜血直流,日兵并将这家女儿强奸了,这个女孩悲愤至极,便跳进河里自尽。
在抗日根据地,日军实行残暴的“三光政策”,既抢又烧,肆意破坏粮食生产,企图致我抗日军民于死亡之地。日军在根据地的抢粮连续不断,日军第59师团的主力,独力混成第十旅的团长河田健太郎,命令部下在扫荡时,一头家畜、一粒粮食也不留,要叫当地人民再也不能活下去,把家俱、锅碗瓢盆全部打碎。在日军的破坏下,农民没有种子、牲畜,许多村庄甚至七八家共用一把菜刀。许多农户,每人平均不到一个碗,到了收割庄稼的时候,日军就提前收割或者是农民收打后,强征硬抢,不交就有生命危险,交上去同样饿的不能活下去。在1943年春,山东牟平县一家三口,丈夫卧病在床,妻子外出讨饭,很多天没有吃过饭了,一天好不容易从亲戚家借来半篮子地瓜,却被日本鬼子抢了去,这位农民感到实在无法继续活下去,便把三岁的孩子放入水中溺死,然后上吊自杀身亡,他的妻子回家看到这一幕;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一些大中城市,敌人实行粮食“配给”制度,给城市的市民带来了无穷灾难。太平洋战争(日本对美国发动珍珠港袭击引起的)爆发后,由于长时间战争,农村的好多土地荒芜的荒芜,减产的减产,日本掠夺粮食的渠道减少了。为了保证军队的需要,便对沦陷的地区进行了所谓的配给制度。在北平,日军把一些老鼠啃过的杂粮、树皮、草根等磨在一起,称做混和面,这些日本侵略者,卖给老百姓的混和面里大部分是谷糠甚至还有牵牛花籽等,蒸出来的窝头很难下咽,许多人吃了后因为不能解出大便导致肠梗塞而死去。日军有时甚至连这种混和面都不能配给老百姓。一位市民这样说过:我亲眼看到日本兵用大米去喂军马,而我们却买这些枕头瓤子似的混和面,中国老百姓的命就这么不值钱!真不如人家那些畜生。由于饥饿得十分厉害,许多市民到处挖野菜、捋树叶,甚至有的人在日本军营附近拾马粪充饥。北平城的护城河边的很多柳树叶子,被饥饿的人们摘的干干净净。人们为了能活下去,便冒险到张家口等地区贩运粮食。一次一位王姓妇女与邻居去贩运粮食,回来的时候,碰到一群日本兵,不少人被抓去,连粮食也没收了,这位妇女又急又害怕,当场心脏病发作而死去。这个时候,在北平的街头巷尾,常常可看到因饥饿而倒下去的尸体,在天桥一带每天都要往永定门外拉走十几车死尸。[P117…119,引自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