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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关于这颗心1-第3章

小说: 关于这颗心1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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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住在固定场所的寺院生活之外,在乡间行脚、朝圣或寻找独修静处的头陀行,仍被认为是修行的重点。虽然泰国的森林正在快速消失,过去在行脚时经常会遇到的老虎与其他野生动物也几乎绝迹,不过,这种生活与修行方式仍可能持续下去。 

  这种修法不只在泰国被阿姜查及其弟子与其他森林僧保存下来,它也在印度与其他许多西方国家,被他的比丘与八戒女弟子们延续着。例如向当地居民托钵维生,只在日出与中午之间进食,不携带或使用金钱,以及睡在任何能找得到的遮蔽处。 

  智慧是一种生活与存在的方式,阿姜查努力将简单的出家生活形式完整地保存下来,以便现代人依然能学习与修行佛法。 

  阿姜查对西方人的教导 

  有个广泛流传并已得到证实的故事。1967年,在新出家的阿姜苏美多抵达并请求阿姜查指导之前不久,阿姜查开始在森林里建造一座新茅棚。正当要安置角落的柱子时,一个帮忙的村民问道:〃咦?隆波!我们为何要盖这么高?屋顶比平常高出很多呢!〃他很困惑,这种建筑的空间通常都设计成足以让一个人安住即可,一般是八乘十尺见方,屋顶的高度则大约七尺。 

  〃别担心,不会浪费的,〃他回答,〃有天,一些西方比丘会前来此地,他们比我们高很多。〃 

  在这第一位西方学生抵达后,人潮即连年和缓而持续地涌入阿姜查寺院的大门。从一开始,他就决定不给这些外国人任何特殊待遇,而是让他们尽量适应当地的气候、食物与文化,并进一步利用任何他们可能感到的不适,来开发其智慧与耐心。智慧与耐心,是他认为修行进步的核心特质。 

  尽管有让僧团处于单一和谐标准下的重要考量,不给西方人任何特殊待遇,但1975年,在因缘际会之下,国际丛林寺(WatPahNanachat)仍然在巴蓬寺附近建立,专供西方人修行。 

  话说当时阿姜苏美多与一小群西方比丘,正准备前往姆恩(Muhn)河畔的分院,他们彻夜停留在朋怀(BunWai)村外的小森林,碰巧那里有许多村人是长期追随阿姜查的信众。他们既惊且喜地看着这群外国比丘,一起走在他们满是灰尘的街道托钵,他们询问这些比丘,是否可在附近的森林安住下来,盖座新寺院。阿姜查应许了这个计划,针对与日俱增有志于出家的西方人所设的特别训练寺院,于焉成立。 

  不久之后,阿姜苏美多于1976年受到某个伦敦团体的邀请,前往英格兰建立一座上座部寺院。翌年阿姜查前来,将阿姜苏美多与其他几位比丘留在汉普斯特德寺(HampsteadVihara),一栋位于伦敦北部闹市中的公寓住宅。几年之后,他们搬到乡下,并建立了好几座分院。
   从那时起,阿姜查的资深西方弟子们就在世界各地展开建寺与弘法的工作,一些寺院陆续在法国、澳大利亚、瑞士、意大利、加拿大与美国等地建立。阿姜查本人曾于1977、1979年两度前往欧洲与北美,全力支持这些新机构的建立。他曾说过,佛教在泰国,就如一棵老树,过去曾繁荣茂盛,现在它老了,只能结出几颗又小又苦的果实。反之,佛教在西方,就如一株年轻的树苗,朝气蓬勃并充满成长的潜力。不过,它需要适当的照顾与支持,才能茁壮成长。 

  1979年访问美国时,他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在西方,英国是个适合佛教发展的好地方,但它的文化是古老的;美国则不然,它拥有年轻国家的精力与可塑性这里的每件事都是新的,只有这里才是佛法真正可以兴盛的地方。 

  当他对一群刚成立的佛教禅修中心的年轻美国人说话时,还加入这样的警语: 

  你们将会在这里成功地弘扬佛法,前提是要敢于挑战学生的欲望与成见(直译为〃戳他们的心〃),若能如此做就会成功;若无法这么做,若为了讨好人们而改变教导与修行,以迎合他们既有的习惯与观念,你们将会一败涂地。 

  虽然这本书包含许多清楚的佛法解释,不过若先将本书常用的关键词、态度与概念厘清,或许会更有帮助,尤其是对那些不熟悉一般上座部说法或特殊泰国森林传统的人而言。 

  四圣谛是佛教的基因密码 

  虽然佛教各种传统中都有许多佛经,但有种说法是,整个教法都包含在佛陀最早的开示《转法轮经》(Dhammacakkappavattana…sutta)中,那是他觉悟后不久,在波罗奈国的鹿野苑对五比丘所说。在这简短的开示中(大约只需二十分钟就可诵完),他解释了中道与四圣谛的本质。这教导通用于一切佛教传统,就如一粒橡树籽包含了最后长成巨大橡树的基因密码一样,一切多彩多姿的佛陀教法,都可说是从这根本智中衍生出来的。 

  四圣谛的形成,就如同阿输吠陀的医方解释:一、病症,二、原因,三、预后,四、治疗。佛陀总是充分利用当时人们熟悉的架构与形式,此例即是他心中的蓝图。 

  第一圣谛(病症)是苦(dukkha)我们会感到不圆满、不满足与痛苦。虽然我们也可能会对一个粗糙或超越的本质,有刹那或长时间的快乐;不过,心总是会有不满的时候。这范围可能从极度痛苦,到一些无法持久的微细乐受这一切都隶属于苦的范畴。 

  有时,人们阅读第一圣谛,却将它误解为绝对的陈述:〃一切领域的实相都是苦的。〃这陈述为一切事物作了价值判断,不过那不是此处要表达的意义。若是如此,那就意味着每个人都没有解脱的希望,而觉悟事物存在实相的法,也无法带来安稳与快乐;然而,根据佛陀的智慧,是可以的。 

  因此重点是,这些是圣谛,而非绝对的真理。它们是在相对真理的意义下,名之为〃圣〃;不过,当它们被了解时,会为我们带来绝对或究竟的领悟。 

  第二圣谛是苦的起因,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渴爱(巴利语tah,梵文),原文字面意思就是口渴。这渴爱或执著,就是苦的因:可能是对感官欲乐的渴爱,成为什么的渴爱,身份被肯定的渴爱,也可能是不要成为什么的渴爱,或消失、消灭、摆脱的欲望。这有许多细微的面向。 

  第三圣谛是苦灭(dukkha…nirodha),即预后,nirodha的意思就是灭。这意思是,苦或不圆满的经验可能消失,可能被超越,可能结束。换言之,苦并非绝对的真理,只是一种暂时的经验。心可以超越它,获得解脱。 

  第四圣谛是灭苦之道,是到达第三圣谛的方法,从苦的起因到达苦灭。其处方是八正道,其要素为戒、定、慧。
佛教的一个重要世界观,是颠扑不破的因果法则每个行为都有一个同等与反向的作用力。这不只见于物理世界,更重要的是,也适用于心理与社会的领域。佛陀深入实相本质的智慧,让他了解到这是个道德的宇宙: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自然即是如此运作。无论是现世受报,或未来世受报,符合因的果报必然会出现。 

  佛陀并澄清,业(巴利语kamma,梵文karma)的关键因素是动机。如同上座部经典中最著名、最受喜爱的《法句经》(Dhammapada)卷首所说: 

  心是一切事物的先导:以恶心思考与行动,忧愁必将随之而至,就像车辙跟在牛车后面一样;以善心思考与行动,快乐亦必随之而至,如影随形,永不分离。 

  这个理解,多数的亚洲地区很早以前就知晓并视为理所当然,从本书中的许多开示也处处看得到回响。虽然在佛教世界里,它算是一种信仰;不过,它同时也是可通过经验被认知的法则,并非被当成老师的保证或某种文化使命,而被盲目地接受。当阿姜查遇到不相信这说法的西方人时,他不是批评他们,或驳斥他们持有邪见,或觉得必须让他们以他的方式去看事情。他对有人能以如此不同的态度看事情感到有趣,会请他们描述自己如何看待事情运作,然后由此展开对话。 

  每件事物都一直在变化 

  本书中,另一个他经常反复谈论的教学重点,是存在的三个特征。在第二次开示(即《无我相经》[AnattlakkhaaSutta]),以及他往后的教学生涯中,佛陀都一再强调,一切现象,无论是内在或外在、心或身,都有三个不变的特征无常、苦、无我(anicca,dukkha,anatt)。每件事物都一直在变化;没有任何事物能一直圆满或可靠,也没有任何事物可以真的被说成是我的,或有个真实不变的我。当这些特征通过直接体验、了解与觉知时,智慧就真的可说是露出了端倪。 

  无常是智慧生起的三个要素中的第一个,阿姜查长久以来一直强调,无常的思维是智慧的首要入口。如同他在《静止的流水》中所说: 

  在此所说的不确定性就是佛,佛就是法,法就是不确定性。凡是看见事物的不确定性者,就看见了它们不变的实相。法就是如此,而那就是佛。若见法,就见佛;见佛,就见法。若你觉知事物的无常或不确定性,就会放下它们,不执著它们。 

  这是阿姜查教学的特色,他习惯使用人们较不熟悉的〃不确定性〃(泰文mynaer)来代替〃无常〃。〃无常〃会让人感觉比较抽象或专门,〃不确定性〃则更能妥帖地传达遭遇变化时心中的感觉。 

  上座部教法一个最重要的特色,以及本书常使用的说话方式,是探讨它们不是什么,而非它们是什么,以此来解释实相与到达实相的方法。在基督教的神学语言中,这被称为〃遮遣的方式〃(apophatic)谈论上帝不是什么,相对于〃直说的方式〃(kataphatic)谈论上帝是什么。这种遮遣的阐述风格,也称为〃通过否定的方式〃(vianegativa),千百年来,不少重要的基督徒使用过,其中一位立即浮上心头的人物,是著名的神秘主义者兼神学家圣约翰。此风格从其诗作《登上卡尔迈勒山》(AscentofMountCarmel)即可看出端倪,他如此叙述心目中最直接的灵修方式(即直上山顶):〃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即使站在山上,也没什么。〃 

  巴利经典拥有许多相同的〃通过否定方式〃的风格,常被读者误解为虚无主义的生命观。实相虽然无法往前更进一步,不过我们很容易由此看出误会如何形成,尤其若有人是来自于习惯以肯定方式表述生命的文化。
有一次,在佛陀觉悟后不久,他走在摩揭陀国(Magadhan)乡村的路上,前往寻找之前和他一起修苦行的五名同伴。途中,另一位头陀行者优婆伽(Upaka)看见他走来,深受佛陀外表的震撼。不只因为他是位刹帝利王子,有着皇室的气质;且因他身长六尺以上,相貌堂堂,却穿着头陀行者的破衣服,而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优婆伽深受感动: 

  〃朋友!你是谁?你的脸如此明亮与洁净,你的态度如此威严与平静,你一定发现了什么伟大的真理,朋友!你的老师是谁?你又发现了什么?〃 

  才刚觉悟的佛陀回答他:〃我是一个超越一切烦恼者,一个全知者。我没有老师,我是世上唯一的正觉者,没有人教我这个我是靠自己的努力完成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宣称自己已战胜生与死?〃 

  〃是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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