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三同人)魂兮+番外 作者:玖茔(jj13.2.17完结,青梅竹马,平步青云)-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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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叶凡逗弄小黄鸡被啄了指尖也不觉痛,只是开心的咯咯直笑,便想起了自己年幼之时。只不过叶凡却比他伶俐许多,才两岁的奶娃儿便是生了一张甜嘴,小脸圆润眼瞳如月见人便是哥哥姐姐的叫,笑容讨喜。庄里上至父亲,下至扫地仆人没有哪个不喜欢他的。
“大哥,抱~”
小叶凡丝毫没注意自己泥泞的小手在叶英下裳留下了黑黑的罪证,一双黑溜溜的大眼望着叶英大有‘你不理我我就一直缠着你’的劲头。
叶英低头看着一身黄衣的叶凡,再看看同样望着自己的那几只小黄鸡,心中莫名的生出‘这可不就是一只小黄鸡么?’的感慨来。摇摇头将那怪异的念头扔出脑海,蹲下身取出一方锦帕为幼弟嘻嘻擦拭手上污脏。
忽然心有所感,向小径处望去——一身绛红劲袍的男人呆立那处,一片落花正落在那发呆之人的鼻尖,好似无所察觉一般。叶英忽然就觉得这人还是一如十年前一般可爱,笑容驱散面上惆怅。
“将军,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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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要拿冰塞入你脖子时,你会觉得很害怕,但等到冰雪已流在你的身上,你反而会觉得有一种残酷的愉快之感,仿佛得到了一种解脱,因为你们害怕的事,终于已经过去了。
只因为人们所真正惧怕的,通常都不是事物的本身,而只不过对那件事的想象而已。人们畏惧死亡,也只是因为没有了解死亡之神秘,所以才会对“死亡”这件事出生许可怕的想象。
而对叶招魂而言活着才是一种痛苦,因为人只要活着就会遗忘,对她而言,遗忘就是她最恐惧的事情。而这种痛苦只要她活着,就要承受,时时刻刻,分分秒秒,无法解脱。
可人活着总要有些愉快的盼头,若是连一点盼头都没有,这个人活着,也是死了的。
叶招魂活着的意义就是她的弟弟。她所处的现实是一个冰冷的世界,科技高度发展,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却变得淡薄脆弱。五年前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连同过往的记忆也是在朋友的帮助下模糊地想起一些,而唯一真实的就是在她醒来后知晓成为植物人的胞弟。
五年来他一直沉睡,而她只能在每个月一次的探望中,隔着厚厚的特殊玻璃看着他一点一点长大。而自己除了支持着这不知尽头的治疗,什么忙也帮不上,无从插手,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这四字看来虽平淡,其实却是人生中最大的悲哀,最大的痛苦。
一个人无论活多久,只要他的确有些事值得回忆,就不算白活。可她连一点可以回忆的东西都没有,最美好的记忆竟然都是在游戏中那些本是虚无的人身上,不知是不是可悲的。
或许还是有些好消息,那些人将她的弟弟送进了游戏中,希望借此唤醒他。可是她不知道他会在哪里,是什么样子,于是她只能漫无目的的寻找,寻找一找就是六年。
没有希望的五年她能心如止水,有了希望的六年却险些逼疯了她。可她还不能疯,因为在这里有她的‘家人’。
肖芊芊的身子虽然被修养的极好,却还是在生产时出了岔子。好在“圣手孤针”盛长风与叶孟秋私交甚好,当时正身在此间,才吊住了她一条命。可那女婴甫一出生的连气都喘不过来,小手胡乱地在空中乱抓,简直看得人心都要碎了——竟是天生的三阴逆脉。
盛长风直叹无能为力,叶英却在当晚策马飞奔出庄,三日夜中连换七匹健马,请到医圣星夜返往。叶晖叶蒙也请来两湖卓祛病。
却不曾想,那传言已死的叶招魂竟带了一名老儿赶回山庄,直奔肖芊芊所在。
那老儿一踏入房内便是心急如焚的推开围在病床边上的三名神医,握住面色惨白的肖芊芊的手老泪纵横。
医圣孙思邈一见那老儿慈和的面目竟生出惊人的怒意来:“肖药儿?!”
其余众人俱是变了脸色,连几日不眠不休面色青白神情委顿的叶英也从李承恩的怀中挣扎站起,双目灼灼的盯着脸色红润的叶招魂。
叶孟秋气怒的就要出掌拍开还无防备的肖药儿,哪想叶招魂竟先一步挡在肖药儿身前,叶孟秋匆忙收力却还是一掌击实。高声怒道:“孽徒!你竟与这等恶人为伍?!”
叶招魂面色更是红润了几分,沉默摇首。
肖芊芊被这吵闹声烦的醒来,看到床边之人竟也是清泪两行,颤声道:“爹……”
众人皆惊。
叶招魂闭目沉息,这才沉声道:“几位,不论往日恩怨如何,还请看在婧衣病重先行施为,其余之事可否容后再谈?”
盛长风孙思邈卓祛病齐齐一叹,医者父母心,自然以病人为重。
除去叶孟秋,其与众人都被请了出去。
“姐姐……”叶英多日不眠不休体力早已到了极限,此时唤她声音犹如蚊呐。
叶招魂却是听到了,伸手揉揉他的发顶,语气温柔。“我没事。你自小身子骨弱,别再生病。快去休息吧。”
说完便是向自己的居所走去,叶英想要追去,天上飘落大雪,寒气逼人激的他一颤。李承恩伸手抱住他,劝道:“叶姑娘又不会走,你快些进屋休息!”
叶英捉住他绛红的衣袖,想要说话眼前却渐渐黑沉下去——叶招魂的气色太好了,好的不正常,他从未见过她那样艳丽的惊人的面容,那样有神晶亮的眼——她一定是出了事,可他来不及说出口便昏睡过去。
李承恩也觉得叶招魂有些不对,可怀中的人昏迷过去更令他担忧,只得打横抱起叶英向天泽楼走去。
在当世四大名医协力救助之下,叶婧衣捡回了一条命,只是以后的日子里,每隔一个月便要由“圣手孤针”盛长风度脉,以维持性命。肖芊芊气血大伤,已是不能再孕,但性命已然无忧。
肖药儿是肖芊芊亲父,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藏剑有失。父女二人多年未见不知有多少话想说,叶孟秋已得五子,唯有婧衣一女,婧衣性命无忧,更是喜不自胜。大设宴席举庄欢庆,箫音阁声乐不停。
叶英抱着叶凡,去往水华小筑,李承恩担心叶英身体,加上军备之事已经谈妥,剩下的便是空闲也就跟来。
院中依旧流水潺潺,花落如雪,叶英却是身子摇颤几乎站立不稳。
“怎么了!——”李承恩不需再问,地面上雪白中的黑红触目惊心一路蜿蜒至屋内——叶招魂出事了。
叶英心急如焚短短几步路竟连走也不愿,运起轻功冲进屋内。叶招魂的房间清清冷冷,半点人气也无,只有桌面上笔墨已干,长剑伫立。
信纸自叶英手中落下,李承恩接来一看,也是大惊。信上之言与遗书何异,信纸大半被血沁透,难怪叶英如此心惊。
信上说这屋内几把兵器铠甲都是有主的,桌上那柄金色剑鞘光华流转的宝剑名为开阳,是为叶英打造的。原本想在叶英二十岁生日时交给他,如今却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给他。长枪弯弓雁翎红云甲都是给菡茗的,拜托李承恩代为转送。其余的几把兵器,除了沐简烟的裁云双剑,夏柳君的太上剑,便是叶家三位公子的剑。信纸上压了一金一玉两块长命锁,金锁刻的是叶凡的名字,玉锁刻的是叶婧衣的名字,意义不言而喻。
李承恩放下信也是明白叶招魂用心良苦——她应该是个死人,也只能是个死人,若是在藏剑隐居便是无穷无尽的麻烦——这样一个人又怎会是魔头?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叶英低声喃喃沉痛不已。信上还写了叶家心剑秘籍种种错漏,再三叮嘱他要三思而行。他的心思竟被人看得如此通透,只是这样的代价,太沉痛。
叶凡被放在桌上,捉着那片金锁摆弄,全然不懂大哥为何伤心。
“阿英。”李承恩心疼的环抱住眼前伤痛的人儿,唤出亲昵的名。
叶英在伤心中寻得一处安心温暖,便埋首在那人胸前,没有流泪,只是反手抱住,像是幼兽一般寻求着温暖。
李承恩感受着怀中温软,掌下旖旎,鼻端馨香,心满意足又是心怜叹息。将手臂更环的紧了些。
远处曲乐声声,偶闻商音。
月下二人影子合为一处,气息交融,哀而不伤。
红尘多磨难,情丝锁孤坟
第37章 沉(一)
“黄沙漫漫三千里,这阳关的景色倒也不错。”
一身黄金襦绊的清美女子独立在黄沙漫天的古老城墙上,仿佛也要随着金色的风沙消散天地之间。她的眼睛如此温和如此明亮,让每个看到这双眼睛的人都感觉到春风般的温暖,一种生的力量自体内蓬勃。这样一双眼睛便让女子平凡的面容变得不凡。
她的腰间是一把漆黑无鞘的刀,一把黑沉沉的木剑。她的发冠整齐形如御衣黄,金色的丝蕊在风中颤动,在阳光下妖艳。她的手搭在刀柄上,背脊笔直,面上带笑,遥遥的远望着黄沙漫天的荒漠戈壁,不知看向何处。
“这话说得……你都看不见了,怎么知道这景色好不好?”
红衣银甲的女将军抱臂而立,身后是三三两两的巡逻将士来来往往。女将军生的一张好颜色的脸,一双眼睛元亮如星辰,本应当是可爱的,但那眉宇间的桀骜不驯的傲然峥嵘便叫人难以轻视。将士们都小心的绕过二人,不敢有所冒犯。
女子好似全然不在意那伤人的言辞,抬起手一点一点将风吹乱的发丝拨弄至耳后,依旧是笑着的。
“就算景色不是美的,意境也是美的。只要是美的,看见看不见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这个样子,恐怕认识你的人都要吓掉了眼珠子。”还有什么比一个不爱笑的人突然变得整日笑容满面更吓人的呢?女将军觉得自己的心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你这次来,是为了正寒么?难为你一个人跑这么远了。”
一个瞎子要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中找到正途实在是件难如登天的事情,确实是难为了黄衣女子。
“这还没嫁出去呢,怎么就代人说话了?”黄衣女子的面上带起一点戏谑,“正寒也是有心了,那小子自小就没吃过苦头,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少爷。竟然单枪匹马的跑到这里来追你,啧啧~”
女将军红了脸,抬手一拳砸在女子肩上,啐了一口道:“竟是瞎说,没个正形……你也不用担心啦,花哥给他看过了,什么事都没有,只是皮外伤。”
黄衣女子疑惑道: “那就好。不过花哥……那是谁?”
女将军摊手道:“花又错啊,那个入了恶人谷的乌有先生弟子。”
黄衣女子讶然:“‘满堂花醉’花又错?竟然是他?”
天下人皆知乌有先生有两名弟子,大弟子李弘为人老实武学虽尽得真传,却未能将金针秘法及医术领悟。二弟子花又错则是一名医术奇才,不仅乌有先生的点穴之法尽被领悟,更是在医毒之道上独树一帜。
只可惜大弟子李弘为武则天所害,毒发身亡药石无救。花又错在救师兄不得后反应与师父截然相反,与此事有关之人皆被他杀了个干干净净,杀不得的也被下了剧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朝廷中人的围捕之下终究是逃往恶人谷。
花又错虽是入了恶人谷,其名声依旧清正,许多江湖中人曾蒙搭救,却是医者之心仁心仁术,令人敬佩。
女将军点点头,“可不就是他。不然正寒受的那一刀可没那么容易好。武、丘、禄!他就这么死了实在便宜他了!”
黄衣女子抬起的手犹豫了一瞬,轻轻拍打女将军的肩膀神色郑重:“我要说的便是此事。正寒自小修习内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