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为自己快乐-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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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严白了他一眼:“得了吧,这有什么猜的,警察到那里之后,什么都没找着。”
小赵一拍桌子,把我吓了一跳,他嘴里却兀自赞叹:“聪明,小严,你就是聪明。果不其然,警察到那里之后,什么也没找到!除了空房子,几片碎纸,什么老虎机、轮盘机、色子全没了,连人都没了。”
一丝嫣红迅速笼罩了小严粉嘟嘟的脸,她妩媚地瞟了小赵一眼,抿抿嘴没说什么。
第五部分男人的虚荣啊(2)
老周摇头,说:“不稀罕不稀罕。报上登的也有。什么地方的记不起来了,反正也是这样,警察到了之后扑个空。后来发现,那地方有暗门、有地道,地道出口在一家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出口的地方24小时停着几辆面包车,不显山不露水,过往的人还以为是批发蔬菜水果什么的。一有风吹草动,人呀机器呀都从出口坐车跑了。我刚不说嘛,肯定有勾结,要不怎么会撤得那么巧,前脚跟后脚。这事多了。电视上也老演这些。”
我问小赵:“后来呢?”
小赵手一摊:“没有后来,现在还开着呢。”
老周又是一副诸葛亮神情:“怎么样?”
一时间大家无话,唏嘘感叹一阵子之后,各自继续低头看稿子。
但那些小字却在我眼前熙来攘去,如一群觅食的蚂蚁。一缕阳光也正好落在稿纸上,左躲右躲躲不开,阳光里还有许多的灰尘翻飞,让人不由得想起那些无论怎么治理都治理不彻底的可吸入颗粒物。肺癌就是因为吸这些东西吸的太多了吧?小时侯在学校大扫除时也经常见这些精灵们在阳光中跳舞,还伸手去捉。小小的巴掌拍的通红,却不见一个精灵呆在手心里。可那时并没有听说过什么肺癌呀。是因为这些精灵的家族中增添了现代的成分吧?现代、时尚、摩登,并非都是好东西。汽车好吧?脚一蹬,方向盘一转,想去哪去哪,真正是万水千山只等闲。可排出的尾气却化为无数的可吸入颗粒物粘在开车和不开车的人的肺里,日长天久就变质了肺癌了。开车的人肺癌是咎由自取,可我们这些穷光蛋肺癌倒是招谁惹谁了?
也许得给姐打个电话,跟她说说月清街的事儿。她会去找他吗?肯定会的。一堆臭狗屎当成个香馍馍。要跑没跑,要咬没咬。还赌。男人最要不得的是一嫖二赌三抽。败家精无底洞。看看那些落马的贪官吧,哪个背后没有一个两个十几个女人?为搏红颜一笑甘愿一掷千金。难道没有年轻漂亮的女人,男人就无法显示自己的成功了吗?
人家有钱人家赌,你一个肋巴骨穿不了几个铜板的穷光蛋跟人家当什么垫脚石啊?要依我,早跟他离了,哪至于过成这么惨兮兮的,不到50的人看着跟50好几似的。没办法,怪不得妈说,这就是命,秀秀的命不好。真不好。红颜薄命。人家古人不是平白说的,是积多少事实后的经验之谈。也真是,柳紫玉、孙晓林、喜喜,还有姐。不,也不对,我怎么相信这些玩意儿。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看人家欢欢,命不挺好的嘛,自己没上大学倒找了个研究生做老公。听说对她言听计从。所以,还是她们没本事,怪不得别人。就说姐,优柔寡断拿不起放不下。不要这种男人难道会活不成?
妈说我想事简单,婚那能是说离就离的?你姐这个岁数上哪再找个合适的?
什么叫合适?还想要同样大年龄的男人当然不容易,那年龄的男人眼光瞄着下一代呢。但大几岁的男人总还是有的。年龄大些没关系,只要富裕或者小康就行,人先得说活着,其次才能说生活。年龄又大又富裕的男人是无价宝,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花花公子》封面上的兔女郎,巴不得找个有钱的老男人,当然最好再有个心梗啊高血压啊啥的,过几年呜呼哀哉,不就可以踏踏实实的过自己的幸福生活了嘛。李玉东要不是有几个钱,那女人怎么可能要他,他又怎么会抛弃柳紫玉?远看柳紫玉仍然弱柳拂风,风韵犹存嘛。妈老了,弄不明白这些。其实,退一万步,总不至于像眼前这样,还得把血汗钱给他赌去。
日子嘛。妈说,还有林强呢,给他找个后爹他干吗?
这话说的,林强早已是成年人了。不能因为他不干就耽误自己的幸福啊。如果他真为自己母亲的幸福考虑就应该同意。如果执意不同意,说明他只考虑自己,对这种孩子你又为他考虑什么呢?再说,无论父母如何,父亲还是父亲,母亲也还是母亲嘛。当然,下面的说我没好说出口,真给他找一个百万富翁的后爹他不定多高兴呢,毕竟,谁跟钱有仇啊。现在的年轻人不更是这样?小严说,一没钱二没房,爱情附丽在何处?佳佳为什么不帮她妈说话?还不是因为她爸有钱!帮她妈可能会得罪她爸,得罪了她爸可能就没了钱花。小孩子,门榄精着呢。瞧瞧,这才是现实。《泰坦尼克号》里的男主人公如果真活着,那女主人公还能当真与他结合,义无返顾的踏上一条贫穷艰辛的生活之路?所以要让他死掉。戛然而止总能得到美于现实的效果,因为人的想象空间被扩大了。
过去我们常说,人要有理想,没有理想生活就没有目标,没有目标就会有路在何方的困惑。但理想不是空想,空想是胃里有鱼,身下有席梦思,兜里有闲钱的人的专利。当然也是少女的专利。可现在聪明的少女都不再空想了,报纸上不说,女大学生的择偶标准是成功人士嘛,什么是成功人士?月薪5000,有房子有车!中年女人就更不能一味沉浸在空想里,被什么忠实之类的东西束缚住。妈老了,弄不明白这些。
妈还生气了,说我净胡说。其实我说的不都是实话?不都是为了姐好?
别跟我说什么还有爱情,姐还深深地爱着姐夫之类。一个穷愁潦倒又染上赌瘾的男人有什么好爱的?之所以不愿意分开,是因为聊胜于无,加上多年的惯性罢了。真有人品好的百万富翁追着试试?最不济也比一个赌棍强吧?输急了眼看他不把你卖了!
想着我有些坐不住,干脆回家跟妈好好说说。妈只要明白了姐就会明白的。妈现在满心想的都是姐。姐也清楚。假如妈跟姐说,姐就会好好考虑。要不她总以为我挑拨她们夫妻不和。其实我才懒得管她的事。我天天听这些看这些听得看得耳朵都起了茧子眼都发了花了。要不是她是我姐,我才——
我把稿子推到一边,圆珠笔搁进笔筒,眼睛盒装进挎包,又把桌上的东西胡乱归置一下。
小严抬头看我,眼睛里画着一个问号。
我说:“家里有点事,我得早回去一会儿。”又对老周说:“老周,我早回去一会儿。万一老总问起,帮帮忙。”
老周说:“放心走吧你。”
小赵一摆手:“杜老师,放心走你的。老总要出差。”
我笑了:“小赵,你可真是百事通,什么都知道啊?”
小赵也笑了:“我不跟李不错吗,听他说的。”
我说:“好,好,可以放心大胆地往家转了。”
小赵说:“其实要我说,咱们根本没必要坐班,谁有事谁来不就行了?又不是行政单位。我们不还得约稿嘛,都在这里耗着,到哪里约稿?”
小严举起手:“我赞成。”说完马上又说:“不过,也无所谓,真回去也没什么好干的,还不如在单位上网。”
小赵听了小严的头一句话,眼睛一亮,可后半句又让他泄气了。他转身向我寻求支持:“你说呢杜老师?”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周就接上了:“约稿的时候打招呼不就行了?也没说不准约稿啊对不对?再说,咱们这稿子堆积成山,不用约都用不完。”说时老周的手在屋里大大地划了一个圈,然后又说:“我倒觉得在家里呆着还不如到单位来呢,说说话什么的比在家里呆着不强多了?”
我知道老周家里住的局促,老岳母一直跟着他们,身体又不好。女儿小时跟姥姥合住一间房,长大了倒挑剔起来,背地里说姥姥身上床上都有怪味儿,闻着想吐,睡觉还打呼噜,明面上的理由则是姥姥有病,人多影响休息,所以她搬到客厅里住。沙发当床,晚上打开白天合拢。因为是女孩,有许多不方便之处,所以老周尽可能地呆在单位。只要提起家里的事老周的满腹牢骚就如开了闸的河水:我不是不愿意孝敬父母,咱们这代人,传统思想还是有的,父母毕竟是生咱养咱的人嘛。可也得看条件对不对?反哺得自己先有哺对不对?自己还饿着上哪反去呢?我们就那么两间小房,豆腐块那么大,说句不好听的,这屋里放个屁整个家都臭烘烘的。女儿又大了,单位也没房,出去租房得有雄厚的资金撑着,她那几个钱不够买化妆品的。跟她说,女孩子什么都不要用,健康年轻就是美,干吗非得把好颜色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遮起来?一说她还不爱听。杜鹃,你说这些年轻人怎么连点基本的审美观都没有呢?人家唐明皇的小姨子尚且知道为怕脂粉污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呢。这些年轻人。
第五部分男人的虚荣啊(3)
你别笑,真的,我心里都嘀咕很久了。那么年轻的姑娘,正是水色好的时候,为什么偏偏描成熊猫眼跟挨了揍似的?她们就弄不明白广告是商人为了赚钱引君入瓮的吗?女儿说我老土,我老土?我不是老土是聪明!多吃了几年咸盐明白事理少上当而已。真的,杜鹃,你说是不是?
她妈厂里效益又不好,勉强发几个糊口钱。咱们单位又是这样,穿衣吃饭没问题,买房子绝不可能。买大房子更是想都别想。我对房改一点没意见,金钱面前人人平等总比在权力面前分出三六九等要好。可我们这号工薪阶级哪有富裕的钱买房子啊?按揭按揭,说起来不错听起来好听,可真做起来呢?像我们这样奔50的人,按到哪一天,揭到什么时候呢?可她妈非得跟着她。好好的儿子不跟非得跟着她。按老说法是不是有儿子你就应该跟着儿子啊?你说这事!我一嘀咕,她就说,老人已经老了,身体又不好,跟我嫂子又合不来,就让她跟着我们吧,还能跟几年哪。几年?已经十多年了,女儿都长大了。老太太还扎实着呢。药罐子赛过满场飞。
我开玩笑,老周,是不是想让老岳母赶紧死啊?
他摆手,唉,那么说你不是置我于不道德的境地嘛?我苦也受了,难也作了倒落一个不是。我是说,你老人家也挪挪窝,上儿子家住几天让我们清净清净喘口气。可她,偏不!
儿子呢,也不表示表示?
表示!那儿子也就是我大舅子是气(妻)管炎。老婆就是她嫂子一发令,头就晕了腿就软了腰也弯了。他哪敢哪。逢年过节给老太太几个钱还是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我老婆说,算啦,别再说了,我哥也可怜。你哥可怜,我,也就是你丈夫可怜不可怜?云云,也就是你闺女可怜不可怜?
还有什么说的,你也是气(妻)管炎呗。
别笑别笑,我可不是气(妻)管炎,我只是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女儿大了,吵吵闹闹的不合适,也让街坊四邻地看笑话。
男人的虚荣啊。
一抹疑惑浮上老周蹙起的眉宇:“哎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