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2006[1].9 >

第17章

2006[1].9-第17章

小说: 2006[1].9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愦蛭野赡愦蛭野桑 �
  勤富松了手,跑到房间,对着镜子,挥手对自己抡巴掌,很响亮的耳光。肖凤鸣每听到一声都把头缩起来,然后,她听见勤富在房间砸东西,左一声我赵勤富右一声我赵勤富。又听见哗一声镜子破了,肖凤鸣冲进房去,镜片碎了一地,勤富的手掌血淋淋像刚杀了自己。肖风鸣惊叫一声,忙拉着勤富走出来,勤富的脸变了形,有点愤怒又有点悲哀。开开已止了哭,他到洗手间扛了拖把,在地上来回拖。肖凤鸣说,开开,妈妈送爸爸去医院,你在家好好呆着。 
  勤富甩开肖凤鸣的手,自己到洗手间,放开热水器龙头,一会儿,热气弥漫起来。肖凤鸣听见勤富在里面喊,小风,帮我拿短裤。肖凤鸣把儿子的饭换了,又夹了菜,开开,到房间坐着吃,别惹你爸生气了。开开点点头端了碗到小房间,又把门关上。 
  夜色降临了,肖凤鸣心里惦记着小越,但勤富在卫生间喊。肖凤鸣没有拿短裤,她把客厅的灯关了。勤富已经把卫生间的门打开,肖风鸣站在门口,说,勤富,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勤富的手已经用干毛巾包起来,看肖风鸣站在门口不进来,有点愤怒,说,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过了,你现在嫌弃我了,是不是我生病你就嫌我了?肖凤鸣来不及说什么,勤富一伸手把肖风鸣拉了进去。勤富说,想当初你是怎么嫁到我家的,你做了居民就老三老四起来了。肖凤鸣摇摇头,她想说点什么,但是,她什么也来不及说,勤富已经把她的裤子褪下,勤富的裤子也迅速褪下,地上照例铺了一件庞大的雨衣,肖风鸣在卫生间的地上痛苦地挣扎起来。 
  四周开始安静下来,儿子大约睡了,灯也黑了。肖凤鸣看看床上的勤富,勤富的脸在灯影下显得柔和一些,看上去不那么狰狞。肖凤鸣忽然想起刚才勤富似乎流了很多眼泪,他不停地说,为什么,为什么,活着这么累。现在,一切都安静了,勤富睡得很沉。肖风鸣轻轻起了身,她抓起衣服慢慢走出房间;在卫生间穿戴,然后她到房间,看儿子歪着头睡着,有点不忍,俯下身来,在儿子额头亲了亲,又用手把儿子眼角半干的泪水拭去,儿子翻个身吞了口水又睡,肖凤鸣轻轻关上门,离开了家。 
  重新走在幸福路上,肖凤鸣百感交集,那户人家明天就要搬到上海,今晚约好了谈一谈,到底带不带走小越,当然他们也说了,主要看小越是否愿意跟着去。只是有个要求,只要小越跟着到了上海,那么,这以后的日子,日日夜夜肖凤鸣永远别想再见到小越。那户人家说,小越跟了他们,就不要再有任何走动,绝了和肖凤鸣一切关系。 
  房间的灯亮着,肖凤鸣特别紧张,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留下小越。就算勤富再打一顿,也认了,以后,她再也不想和小越分开了。肖风鸣穿过自行车的人群,刚要拐进巷子,却见孙越良站在前面。肖凤鸣内心像有一颗炸弹,轰了一声,她差点晕过去。她想转身走开,孙越良追上来,说,我那天看见你在这里,所以我等等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你。 
  肖凤鸣终于跟着孙越良来到钱塘茶人,因为肖凤鸣很清楚地知道,她已无处可去。 
  你过得很不好是不是?孙越良帮肖凤鸣要了一杯菊花茶。 
  肖风鸣说,我们不要:说这些行不行?你不是去北京了吗?听说你不唱了。肖凤鸣端起杯子,她的手颤抖着,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一点也恨不起来,都说爱之深恨之切,那么,是不是肖凤鸣爱得还不够呢?要是那样,那为什么那些黑色的夜晚,孙越良都会出现在梦里?肖凤鸣摇摇头,她不明白也不想再说。 
  那天我看见一个女孩,是你的女儿吗?孙越良帮肖凤鸣添了水,不紧不慢地说。而这时肖凤鸣却像被针刺了一般,跳了起来,你跟踪我? 
  小凤,我想问,那个女孩是不是影响你和你丈夫的生活?孙越良离开座位,又走到肖凤鸣身边,茶室的背景音乐很舒缓,古筝弹奏,细小的珠子一般,带着稍微的悲凉,在廊檐低回。肖凤鸣原来坚持着,终于被孙越良抱在怀里。小风,你过得好不好?肖凤鸣只觉得音乐空间一下子宽了,有练功房,水袖,还有那些新新旧旧的戏服。她渐渐地也拥住了孙越良,然后,她的眼泪流下来,她感觉自己的心碎了,满胸满腔的痛。 
  是不是孙越良都知道呢?也就是说孙越良自始至终都知道,肖凤鸣和他是有个女儿的。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呢?肖风鸣从钱塘茶人出来,又拒绝了孙越良的相送,她拐了几个弯,重又来到幸福路,那里,一盏灯始终亮着。那里,小越在等着她。 
   
  8 
   
  杨光义来到那个景区,现在重新来看这幢房子,有了特别的感觉。杨光义细细地看,忽地觉得似乎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建筑,只有左右侧两面装了墙,其余的都是玻璃门,里面装了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杨光义在房子的四周绕了一圈,冷冷清清的,很少有人,只有春天的风,送过来一些花的香,草的香,还有树枝新叶的香。他突然想,老底子的别墅好像也很豪华,这小城见不到这样的建筑,哥特式的房顶,刚好把蓝色的天空画出几何来。杨光义记得那天台里有人在议论,说这房主原先是留学到国外的。 
  杨光义是带了一点钱来的,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出门时,他和文娟说到江边去走一走,所以穿得很随意,一件米色休闲便装,一条烟灰色宽大砂洗裤,又着了一双软底鞋。这样的打扮对杨光义来说很难得,文娟不喜欢他穿得很随便,杨光义说过几次,不是随便,那是休闲。杨光义没有开车,一个人慢慢地走了来,路上也碰到几个熟人,问到现在杨光义在哪里发财啊,杨光义也没多说,一律笑一笑说,赋闲在家呢。 




 
  。
  。56:37
  
  四周的玻璃门都紧闭着,每一扇的形状都差不多,看不出哪一扇能够打开,也看不出哪一扇门里面才能看到人。杨光义在外面,开始犹豫起来,觉得自己可能冲动了点,在论坛里看到的事,也不一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也犯不着我来唱个角色。想着要走,刚下了两个台阶,却远远地看见一个身影.拎了一个布袋,有点费力地往上走,因为杨光义站得高了一些,看下去,仿佛那个人是爬着的。等稍近一点了,才看清楚,原来是肖风鸣。是忽然间的事,杨光义很快往斜里一条小路走了,他回头远远地看着,看见肖凤鸣走上台阶,在房子四周转悠,终于推开门,走了进去。 
  当天晚上,声讯台所有电话恢复正常通话,小真晚了一点过来,她手里拿了一把樱花,头上居然还斜斜地别了一朵,淡银色的眼影涂得很重,一抬眉就觉得整个眼睑闪着亮光。肖凤鸣想,这个年龄的女孩,要是在稍微好一点的人家,那还是个掌上明珠。看小真现在这个样子,是叫人又气又有点怜惜的。肖凤鸣看小真的脚上穿着一双高帮帆布靴,正好够到膝盖,但是脚踝处裂开一条缝.也不知是故意撕开来还是穿旧了。肖凤鸣想对小真说,想想还是忍住了,露出笑来,说,小真,哪来那么多的樱花?小真说,那间房子的后面啊,很多呢,我看见老太太了,小风姐。小真忽然压低了声音,说,我看见经理也在。肖凤鸣有点惊讶,问,你怎么看见她了。小真说,真的,我还看见经理帮老太太剪指甲呢。肖凤鸣内心升起来一股暖暖的东西,想着台里的人看着是冷若冰霜,其实还是藏了一点善良的。你摘那么多樱花干什么呢?肖凤鸣问。小真说,我听说樱花治咳嗽,我明天要再去一次,摘一袋樱花。肖凤鸣说,你哪听来的医学知识,我怎么没听到过。再说,你也没咳嗽呀。 
  小真的头发有点乱,烫过没多久,像要爆炸开来的发型,大约因为用的发胶不上名堂,头发一绺一绺粘在一起,看起来有点脏了,小真用手抓了几下头发,头上的樱花掉到地上,小真弯腰捡起来,开始把樱花一朵一朵摘下来,放到一个玻璃瓶里,嘟哝一句,我妈咳嗽好几年了。 
   
  9 
   
  秋天渐渐深了。这天傍晚,肖凤鸣在路上走着,小越已经住到了家里,开开很高兴多了一个姐姐,两个孩子相处得很不错,虽然偶有口角,但终究是和平的。但肖凤鸣的内心总觉得隐隐什么事要发生。是什么呢,她说不出来。只是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胸口要闷起来,偶尔能感到心跳急剧,她常常要把右手捂在左侧胸前,不敢走路,觉得好像天一下子低了很多,像要塌下来。这种感觉很难受,她曾想过要和勤富说一说,但是,勤富除了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好像他什么也不关心。肖凤鸣有一次也想打个电话给同学,说说自己不开心的事,但是,几次她都放弃了,觉得自己现在是城里人了,以前的同学分开那么久了,就算和她们说,她们也不一定能理解。这样,肖风鸣每次走在街上,看车来车往,却总感到很孤独,好像那么多人,她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每到这个时候,肖凤鸣就很理解打进电话的话友,觉得他们一定也像自己一样,有很多话要说,但是找不到地方倾诉。 
  肖凤鸣想起自己第一天到声讯台上班,看那么多房间,一格一格,里面铺了小床,一个房间两台电话机,二十几台电话,十多个接线员,她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打声讯热线,而且电话的内容多种多样——夫妻矛盾激化,不想被亲戚朋友知道,就打热线;孩子读书不争气,说给谁听都觉得丢了面子,想想还是打个热线咨询一下:有了外遇又是紧张又是幸福想叫人分享,也打电话;而杨光义那个空间,总是说些和性有关的内容。当然,这种种问题在电话里接踵而至,接线员并不是每个问题每件事都能帮上忙,只是话友有时也不是要答案。就像现在,肖风鸣很想和谁说说小越的事,但是,和谁说呢?她甚至都羡慕那些拨打声讯电话的人了,他们多么好啊,有心事,拨出一个电话,虽然费用不低,但是,总归是能有个人和自己说说话吧。她想起第一天小越搬过来时勤富的笑,那笑里包含着多少意思啊,让肖凤鸣怎么也猜不透。 
  上班时间还早,去哪里呢?满大街都是人,他们行色匆忙,各有目的。只有自己,哪里都能去,又哪里都不能去,肖凤鸣头有点痛,她想起自己今天白天没有睡,家里那么多人,房子总是显得小了些。而勤富,除了反复追问小越的身世,已经把被窝都分开来了,肖风鸣的枕头也被勤富扔到了地上。肖凤鸣几次想和勤富争说,想到小越,终究是自己过错,所以,肖凤鸣觉得现在自己回到家里要做的就是一件事,忍气吞声,强颜欢笑。自从小越来到家里,开开已被勤富莫名其妙地揍过几次,开开好像越来越懦弱了,有时看见勤富在吃饭就不到桌上来夹菜,但是只要勤富一看他,开开又会急急地奔过来,闷头吃饭。小越有一次问肖凤鸣,姑姑,姑父是不是不喜欢我来?肖凤鸣拢了拢小越的肩,说,姑父喜欢你。 
  电信大楼的钟已经敲过七下,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她原本也可以早一点到单位的,只是,她怕同事问她,小凤,怎么又提前来了,是不是急着等话友啊?小凤,这个月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