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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双城记(上)〔英〕狄更斯-第5章

小说: 双城记(上)〔英〕狄更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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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 最好是在任何地方或任何情形之下,对这些事只字不提,并且,无论如何要暂时将他搬离法国。 即使是我,一个安全的英国人;即使是特尔森银行,法国重要的债权机构,都避免提起这件事。 我并未随身携带公开涉及此事的任何文书。这完全是一项秘密事务。有关的文书、帐目和备忘录里都只记录了这样的词:‘复活’,这句话是怎么理解都可以的。 不过你这是怎么了?你一点也没在听!莫奈特小姐!”

    她完全默默不动,甚至没有朝椅子后背上靠,依旧坐在他的手的下方,可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她圆睁着双眼盯着他,刚才那种最后的表情仿佛是雕刻或烙印在她的额头上似的。她把他的手臂抓得如此紧,以至他不敢从中解脱出来,生怕这样做会刺伤着她;于是,他一动不动,大声求援。一个容貌粗野的女人带领着饭店的侍从们冲进了房间。甚至在焦虑不安之中的洛里先生也注意到那女人全身通红,红头发,穿着十分紧身的衣服,头上戴着一顶最奇妙的帽子,就如近卫军戴的特大号高皮帽似的,或者说就像一大块斯提尔顿干奶酪似的。 她立刻就解决了他如何从可怜的小姐那儿解脱出来的问题,她把一只健壮的手放在他的前胸上,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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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一下就把他飞送到最靠近的墙壁上。(“我真认为那一定是个男人!”洛里先生飞撞到墙上时喘着气这样想。)

    “喂,看你们这帮家伙,”那女人朝旅馆侍者咆哮道,“你们为什么不去取点东西来,只站着盯着我看?我有什么好看的吗?为什么不去取东西?还不赶快去拿嗅盐、冷水、酸醋来,我会让你们好瞧的。”

    侍从们立即分头出去取那些复苏剂。 她轻轻地将病人安坐在沙发上,熟练而温柔地护理着她,嘴里唤着“我的亲爱的”

    、“我的小鸟”

    ,双手骄傲并且细心地把她的金发分披在她的肩头上。“你这穿棕色衣服的家伙啊!”她激动地转向洛里先生说道,“不把她吓死,你就不能告诉她你要说的吗?你瞧她,小脸发白,小手冰凉。 你说你这种人是银行家吗?”

    洛里先生被这难以回答的问题弄得狼狈不堪,他只能同情地、谦卑地站在远处观察。 与此同时,那强壮的妇人,在用“我定让你们好瞧的”这种带着弦外之音的、神秘的惩罚驱散了那些站着呆视的侍从后,有步骤地开始施行她的复苏术,把病人弄醒了过来,然后她缓慢地将病人那低垂的头移到她自己的肩膀上。“我希望她现在好些儿了。”洛里先生说。“她好起来也不会感谢你这个穿棕色衣服的家伙。我亲爱的小美人啊!”

    “我希望,”洛里先生说,同情而谦卑地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又说,“你能陪莫奈特小姐去法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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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可能的!”强壮的女人回答。“假使我打算渡过那片海水,你以为我注定是一辈子住在小岛上的命吗?”

    这是另一个棘手的问题,杰维斯。 洛里先生只好退下去研究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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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酒馆的秘密

    一只木酒桶掉了下来,爆破在街道上。 这件意外事故发生在人们把它从车子里搬出来的时候;酒桶翻倒后滚了出来。桶箍爆裂,酒桶就散落在酒馆门前的石子路上,破碎得如只砸烂的胡桃壳儿。就近的人们全静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或停止了闲逛,直奔出事地点来喝酒。 街面上那些个规则的粗石头,露着各种尖角,好似故意谋划着要穿刺一切接近它们的生物的脚,此时它们把酒分隔为一个个小潭。 这些小潭,依据它们的形状的大小,各自被推推撞撞的人群围着。 一些男人跪着,用双手合成漏斗状啜饮,或者努力帮助那些扑在他们肩上的女人呷吸,乘着手中的酒还未从他们的指缝里漏出去。 另一些男女却用小块破陶器片从泥潭里舀酒,甚至用女人的头巾去蘸酒,然后把头巾绞干在小孩的嘴里。有一些人正在建筑小泥坝,以阻止酒的流失;另一些人在高踞窗台的旁观者指挥下,跑来颠去,正在拦阻那些准备开辟新路的细小酒流;还有一些人则一心对付那些湿润的,涂着保护漆的木桶碎片、舔吃着,甚至有滋有味地咀嚼着那些浸了酒的小木块。 这儿并无排出这些酒的阴沟,但是不仅酒被彻底吸干,甚至连泥土也被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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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好多,就像这条街上出过嗜食腐物的动物似的。 只要见过这种情景,任何人都会相信有这般怪物的存在。在这种饮酒游戏进行的同时,一阵男女老少的尖笑和逗闹声遍彻街市。 在这种娱乐中,粗野的成份少而玩笑嬉闹的成份多。 这里流露出一种特殊的友情,一种显而易见的相互交往的倾向,这种倾向使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幸运的或快活的人,嬉笑着互相拥抱,互相握手,举杯互祝健康,甚至十余人一组手拉手地跳起舞来。 当街面上的酒汲取完时,那些酒最多的地方都已被手指耙成格状,而各种表演也突然停止,就如它们突然开始一样。 那些曾经将锯子遗弃在他的柴木中的男人,又重新拉动了锯柄;那曾经抛开放在门口台阶上的小热炭盒的妇女又重新回去取暖,以设法缓解她和孩子因饥饿而致的手足冰凉;那曾经从地窖里钻进冬天的阳光中的衣衫褴褛、头发缠结、面无血色的男人们重又爬回地窖;那些人觉得地窖里凝聚的那股阴气似乎比阳光更显得自然和谐些。洒出的酒是红葡萄酒,那红色浊物玷污了巴黎近郊圣安东区那条小街的地面,它泼出的那块地方。 它也染红了许多双手,许多张脸、许多对光脚和木鞋。 那锯木的男人的手在木头块上留下了红色的印痕;那哺育婴儿的妇人的额头被重新裹在头上的沾满酒渍的破布所污染;那些贪嚼过酒桶板的人们,嘴唇上涂着血腥。 受此玷污的一位身材高大,爱开玩笑的家伙,大半只脑袋裸露在一顶脏口袋似的睡帽外,用手指蘸上浸过酒的泥浆,在墙上乱涂了一个大字——血。那一天就要来了,那种酒也将会流满在街心的石子上,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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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许多地方。黑压压的乌云又重新笼罩在圣安东尼的头上,虽然短暂的欢笑曾将它驱散了一会儿。 寒冷、肮脏、疾病,无知和贫穷是伺候这位圣帝的五位大臣,他们全都是有权有势的贵族,尤其以最后一位为甚。 曾经在磨坊(当然不是指那种能让人返老还童的神话中的磨坊)里被可怕地碾磨了又碾磨的标准百姓们,蜷缩在每一个角落里,徘徊在每一个门道里,窥探于每一个窗户里,颤抖在每一件在风中飘曳的衣片里。 那折磨他们的磨坊使他们未老先衰,使孩子们像个小老头,嗓子低沉;使饥饿在孩子和成人的脸上时时耕耘着岁月的皱纹。饥饿四处横行。 饥饿被推出高楼,躲进悬挂在竹竿上和绳索上的破衣衫之中;饥饿以草屑、破布、木片和烂纸补缀着衣衫;饥饿依附在人们锯下的小小柴片上;饥饿在无烟的烟囱上向下凝视,从铺满着不含一星半点残余食物的垃圾的肮脏街道向上远望。 饥饿印刻在面包师的货架上,记录在他稀有存货的每一小块变质的面包上;饥饿在香肠铺里,在准备出售的每一块死狗肉肠里;饥饿在烤栗子的转筒里格格地摇响着它的朽骨;饥饿,在用点滴油星炒过的马铃薯片薄粥中,被撕碎成点点碎片。饥饿永久地逗留在适合于它的所有地方。 一条狭窄弯曲的街道,溢满了罪恶与臭气,与另外一些狭窄弯曲的街道交叉着、这儿的人们全都衣冠褴褛,全都散发着破衣烂衫的臭味,所有看得见的东西都带着一副令人沮丧的病态。 可是在把人们当作猎物追杀的气氛中,还是有一些人们流露出一种垂死挣扎的情绪。 虽然他们憔悴畏缩,但他们当中也不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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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着怒火的眼睛;不缺少压抑得发白、却紧紧闭拢的嘴唇;也不缺少皱着绞绳似的皱纹的额头里的忍受或反抗的沉思默想。 店铺的招牌(它们几乎和商店一样多)全部是表达贫穷的不祥图画。 肉店所画的是极薄的几片肉;面包房所画的是几只最粗劣的面包;酒店胡乱涂画了几个喝酒的顾客,正在埋怨着老酒和啤酒不足量和淡薄,恼怒而又亲密地站在一起。除了工具和武器外,没有任何认为繁荣的东西;但是磨刀匠的刀和斧却是锋利而闪亮的,铁匠的榔头却是沉甸甸的,枪械师的货物却是满满杀气的。 街面上刺脚的石子,带着它身上的泥水,虽然不会走路,但是它们却会突然掉落在人家的门上。 阴沟,也来凑热闹,会跑到街的中间——当它乱跑时,往往是在大雨以后,经过几次古怪的发作后,它便冲进了住宅。 在街上,间隔很远的距离,才有一盏粗陋的街灯吊在绳子或滑轮上;入夜,当点灯者把它们放下来点燃后又挂上时,一片微弱昏暗的灯光在头上黯淡地摇晃着,好像它们是在大海中一样。 它们的确是在大海里,而且那船和水手们都处于暴风雨的危险之中。因为,那日子就要来临,这一地区憔悴而骨瘦如柴的人们,在他们的懒惰和饥饿之中,早已看惯了这位点灯人。 久而久之,他们也想到了要改进他的点燃方法,用那些绳子或滑轮把一些人拉出来责问,以照亮他们处境的黑暗。但是,那一天还没有到来,刮过法兰西的每一阵风均徒劳地吹动着骨瘦如柴的穷人们的破衣片;而那些善于歌唱且羽毛美丽的鸟儿们并没有接受警告。酒店坐落在街角,外观比大多数店铺显得更雅致和高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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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 身穿黄马甲和绿马裤的酒店老板正站在门前,观看这一场争夺失酒的闹剧。“这不关我的事,”他说,坚定地耸了耸肩。 “这是交易市场来送货的人砸破的,让他们再送一桶来。”

    这时,他的眼睛偶尔扫见那位身材高大,爱开玩笑的家伙正在装饰他的杰作,便隔着街道招呼他:“喂,我说,我亲爱的加斯柏特,你在那边干什么呀?”

    那家伙颇有深意地指了指他涂写的字,这是他这类人常用的表达方式。 而这种方式被同类人误解,甚至完全不被理解,这也是他这类人常碰到的事。“这算什么玩意,你是不是想进疯人院?”酒店老板说。他穿过大街,特意从地上捞起一把污泥,把那个开玩笑的字眼涂掉。“你干吗把它写在大街上?

    难道——你告诉我——难道没有其它的地方可以写这个字了吗?“

    他在教训时,有意无意地把他的一只干净的手放在那爱开玩笑的伙计的胸口上,碰了他一下。 那家伙用自己的手拍打它,迅速地向上一跳,作了一个古怪的舞蹈动作落了下来,他的一只脏鞋子从脚上蹦到他的手中,他把它举了起来。 照这种情形看来,他确实是一位喜爱开恶作剧玩笑的人,如果不说是凶狠的话。“穿鞋,”酒店老板说。“去喝酒,喝酒,到那边喝。”

    这样说着,他把脏手放到那家伙的衣服上擦了擦——这完全是故意的,因为那手是因为他的原因弄脏的。 然后,酒店老板重新穿过街道,走进了酒店。酒店老板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长相威武的粗脖子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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