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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笑倾城-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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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芯儿见我脸色不好,便连忙安慰我说:“姐姐,算了,孩子没了以后再生就是了,保重身体要紧。”
  以后再生?我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么幸运。
  我深呼吸了一下,对叶凡道:“是真保不住了,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打算要保?”
  叶凡低头不语,从他的表情里我已经猜出了答案,心头的疼痛立刻便成为了难以言喻的愤怒,我顾不上自己虚弱的身体,用尽全力对他大声喊叫了起来:“我说过要你保住孩子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有什么权利替我做决定?!你以为你是谁?!”
  见我如此激动,芯儿早已吓得脸色苍白,只是紧紧地抱住无,嘴里重复着说“不要”。
  “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你好!”叶凡抓住我的手道,“玲珑,你冷静一点!”
  “现在我的孩子没了,你要我怎么冷静?!”说话间,泪水已经涌出了我的眼眶,我失去理智地冲着叶凡大吼道,“你滚出去!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滚!”我把失去孩子的痛苦全部都发泄到了叶凡的身上,全然忘记了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此刻的我只想为自己找一个途径发泄掉那失去孩子的强烈痛楚。
  “叶凡,你先出去吧。”芯儿在边上焦急地催促叶凡离开。
  叶凡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只能起身快步离开了屋子。
  叶凡走后,我就一直伏在芯儿的肩头哭泣着,芯儿见我如此伤心,也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她轻抚着我的后背,喃喃地劝慰我说:“姐姐,你别这样了,哭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啊……现在王爷又远在边关,姐姐你更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啊……”
  说到洛至轩我的泪水便越发的汹涌了,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交代孩子的事。
  哭了好久,也许是哭得累了,我开始渐渐转为了无声的抽泣,虽然已经流不出多少眼泪,但心中的伤痛却并未减轻分毫。
  见我不再歇斯底里的大哭,芯儿以为我已经冷静了下来,于是便开始低声地向我讲述起那天的情况来:“姐姐,其实也不能怪叶凡,那天的情况凶险,你又见了大红,保住孩子的机会微乎其微,我们不能拿你的命去冒险啊,所以叶凡才会下决定帮你拿掉孩子,就算如此,你的命也是好不容易才保住的,你流了这么多血,连药都喂不进,要不是叶凡嘴对嘴的给你灌药,又日夜不停地守了你整整五天,只怕你早就进了鬼门关回不来了。”
  芯儿说的我其实都明白,只是我一时间还接受不了失去孩子的事实所以才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把气全撒在了叶凡的身上。
  芯儿的声音再次响起,只听她长长叹了口气,喃喃说道:“这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滑胎呢……”
  是啊,我也想不通,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难道真的是那盒枣糕?!难道真的是宁华凤要害我?!
   
                  52。真相(上)
  我遵照医嘱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虽然我对叶凡说下那样的狠话,但是他还是厚着脸皮地以御医的身份每天都要来大正宫看我一次,我对他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的既不赶他也不搭理他。
  这几天我一直躺着,也没别的事可做,便成天的在想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那一天上午叶凡来给我请脉的时候孩子还是好好的,接着我先是见了宁华凤,然后又去了御花园,碰见了洛定安聊了几句,一直到回到大正宫也没见绊着摔着,随后我吃了两块宁华凤送来的枣糕便睡下了,醒来就出了事。难道真是那枣糕有问题?没理由啊,宁华凤为什么要害我呢?我苦思冥想都得不出个结果来,于是就暗中叫贴身的宫女把那剩下的枣糕拿去验一验,看看是不是真的下了毒。
  结果是,毒是没下,不过这枣糕里掺进了一味名为藏红花的药,这种药专为堕胎而用,看来下药的人是铁了心的要拿掉我的孩子。可是,会是宁华凤吗?我们是多年相交的好姐妹,她该不会对我下此毒手吧,她也没理由要拿掉我的孩子啊,也许是她身边当差的宫女干的,也许是御膳房的人做的,可是我又何时得罪了他们呢?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
  这一日,我终于有所好转,可以下床在屋子里慢慢走动几步了,我本想提笔修书给洛至轩告诉他滑胎的事,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下笔,也不清楚该不该把我怀疑宁华凤的事告诉他,我就这样在书案边左右犹豫着,一直到宫女通报上官裕文前来探望我,我方才放下笔来,暂时先搁下了这封未落笔的书信。
  我刚站起身来,上官裕文便已经进门来了,她见我站着,便马上紧张地快步上前来扶住了我,嘴里还略带责怪地喃喃说道:“真是的,你怎么不好好在床上躺着呢?你现在是要好好将养的时候,怎么能到处乱走呢?要是就此落下什么病根来将来可有得你苦了。”
  说话间,上官裕文已经将我扶到了床上,我靠坐在床头,对上官裕文微微一笑,说:“不打紧,在床上躺久了也该下地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上官裕文横了我一眼,嗔道:“你啊,就是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随后她又笑了笑,说,“最近身子可有好些了?”
  我点了点头,道:“已经好得有七七八八了。”
  “那就好,再好好调养一阵子就又可以象以前那样来清思小筑开赌了。”上官裕文打趣说。
  我掩嘴一笑,但估计笑得不是很自然,那眉眼之间尽是难掩的失落。
  上官裕文看出了我的黯然,她微微敛了敛笑容,对我说:“过去的事就别再多想了,全当你与这孩子无缘……”
  “若真是无缘我也就认了,只怕是被人动了手脚那启不是太冤枉了?!”我愤愤地道。
  “玲珑妹妹这话说的颇为蹊跷,莫不是你察觉到了什么?”上官裕文皱眉问。
  我见一时嘴快说漏了心事,而上官裕文又不是什么外人,便将我的怀疑和证据全都向她和盘托出了。
  听完我的讲述之后,上官裕文拧着眉头沉默着不说话,我便撇嘴道:“我也不过是猜测,想来应该与小凤无关吧……”
  上官裕文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轻叹了一声,开口道:“我早就提醒过你要处处小心,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种事。”
  我不解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后话。
  上官裕文顿一会儿之后,才再度开口说:“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了,其实在这深宫之中你最应提防的就是当今的皇太后宁华凤。你可知道她儿子的王位是如何得来的?若是没有那点手段,那张龙椅又怎么轮得到她儿子来坐。”她回忆说,“当年我与长乐王爷解除婚约之后便一直呆在慧宁太后的身边做她的书吏女官,尚德九年才刚入夏,先皇就已经病入膏肓,先皇在神智清醒之时曾经将一道传位遗旨交付给慧宁太后,嘱咐太后在他驾崩之后公开遗旨宣布新皇登基,太后将它交与我来保管,出于好奇我偷偷看了一眼,那遗旨上的继位新主根本就不是什么四皇子,而是长乐王爷洛至轩!”
  什么?!我惊讶,先皇居然想把王位传给洛至轩?!这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恐怕连洛至轩自己也未曾有想过吧。
  这么说来,先皇的遗召在慧宁太后的手里,那宁华凤拿出的那张传位于四皇子的遗召又是从何得来的呢?
  我忽然想起当年在福云宫见到洛定安时他曾讥讽地说过一句:诏书,不过是一张盖上玉玺的黄缎子而已。
  先皇病重的那段日子,宁华凤日夜守在先皇的身边,要拿到玉玺简直易如反掌。我又想起了慧宁太后在临死之前那盯着我的哀怨眼神,正是我从中穿针引线为他人做了嫁衣,将洛至轩的皇位拱手让给了宁华凤母子,为了助她,我甚至不惜牺牲名节,到头来自己居然一直都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我哭笑不得地对上官裕文说:“既然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为何还要设计来害我?!”
  上官裕文不紧不慢地说:“你以为她封了长乐王爷为摄政亲王就会从此对他信任到底委以重任吗?她处处都在提防着王爷,更忘不了王爷才是这把龙椅的主人,深怕王爷若是得到了朝中大臣们的信任或是他日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会对她倒戈相向,她派王爷去泰洲平乱只是想借机削去王爷的权利找他人代之,同时她处心积虑地要把你留在宫中也不过是把你当做人质来威胁掌握兵权的王爷,没想到的是你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她更害怕王爷被逼极了会拥兵推翻她母子二人立自己的儿子为储君,所以,在她看来你腹中的胎儿不得不除啊……”
  “够了!”我举手捂住双耳不想再听下去了,宁华凤在上官裕文的口中成了一个处处机关算尽的小人,这哪里还是当初我所认识的宁华凤,分明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上官裕文无奈地说:“你为人太过天真,根本就没有那分心思,也怪不得被人利用算计,只是今后你要处处小心行事,切不可再大意了。”
  “我不信!”我抬起头对上官裕文道,“我不信小凤会害我,我不信她是那样的人,我要亲自去问清楚!”
  “玲……”上官裕文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我便已经猛地起身朝门外走去了。
  那些宫女们见我出来个个都是惊异万分,我冷冷地抛下了一句“谁都不许跟来”便朝华阳宫的方向去了。
 
                  53。真相(下)
  我拖着病泱泱的身子来到了华阳宫,却被告知宁华凤此刻正在上书房,于是我又转而去了上书房,在那南书房的门前被守门的太监拦在了院子里。那个姓王的太监原先在上书房伺候过洛至轩,所以也认得我是王爷夫人,便客气地对我行礼说:“夫人请留步,太后娘娘此刻正在与长信王爷商讨国事,不便见客。”
  我冷着一张脸,淡淡地说:“劳烦公公去通传一声,说玲珑在外面侯着,不论多晚,今儿一定要见太后一面。”
  见我一脸的决绝,那王公公也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屋子里头去通传了,才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就见那书房的门打了开来,我以为出来的是那个王公公,却没想到竟是长信王洛定安。
  玉面金冠的洛定安先是在书房门口站定了一会儿,随后才起步朝我这里走了过来,我瞥开眼不去看他,只一心想着要见宁华凤问个清楚,可是他却在我的面前停了下来。
  “你大病初愈怎么不好好在宫里调养?时近深秋,天气愈见寒冷,出门也不多穿件衣服……”说话间,他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我的身上。
  我使劲扭了扭肩头,那件外袍便顺势滑落在地上,我狠狠地瞪着洛定安,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所以你才会在那天对我说出那样奇怪的话,你根本早就知道有人要害我对不对?!”
  洛定安淡淡一笑,说:“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他顿了顿,然后又说,“明知不可为而偏要为之,到时候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听话,还是回大正宫好好养病去吧。”
  说完,他弯腰拾起了地上的袍子,掸取灰尘之后又想要作势再给我披上,我挥手打开了他,不愿接受他的好意。
  此时,那个王公公也出了书房大门,站在那里对我唤了一声:“夫人,太后有请。”
  于是,我抬步走向了南书房的大门,再也没有多看洛定安一眼。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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