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倾城-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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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儿垂下眼,无奈地说:“醒是醒了,就是哭,任谁劝都不行。”
“我去看看。”我边说边要作势下床。
“得了吧。”芯儿硬是把我压回了床上,说,“你还是乖乖先把自己给养好了再说,过会儿我再去劝劝她。”
拗不过芯儿,我也只能笑着点了点头,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起来。
***
在床上躺了一天,再加上叶凡抓回来的那个苦到不能再苦的药,我的身体总算是恢复了力气,于是第二天起床之后我便来到珠儿的房里看她。
才一日不见,珠儿好象憔悴了不少,她见到我之后除了一直说“对不起”之外就是哭,哭得梨花带雨的,旁人看的都会忍不住心痛落泪,我也索性就跟着她一起哭,尽情宣泄着心头的郁闷。
待我们都哭干了眼泪,哭得又累又饿的时候方才止住。我让厨房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上来,但珠儿却说不想吃,只是坐在那里陪着我喝茶。
沉默了良久之后,珠儿忽然猛地放下茶杯,站起身说:“玲珑姐,这件事是由我引起的,我独自担待就是了,绝对不会连累到司空楼。”
“你担待?你要怎么担待?!”我平静地看着她说。
“大不了我去求独孤侧……”珠儿咬着唇说。
“大不了去求独孤侧……”我嘲讽地挑起嘴角说,“大不了嫁进独孤家?你是这么打算的吗?!”
珠儿低头不语,显然是被我说中的心事。
“傻丫头,人家都已经说高智户是朝廷的钦犯了,我看这件事独孤侧已经不能左右了……”我伸手拉她坐下,对她说,“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必有蹊跷……”究竟有什么蹊跷其实我也说不准,反正我就是不相信,高智户会是那个打劫官银的强盗。
“玲珑姐,高公子是被冤枉的,他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珠儿握紧我的手说。
我点了点头,说:“你只要告诉我你信不信他?”
珠儿重重地点了下头,表示相信高智户。
我抿了抿唇,道,“好,那我亲自去见管相如,我去求他,求他把事情查个清楚!”
珠儿,我就姑且再信你一回,再信高智户一回,这一回我可是赔上了我的全部身家,所以老天爷,拜托你一定要睁大眼睛,千万别冤枉了好人啊!!
***
我借着带帐本去都卫衙门的幌子终于还是见到了花都的都督管相如,我本想和他好言商量商量,就算不放高智户出来也先撤消了司空楼的查封令吧,可是那老家伙装什么铁面无私的包青天,一口回绝了我,硬是说司空楼牵连其中,一日不结案就不能开张营业,就连我带去的银子都不肯收,害的我不得不狠下心干脆跪下求他,可是谁知道这管相如还真是铁了心的要把包青天扮演到底了,任我可怜兮兮地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他连眉毛都不挑一下,还命人把我拖出了衙门扔在大街上,真是丢人啊丢人……
抹干净眼泪鼻涕,我本来还想去见一见独孤侧的,可是独孤府上的人说他三天前去了大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我这回可真傻了眼,难道真是天要亡我玉玲珑?!
我在大街上六神无主地晃来晃去,居然不知不觉间晃到了长乐王府门口。我驻足停留,望着那华丽的门面发呆,心想着若是此刻他在花都,应该会伸出援手帮我一把的吧……
可惜,现在的他正在大京享受着富贵荣华的皇家生活,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这里过着这么凄惨的生活……
那天我一直晃到天黑才回到司空楼,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压力过重的原因,当天晚上我便开始发烧昏睡,半梦半醒之间我真的感觉我快要死了,想着就此死了也好,起码不用再烦这么多了,只是到了下面,我这个败家子恐怕无颜再面对我的那些祖先了……
10.私定终身
我的病拖了三天,叶凡为我把过脉,也请来了城里有名的郎中来看过,却始终诊不出什么确切的的病因来,我知道其实这都是因为我想得太多,压力太大的缘故,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要我不要胡思乱想要我放轻松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就每天这么病怏怏地躺在床上,继续胡思乱想继续担心烦恼。
这天,我正坐在床上发着呆,边上那碗药还搁在凳子上没动过,我不想喝,喝了也没用。
忽然房门被推开了,只见一身青衫的叶凡端着新煎好的药走了进来。来到床边,他一看到那碗早上送来的药还没动过,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不吃药呢?”他责备地看着我,“不吃药病怎么会好?!”
“我不想吃,反正吃了也不见好。”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胡说。”他不悦地将手里的药递给了我,“快趁热喝了,这回我可不上当,看着你喝下去才离开。”
“不要!”我偏过头,倔强地就是不肯喝。
“你……”叶凡放下药碗,在床沿坐下,好声好气地对我说,“你都不小了,还耍小孩子脾气?你可是司空楼的老板,要是你垮了,我们这些打工的可怎么办呢?”
“垮就垮了……”我叹气说,“反正这司空楼早晚都得垮,你们还是早日自谋出路吧……”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叶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什么没出息?!这事实都摆在那儿了,我能做的都做全了,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于是干脆就大吼大叫着对他说,“司空楼是祖上的基业,现在就要败在我手里了,你以为我想这么没出息吗?!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啊,你说呀!”我捶打着他的胸口,发泄着郁结在心头的闷气。
“好了好了!”他抓住我胡乱捶向他的拳头,然后一咬唇,便起身去拿我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再转身为我套上。
“你干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难道他被我打傻了?!没理由啊,我刚刚好象没打到他的头吧……
叶凡没有回答我,只是紧抿着嘴帮我一件件地穿上衣服。
“你要干什么?!”我挣扎了几下,无奈他的力气太大,我只能任由他摆弄。
待穿戴完毕,他便抱起我朝门口走去。
“喂……喂!你说句话呀!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我紧张地大喊着。
“跟我去解决司空楼的事。”叶凡淡淡地回答说。
“啊?去哪里解决啊?”我疑惑着,“我、我还没梳头呢……”
出了房门,一路上引来了珠儿他们的侧目,芯儿更是嚷嚷着跟在我们后面问叶凡要带我去哪里,叶凡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在楼下见到阿猫的时候对他说了一句“还不快去准备马车”。
把我扔进车里,叶凡亲自驾车飞驰而去,我在颠簸的马车里被摇得七荤八素辩不清方向,心里只是重复着一句——完了,我要被卖掉了……
***
一柱香不到的时间,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叶凡挑开帘子伸手来抱我,我没好气地拍开了他的手,可是却又腿软地下不了车,最后还是得由他来抱我。
下了马车,我方才发现我们竟是停在了都督府的门口。
“我们来这里干吗?”我小声地问叶凡。
“来见都督啊。”他也很小声地回答我。
“不要了吧……没用的……”我皱起了眉头,上次被人拖出来的惨痛经历我可不想再经历一回。
叶凡只是笑了笑,然后就不顾我的抗议抱着我往都督府走去。
惨了惨了……我病了这么久一定是面容憔悴,再加上披头散发的样子,这回别说没面子,连里子都没了……
我赶紧把头埋进叶凡的胸口,心里念着“千万别认出我”的咒语。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咒语真的灵验了,我们这一路上居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阻碍,叶凡就这样抱着我直直地闯到了管相如的书房。
我正在惊讶叶凡居然胆子这么大敢直闯都督府还一路来到了管相如的书房之时,书房的门已经被他一脚踢开了。
我的妈妈呀,这下事情大条了,我要去吃牢饭了……
“你怎么来了?!”耳边传来管相如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反而异常的平静,好象早就认识叶凡一样。
“伯父,有件事要请你帮忙。”叶凡缓缓地开口。
伯父?!他居然叫管相如伯父?!
我的嘴角一抽,连忙抬头看向了我们的两位男主角。
只见叶凡神色平静,而管相如则面带和善的笑容,看得出这回他扮的绝对不是包青天。
叶凡小心地放下了我,扶着我站定,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强装镇定地面对这戏剧性的一幕了。
管相如见到是我,于是便开口对叶凡说:“你什么时候跟司空楼扯上关系了?”
叶凡淡淡地笑了笑说:“其实我离家出走之后就一直在司空楼工作。”
“原来如此……”管相如点头,喃喃自语说,“怪不得一直都找不到你,原来是在司空楼……”他顿了一下,随后说,“这么说,你今天来找我帮的这个忙应该和司空楼有关吧。”
“正是。”叶凡说,“伯父,我想请你尽快解除对司空楼的查封令。”
管相如一挑眉,说:“凡儿啊,不是伯父不肯帮你这个忙,只是司空楼窝藏钦犯那是事实,我这么做也是按章办事。”
“高智户是钦犯一事,司空楼上上下下全都被蒙在谷里,那时候我也在司空楼,实在是玉姑娘可怜高智户身受重伤才会心慈收留他,这一点我可以做证。”叶凡对管相如说,“这件事与司空楼完全没有关系,实在是没理由要受到牵连啊……”
“该不该受到牵连要待查清楚了才知道。”管相如淡淡地说,“我说凡儿,你说来说去不过是在司空楼打工而已,我看现在司空楼封了倒好,你赶紧回家去吧,免得你母亲担心。”
“伯父……”叶凡还想说什么,我却小心地拉了拉他的袖子,他偏头来看我,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还是算了吧,管相如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再多说也无用,果然是天意如此……
叶凡静静地看了我片刻,然后甩开了我的手,上前对管相如说:“伯父,平日里你最疼我,现在却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忙,你是存心想要送我上绝路吗?!”
“什么绝路?此话怎讲?”管相如不明白。
叶凡神色复杂地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管相如说:“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伯父了,其实我与司空楼的玉姑娘已经私定终身,我是非她不娶,如今司空楼深陷危机,玲珑终日茶饭不思,身子日渐衰弱,若是她有什么不测,凡儿我也只能不孝地跟着她一起去了,到时候还劳烦伯父通知家母……”他说的如此决绝,语气沉痛悲切,把管相如惊得皱起了眉头。
管相如的目光在我和叶凡之间来回游移着,然后终于无奈地长叹一声,说:“罢罢罢!我拗不过你,明日我就差人把帐本送会去,撤消了那道查封令。”
我的眼睛一亮,真的搞定了?!
“不过……”管相如又看了我半晌,才对叶凡说,“你答应我一定要先回一趟家看看你的母亲,顺便也带她一起去见见她吧。”
我的嘴角再次抽动起来,这个就不必了吧……
“是,凡儿知道了。”叶凡向管相如行了个礼,然后才转身走到我的面前,将我打横抱起来,微笑着对我说,“搞定了,我们回家吧。”
忽然有种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