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马拉雅大成就者的故事-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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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千在藏语中是厨师的意思。
匿名的圣者,也就是为大家所知的瑜伽隐士,偶尔会在我们之间被发觉——虽然这些发觉常常来得太晚了!
在西藏一座大寺院中有个饭头僧叫“玛千拉”,他晚上睡在厨房,除了锅盘外一无所有。因为长期无私的奉献,他证得了至高的宁静,而这正是那些每日饮用他准备的茶饭的喇嘛们还正在孜孜寻找着的。玛千拉很早就不再苦修,放弃了研读哲理和参加复杂的仪轨,也放弃了所有以自我为中心的努力、个人的偏见以及好强的奋争;他满足于为他的师兄弟们服务,借着对佛陀的服务来表达他的感恩心。
无论玛千拉在做什么,都像开悟者一般,本尊亲自在他的旁边或他身内,帮他完成所有的事情。正因为他的内心从不焦虑,饭头僧也不觉得需要做正式的祈祷或禅修,一切行为也都能无惑无误。这个单纯的喇嘛经历每件事情都是一味的。他不执着也不嗔恨,不介意批评也不寻求赞美,只是将每件该做的事,当作世上最重要的事,尽力去做好。
整个寺院就靠那口巨大的铸铁锅子不断地炖熬简单而又营养的食物来提供饮食。风干的牦牛肉条挂在薰黑了的梁柱上,热腾腾的奶茶以及上好的配料总是储备充裕。那些有学问的僧人从没想过他们当中那位谦虚厨子是一个怎样的人。僧人们的修行、健康和行为举止都非常好,世上没有任何其他的佛教团体可以与其比拟。只是这些通常都归诸于寺院辉煌的仪式,以及僧人们日常行为的纯净。
几十年后,满脸皱纹的老饭头僧终于圆寂了。好几个不错的帮手还都留在他的厨房,他们向人们宣称,玛千拉,并且仅仅是他——这位单纯朴实的老人——是自己的根本上师。寺院为玛千拉举行了一场喇嘛规格的火葬。葬礼时大家惊奇地看到,彩虹光环绕在玛千拉喇嘛荼毗木上方,在骨灰中现出了神圣的舍利子和咒言的种子字(咒言浮现在他的骨头上)。直到这时,僧众们才明白过来,一位圣人曾经生活在他们之中。
玛千拉的故事告诉我们,开悟之道远比仅仅遵从仪式更深奥。不过,后来从那寺院传出的故事都说,大悲观世音和圣救度母的名号总是挂在那个谦卑的老厨子嘴上。还有人猜测,以他的心智之眼,即使是在他永不疲倦地刷洗锅盘时,他总是在心中、头上保持着他观修的本尊形象。
又有人宣称:在证得了与他的上师无二无别后,他从不曾刻意去培养、发展或转换任何事情。当日常生活上各种境界呈现时,他都能马上直心回应。在此娑婆世间,他已超越所有修行的方法,而享有彼岸开悟之乐。
至今,他仍以玛千拉之名而被怀念着。大家说,那是位滋养了无数人的厨子。
为何我从前没看到
梭杨布是尼泊尔加德满都山谷中的朝圣之地,这灵地曾有一座佛塔奇迹般地从地底浮出。直到最近,已圆寂的萨秋仁波切仍是此处喇嘛的领袖。
金刚杵象征着佛的心,究竟的真实。大手印则是最高的真理。
年老的喇嘛松朵是萨秋仁波切的侍者。在他寻求开悟的许多年中,萨秋仁波切传给他很多心要(意指由上师直接传授给弟子的口传教法)。松朵对上师非常尊敬,整天用祈祷、禅修和绕行圣地梭杨布的佛塔来供养上师。
一夜,松朵梦见他骑在一头巨大的白象身上,手持一束五彩缤纷的花。当他叙述这个梦给上师听时,萨秋仁波切告诉他:“这象征着你的障碍已真正清净了,开悟的种子正在萌芽。”
几天后,松朵又做子一个逼真的梦:一个仿佛是他上师的喇嘛高立在寺院屋顶的上方,递给他一根金光灿烂的金刚杵,而一条很长的彩虹色丝带将金刚杵和梭杨布佛塔上闪闪发亮的塔尖连结在一起。当他向萨秋仁波切禀告这一切时,上师解释说:“现在,我所教过你的一切已经绽放了,智慧已经转移到你的双手。当我不在这儿后,你将会了悟到大手印的究竟意义。”
松朵喇嘛不太明白上师的话。不久之后,萨秋仁波切圆寂了,这时年老的松朵才了解到上师的话中之意。就在那一年,当地信徒在萨秋仁波切圆寂的地方举行盛大的法会,祈请并持诵数百万计的真言。
一个清晨,松朵喇嘛正在专心修法的时候,突然了悟到本具的佛性,并得到解脱。“为什么我以前没有看到?”他惊呼,“原来它就在我的眼前啊!”眼前的事情一下子完全不同了。当太阳从雪山山顶升起时,他心神宁静地啜着茶。从此,不论他从事什么工作,没有一件事会影响他内在的明觉。
松朵喇嘛不再寻找真理,因为真理与他同在。
雅滇活佛面见文殊菩萨
文殊师利是佛教里的智慧本尊。他右手持高举火光金色之剑,是用来斩除错觉,去除无明。他神秘的住处是位于中国山西的五台山。
有一天,雅滇活佛要去朝拜五台山,传说中文殊菩萨的圣殿。这位西藏僧人已经长途跋涉了六个月,每一步都要持诵“文殊菩萨一千名号”的经文。现在他只需要登上最后的108级台阶。
许多神圣的经典上都记载每一位来五台山虔诚朝拜的人,都保证能目睹智慧本尊的化现。活佛有一本传自上师的手写指引,里面更是记载说,每天文殊菩萨都会乔装出现在这108级台阶上,只有修持清净的人才能认出来。
他开始攀登台阶。四面八方都可以见到点缀在地平线上的山峰,几只鹊鸟栖息在藏有文殊菩萨发舍利的巍峨白塔上,啼叫声划破长空,除此以外,一切寂然无声。肃穆的喇嘛慢慢地往上爬,四下里既不见人,也不见神。只有脚下一条肮脏的杂种狗尾随着他,等着一口吃的。
远远地,活佛已经能看到喇嘛寺的金色屋顶在阳光中灿烂闪烁。一面巨大的锣响了三次,可以想像弟子们正在圣殿内行三顶礼,疲倦的喇嘛受到鼓舞,继续往上爬。
台阶快要走完了,活佛十分激动,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可是在最上面一级台阶上,突然出现一个无腿的乞丐,他用双臂支撑着被截断的身躯在地上艰难地拖曳而行,挪到活佛面前。
那个残废的人向雅滇活佛喊:“敬礼一切啊!”。活佛想要给他钱,不过乞丐竟拒绝了,还回报以灿烂的微笑,这微笑令活佛的心无比温暖,他想:这种温暖的感觉从自己几个月前离开寺庙以后好久也没有过了。
“敬礼一切哪!施舍非我所需,”微笑的乞丐说:“我只领受虔敬的心。”
刹那间,雅滇活佛反应过来,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谁的化身了。就在这时,这个乞丐已经无影无踪。
大殿上的大法锣开始响起,持续了108声,雅滇活佛虔诚地在文殊菩萨山顶的圣堂里顶礼108次。外面依旧寂静,只有栖息在舍利塔顶上鹊鸟不停地啼叫。
一位开悟的尼师
堪布央噶是一百多年前西藏康地给芒寺著名的教授及该寺的住持。他是巴楚仁波切及卓千旺波天噶亲近的弟子。
《七宝藏论》是“雪域三丈殊”之一,宁玛上师龙钦巴所造的重要论典,显密法意尽于其中有诠,已故的法尊法师曾将之译为汉语。
有一位谦虚的比丘尼叫珠喜,她的老师是博学的堪布央噶住持和转世喇嘛姆拉活佛。她总是努力地学习和禅修,并且细心地服侍自己的老师。
珠喜很害羞,如果僧人取笑她,她就会哭。有一天在听堪布央噶说法时,她不小心放了一个屁,大家都笑了,她就开始哭。后来珠喜一定要向堪布央噶道歉,堪布当然告诉她不用担心。珠喜从不住在寺院。每当堪布央噶讲经的时候,她就在寺院附近搭一个小帐篷,吃自己带来的东西;课一上完,她就静悄悄地消失,继续自己的独修。
她的父母十分有钱,珠喜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她大可以在家与父母过着舒适的生活,但她还是出了家。父母经常送她东西,她从不保留,甚至连回家探亲,珠喜也在家门外面搭帐篷睡觉,决不走进屋子。
有一次,珠喜回去探亲。她搭好了帐篷,走到河边,居然脱光了衣服下水洗澡。有看见的人告诉了她母亲。母亲大为震怒,对丈夫说:“珠喜已经完全疯了;她一定出了严重的毛病。”
当珠喜从河里回来,她母亲迎头就叱责她说:“你今天在做什么呢?”
珠喜回答:“我想进屋子里做最后一次的拜访。”
她母亲说:“你怎么了?你疯了吗?你从不踏进家门,今天怎么突然想要进来,你还好吗?”
珠喜的父亲摆了摆手说:“这肯定有原因的,让她进来吧,你以前不是总要她进来吗!”
她母亲说:“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女孩,在河里光着身子洗澡。现在你要进屋子里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珠喜进入屋里,逗留了一整天。最后她拿起一册龙钦巴尊者著名的《七宝藏》,对她父母说:“这是最珍贵的《七宝藏》,这一册书曾经被堪布央噶和姆拉活佛加持过。”她似乎还有话要说,但忍住了没说。
然后,珠喜回到旷野去修行。几天后,她回来了。那时她的直觉告诉她,上师姆拉活佛刚刚圆寂了。
她的父母早已知道这个消息,但不敢告诉她,因为珠喜非常敏感,而且她最近的举止已经不大寻常了。珠喜说:“你们知道姆拉活佛已圆寂,但你们却不告诉我。”
父母回答:“我们很替你担心,怕你会承受不了。”
“没有什么可担心的,”那位尼师答道:“告不告诉没什么两样,我的上师在我的心中。”
珠喜似乎决定把上次没讲完的话讲完,她解释说《七宝藏》那册书曾经被堪布央噶和姆拉活佛加持过,“世上没有比这册书更珍贵的了。有了它你们就不需要任何其它的东西。你们应该将这册书放在佛堂上并向它顶礼。没有什么圣物比这册神圣的书更珍贵。在我离去之前,你们每人都必须将它放在头上,并且虔诚地祈祷,那么没有一事一物是做不到的。”
父亲马上愿意接受这加持,但他的妻子说:“我曾亲自从堪布央噶和姆拉活佛处接受灌顶和口传,我用不着把你的旧书放在我头上。”
但她的丈夫打断她:“不要这么说,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也是一位比丘尼。这是一卷加持过的书,有百利而无一害,就照她的意愿做吧。”
之后,珠喜恭敬地将《七宝藏》放置在家中佛堂上,然后便回到她的营帐。
当夜下了大雪,第二天凌晨,珠喜走了。
她母亲发现后悲泣地说:“她现在真的全疯了!她在暴风雪中走失了,我们快去找她。”
珠喜的父亲发现雪地上有脚印,他循着脚印爬上房子后面的山丘,找到一件比丘尼的袍子和上衣。最后他在一个荒凉的墓地迎着风的丘顶上发现了女儿。她全身赤裸,以禅定姿势笔直坐着,手结着度母女佛的样子,已经死了。
他非常感动,他亲生女儿已能自觉地超越生死的痛苦轮回,端坐在那里,显现出古时开悟的瑜伽大师的姿态。
虔诚的老父触摸她的身体,发现她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她心窝附近仍是温热的。确实与西藏瑜伽术和医书上所描述的一般,她是融入在甚深禅定的净光中。这种禅定在死亡之后、投胎以前的中阴状态时会保持着。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