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之悲剧-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就是,谁是第二名访客。粉末上的脚印是由我们发现的那只鞋子所造成。右
脚那只鞋子的尖上有印渍,依法医说明,那是二氯化汞,和注射在梨子里以及注射
器里发现的毒药相同。那么,很显然,在粉末上留下脚印的访客——第二名访客—
—是下毒的人。这表示打翻粉盒踩到爽身粉的二号访客,是下毒者;由于前提是有
两个人涉案,所以一号访客是杀人者。到此为止你们都听懂了?”
他们点头。
“现在,杀人者,或者说一号访客,所使用的武器曼陀林琴,提供我们关于第
一名访客什么样的消息?它告诉我们:是曼陀林琴把床头桌上的粉盒打翻的。怎么
说呢?粉盒盖上的血线,只可能是因为和曼陀林琴沾血的琴弦接触所造成。桌上粉
盒被打翻之前摆放的位置后面,有一个由锐器造成的凹痕。这个凹痕,根据它的位
置和性质,我们结论是由曼陀林琴的琴沿击到桌上所致:而曼陀林琴的下端琴沿有
一个损伤和桌面的凹痕相符,更进一步证实此点。所以说,曼陀林琴打到桌面那个
特定的位置,琴弦碰到粉盒盖,而且把粉盒从桌上拖翻下来。
“曼陀林琴不可能自己挥动,它是用来打老太太头的工具。所以造成粉盒落地
的那一击,必定就是在桌边打击黑特太太头部顺带造成的结果。这实在是重复说明,
在检查犯罪现场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毫无疑问地建立以上观点。”
雷恩倾身向前,挥动着食指,“好,此前我们证明,是下毒的人——二号客—
—碰翻了粉盒。然而现在看起来,却是杀人的一号客弄翻了粉盒。无可救药的冲突!”
演员先生微笑,“另一种说明的方式如下:我们发现曼陀林琴躺在一层粉堆上面。
那表示曼陀林琴掉下去的时候,地上已经有粉末存在。而由于第一个分析证明,是
下毒者打翻粉盒,那表示杀人者一定是第二个进来。但是如果他是第二个进来的,
由于只有下毒者的脚印留下来,那么到底他的脚印哪里去了?
“所以,如果没有杀人者的脚印,那么粉盒打翻以后就不会有两个人在那里;
换句话说,杀人者是另一个人这件事并不存在。那就是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假定’,
如你所说,下毒者和杀人者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第五景
陈尸所
6月9日,星期四,上午10时30分
哲瑞·雷恩先生爬上肮脏老旧的市立陈尸所台阶,脸上带着一股期待的神情。
进入所里,他求见法医里奥·谢林医生,不久之后,一名职员带领他到验尸间。
强烈的消毒剂味道使他皱起鼻子,他在门口停下脚步。
谢林医生的短胖身材正俯向解剖台,在探查一具干瘪尸体的五脏六腑。一个五
官肥短身材矮小的金发中年男子,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以一种全然不在平的种情
在旁观看。
“进来吧,雷恩先生,”谢林医生眼睛不离手上令人毛骨悚然的工作,一边说,
“奇异啊,殷格斯,这个胰脏竟然保存得这么好……坐吧,雷恩先生。这位是殷格
斯医生,我们的毒物学专家,我马上就把这个尸体弄完。”
“毒物学专家?”雷恩问,和矮小的中年人握手,“真是太巧了。”
“怎么说?”殷格斯医生问。
“这具尸体可是一位实业家,”法医说,仍忙着拨弄那些内脏,“你在报纸上
会看到他的名字,做宣传的绝佳人物哪,殷格斯。”
“嗯。”殷格斯医生应声。
谢林医生喊了几句模糊不清的话,随即有两个人进来把尸体搬走了。“好了,”
他说,“现在我们可以谈了。”他扯掉橡皮手套,走到水槽边,“你来陈尸所有何
贵干,雷恩先生?”
“一件极不寻常又琐碎的差事,医生,我在设法追查一个气味。”
殷格斯医生扬起一边眉毛,“一个气味吗,我亲爱的先生?”
法医边洗手边咯咯地笑,“你找对地方了,雷恩先生,陈尸所确实能提供一种
非常奇妙的气味。”
“恐怕我要追查的不是这种气味,谢林医生,”雷恩微笑,“这是一种甜美愉
快的气味,这气味似乎和罪案无关,但是可能对解答一桩谋杀案有重大的帮助。”
“是什么气味?”殷格斯医生问,“或许我帮得上忙。”
“是香草的气味。”
“香草!”两位医生同时复述,谢林医生瞪直了眼,“你在黑特案曾经碰到一
个香草的味道,雷恩先生。那实在奇异,我得说。”
“是,露易莎·卡比安仍认定她在与凶手接触的那一刹那,”雷恩耐心地解释,
“闻到一股她起先形容为‘强烈甜美’的香味,后来经过一番测试,她指出是香草
的味道。你们有何建议吗?”
“化妆品、糕点、香水、饼干,”殷格斯很快地说,“还有一大堆其他的,但
是那些都没有什么特别有趣。”
雷恩摇摇手,“当然你提的我们全都清查过了。我尝试从一般来源着手。除了
你已经提到的那些,我还查了冰淇淋、糖果、香精等等,都没结果,恐怕不是那一
类的东西。”
“花呢?”法医碰运气地问。
雷恩摇头,“唯一连得起来的,是一种具有香草气味的兰花,但是那没有意义,
就这个案子的最近历史,找不出曾有这种花朵出现的迹象。我想,谢林医生,就你
在这方面的知识,也许有办法提出其他来源,或许和一般犯罪有更直接关系的东西。”
两位医生互望一眼,殷格斯医生耸耸肩。
“化学药品呢?”谢林医生大胆地提出,“对我而言似乎……”
“我亲爱的医生,”雷恩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就是为什么我会来贵所,
我最后想到,那难以捉摸的香草味,可能是一种化学品。起先我很自然地不会把香
草和化学品联想在一起,因为两种观念实在是南辕北辙,再加上我个人的科学知识
委实有限。有没有一种毒药,殷格斯医生,闻起来像香草?”
毒物学专家摇头,“眼前我想不出有任何一种。如果有,当然那一定不是常见
的毒素,或甚至毒药。”
“你知道,”谢林医生若有所思地说,“事实上香草本身可以说不具有医学价
值。噢,对,有时候在歇斯底里或低温发烧的病例中,它被用来当做一种香味振奋
剂,但是……”
雷恩顿时流露出一股有兴味的眼神。殷格斯医生先是瞠目以对,然后纵声大笑,
往自己的肥腿上一拍,起身走到角落的书桌。他签写一张便条,从头到尾一直咯咯
笑个不停,然后他走到门边。“麦克墨提!”他喊道,一名职员跑过来。“把这个
送去给史考特。”
职员快步离去。“等着瞧,”毒物学专家咧嘴微笑,“我想我找到一样东西了。”
法医看起来不太高兴,雷恩静静地坐着。“你知道吗,谢林医生,”他用平静
的声调说,仿佛殷格斯医生的神来发现并未引起他的兴趣,“我在哈姆雷特山庄一
直责怪我自己,竟没想到去嗅一嗅约克·黑特实验室的那些瓶瓶罐罐。”
“哎呀,对,那个实验室。你可能可以在里面找到。”
“至少那是个可能。等我真的想到时,时机已经错过了,火灾毁了那个房间,
大多数的瓶罐都破了。”他叹气,“无论如何,黑特的索引卡还完好。殷格斯医生,
我想请你和我一起看一遍,检查那个档案上陈列的每一样细节,你可能会在里面得
到线索。做那种工作,当然啦,我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我不认为,”毒物学专家回答,“有任何必要耗费这样的程序,雷恩先生。”
“我也诚挚地希望没有必要。”
职员回来的时候,手上带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罐子。雷恩猝然起立,殷格斯医生
扭开铝盖,嗅一嗅,微笑,把罐子呈给雷恩。雷恩一把抓住……里面满满的,是一
种类似蜂蜜的颜色和稠度、看起来一点无害的物质,他把它举到鼻孔边……
“我想,”他垂下手平静地说,“你为我们提供了很大的贡献,殷格斯医生。
是香草的味道没错,这是什么东西?”
毒物学专家点起一根香烟,“这叫做秘鲁香油,雷恩先生,这东西惊人的地方,
就是你在任何药局和成千家庭里都找不到。”
“秘鲁香油……”
“是,是一种被广泛使用的黏液,你可以看到,主要是运用在乳液和软膏里面。
顺便一提,完全无害。”
“乳液?软膏?当什么目的使用,医生?”
谢林医生重重地敲了自己的额头一记。“老天!”他懊恼万分地喊一声,“我
真是蠢蛋,虽然很多年都不接触这种东西了,但是我应该记得,秘鲁香油是治疗某
些皮肤疾病的乳液或软膏的主要药剂。非常普遍,雷恩先生。”
雷恩皱起眉头,“皮肤疾病……奇怪。有没有人单独拿它来使用?”
“嗯,有时候。不过多半时间都和其他材料混合使用。”
“这对你有何帮助?”殷格斯医生好奇地问。
“我承认目前……”哲瑞·雷恩先生坐下来,有两分钟的时间沉思不语,等他
再抬起头,他的眸子里带着疑问,“谢林医生,黑特太太的皮肤有什么毛病没有?
你验过尸,应该会注意到。”
“找错人了,”法医断然回答,“绝对不是她。黑特太太的表皮和她的内脏,
除了心脏以外,一样健康。”
“噢,那么她没有什么内在的疾病吗?”雷恩缓缓问道,仿佛谢林的反应提醒
他某个遗忘的问题。
谢林一脸迷惘,“我看不出……不,验尸没发现什么病理上的问题,没看出什
么……倒是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雷恩定睛看着他,法医眼里闪过一瞥理解的神色,“我懂了,雷恩先生,没有,
就表面看来并没有像那样的症状。但是,当然啦,我当时并没有留意那方面,我怀
疑……”
哲瑞·雷恩先生和两位医生握手,离开验尸间。谢林医生目送他,然后他耸耸
肩对毒物学专家说,“怪人一个,是吧,殷格斯?”
第六景
米里安医生办公室
6月9日,星期四,上午11时30分
二十分钟以后,一辆车在第五大道和第六大道间的十一街上一座古老的三层楼
沙岩屋宅前停下——那是离华盛顿广场仅几条街、一个安静高级的老社区。哲瑞·
雷恩先生下车,抬头看,一楼窗户上一面端正的黑白色招牌:
Y.米里安医生
诊病时间
上午11-12时,下午6-7时
他缓缓登上石阶,按了外面的门铃,一个穿制服的黑女仆来开门。
“米里安医生在吗?”
“这边请,先生。”
女仆领他走进一间紧邻走廊、坐得半满的候诊室,房子里微徽有一股药味。候
诊室坐了大约半打病人,雷恩在靠前窗的一张椅子坐下,耐心地等候呼唤。
无所事事地等了一小时之后,一位仪容端整的护士打开里间的滑门向他走来。
“你没有预约吧,有吗?”
雷恩摸索地的名片盒,“没有,但是我想米里安医生会见我。”
他交给她一张朴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