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珍珠(中篇小说集) >

第7章

珍珠(中篇小说集)-第7章

小说: 珍珠(中篇小说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蝎子与我上楼,我进浴室洗澡,叫她准备“工具”。
  好助手,我想。
  待我浴罢出来,她换上新衣服:蛋黄的宽身衬衫,紫色长裤,正在忙碌地准备爆窃夹万的工具,自橡胶炸药至记录号码电子仪器,钻,凿,一应俱备。
  我对她先吹一声口哨,然后解释:“这是男人看见漂亮女子的激赏表示。”
  她笑一笑。
  “还有,我以为有你在,我们不需要这么多的工具了。”
  “你以为什么?”她白我一眼,“你以为我只要对夹万叫一声‘芝麻开门’,它就会自动开启?”
  “啊,”我说,“你看过《一千零一夜》这本书了。”
  她问:“皇室大厦那个保险箱,是什么种类的?”
  “我不知道,”我说,“去到才算。”
  “几时行动?”她问。
  “今夜。”我说,“如果有隐行仪器就可以了。”
  “我看过一本小说,”蝎子号忽然说,“讲到隐行人一点也不快乐,因为他们不能穿任何衣服。”
  我大笑。
  蝎子号拿起一把枪,装上灭声器,向窗外瞄准。
  “蝎子,”我说,“我情愿任务失败,也不愿开枪。”
  她点点头。
  “这是什么?”我指着摊在床上的长型盒子。
  “这是我的私人武器,”她打开盒子,“轻型迫击炮,有自动追踪仪。”她双托起来给我看。
  “这东西可以轰掉整个军队。”我吃惊,“你为什么需要这样强有力的武器?”
  “防身。”她说,“当敌人提起刀的时候,我们也要提起刀。”
  “这句话真熟,”我微笑,“你阅读的范围真广。”
  “嘿。”她冷笑,“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整天读书了。”
  “你不见得也整天抬着这管东西走路吧?”我问。
  “放在车后行李箱。”她说。
  我打个电话叫侍者送食物上来。
  “吃吃吃,”蝎子号扬扬手,“整天就是吃,告诉我,这些动物尸体的味道是否真的好吃?”
  我喝道:“你少捣蛋!”
  她大声笑,我看着她娇艳的笑晏,禁不住叹一声气,多么奇怪的一具电脑机械人,如果她往酒吧中一坐,我保证有一打以上的男人会向搭讪。
  食物送上来,我据案大嚼,蝎子摇头叹气。
  她说:“J3,你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吃相是最败坏你形象的时候。”
  我抹抹嘴取牙签,“一切都是为了吃,人不能饿肚子,衣食足方能荣辱。”
  她凝视我。
  我说:“蝎子,你不应该想太多,你的资料储藏器太活跃,输出资料的时候混合太多你自己的思想,这是不良现象。”
  蝎子号说:“过一阵总有一具混合型电脑会出这种毛病,”她用手撑着一边头,“人何尝不是一样,哲学家与思想家也就是这类型的错误,无论是人是电脑,想得多总是无益的。”
  多么像一个少女的抱怨。我想起博士批评我对生命的观念太狭义,为什么要否认蝎子号不是活着的呢?她有思想,她有记忆,她的生命亦有期限。
  “我们出去溜达一下,”我说,“披上大衣。”
  “我又不会觉得冷。”她说。
  “我不想人家瞪着你,来,入乡随俗,谁叫你到我们的世界来。”
  她穿上一件小巧的皮夹克,显得神采飞扬,活泼美丽,缪斯说得对,蝎子号的确长得好。
  她问:“我们上哪里?”
  “我们去梵高纪念馆,”我说,“你应该读过文生梵高的故事。”
  “自然。”她说,“文生梵高,荷兰继伦勃郎后最伟大的画家,一八五四至一八九零,活了三十六岁,死于自杀,作品中只有生命脉搏之声,在八百幅油画作品,七百幅绘画中,活着的时候,只售出一幅,在他一八八二年写给他兄弟提奥的信中,他写:‘我亲爱的提奥,假如有人愿意出钱买我的画,勿与他争论价钱。”


  我沮丧的说:“蝎子号,你知识是那么丰富,胜过一般少女多多,我希望可以找到像你这样的女朋友。”
  “但我是一个价值近亿,博士花了三年多时间制造的机械人,”她向我眨眨眼,“我很难能可贵。”
  我为之气结。
  我们前往参观梵高的画,蝎子号着魔似的兴奋,她的手套在我的臂弯中,不住地说要收回她对人类攻击之辞,我觉得很高兴。
  电脑与人一样,也分种类,有些微型电脑门钟;只能奏六种不同的短曲子,正像有些人,只以交配繁殖为大前提。
  蝎子号当然是电脑的最优秀分子,而我呢?我苦笑,与蝎子号在一起,我简直高攀了她。
  走得累了,我坐在长凳上等她,一位金发女郎游客与我攀谈起来:
  “那是你女朋友?”
  “噢…是。”
  “你们是中国人?”
  “是。”
  “她说得那么一口流利的荷语,真了不起,而且长得美。”
  “谢谢。”
  女游客离去,蝎子号与我算帐,逼着我承认我有勾搭金发女郎的陋习。
  后来我们在码头“借用”两辆脚踏车,我带她去看有名的“赛特时”堤坝。
  她很感动,她说:“你们人类居住的环境是那么差,但这么勇敢克服困难。”
  我说我不明白。
  这时白浪滔滔地卷上来,海鸥低飞,哑哑地叫,蝎子号用手拨顺海风吹乱的长发。
  她说:“J3,你有想过吗?地球并非人类理想居住地。看你们生活多么复杂,再观察飞禽走兽,它们可不必刷牙洗脸,在家设冷热水喉,夏天开冷气,冬天开暖气,又要备四季衣裳,盖房子买汽车,担心股票黄金的上落。J3,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人类是地球上进化的,你们的生活应当如地里的百合花,不种也不收,但是那装饰的美丽,连所罗门最繁荣的时候,还比不上它。”


  我面孔变色,“什么意思?你指什么?”
  
  “过去二十多天我不住搜集资料,处处发觉疑点,J3,我认为你们是从别的地方迁移来地球的。”
  “上帝!”我恐惧地说,“不要告诉我!”
  蝎子号笑了,“你与其它人一样,J3,你也不喜欢接触到这个问题。”
  我说:“曾经有科学家提出过这个问题,我也觉得合理。你说得对,人类在地球上太过无助,我们并不快乐,一只蝙蝠身上的装备就胜过人类一切科学发展,蚂蚁似乎更有办法适应自然环境。”
  “它们在地球上进化,它们才是地球上的土著。”蝎子号说。
  “蝎子,不管我们从什么极乐世界来,如果不能回去,多想无益。”
  “或者在那里,你们不必困在屋子与交通工具中,不必穿衣服,不会老,而死只是以不同的形式出现,重生一次,你说是不是?”
  “也不必读书?考试?”我笑问,“不必在事业上竞争,不会失业?没有战争,没有饥荒?”
  蝎子微笑。
  我说:“也许在那里,女人可以像你这样,不必化妆,没有虚荣心,永远青春活泼。”
  这时候下起毛毛雨来,我与蝎子号骑脚踏车回去。路边有卖花的老妇,摆了一车的黄色郁金香,青石板的路面濡湿地汪着一池池的汽油虹彩。
  我买了一束花给蝎子号,说:“我觉得地球还是不错的,或者我们已经习惯了。”
  她温和地笑。
  吸了一天的新鲜空气,松弛过后,我开始为晚上的工作而沉默。
  晚餐的时候,我叫了一客蔬菜沙拉,嘴里险些淡出鸟来,然而博得蝎子号激赏的目光,大概是值得的,我一向希望别人的生活愉快,包括机械人的生活。
  蝎子号服从地跟随我出发。
  我与她驾车到达皇室大厦,把车子停在转角,轻而易举避开守卫,进入七楼。一切情形与缪斯所供给的资料相同,只是办公室已下了班,静寂无人。
  我用百合匙开了门与蝎子进去,叫她注意摄像器,我们正要进入第二道经理室的门,蝎子低声说:“这扇门由电脑控制,密码每天更换。”
  “大水冲倒龙王庙,”我看蝎子一眼,“你来做。”
  她注视着门锁上的十个按钮,双眼在黑暗中精光闪闪,这时我名副其实地变了她助手。
  蝎子自工具箱中取出小旋凿,将门上的一块约二十公分见方的铝片取下,她蹲在地上,细细观察里面密麻麻的电子管,有时将电线微微拨动一二下。
  她坐在地上,看着这具小小的电脑沉思。
  我有点紧张,额角上有点冒汗。
  我轻声问:“如何?”
  “没问题,”她笑一笑,“看我的。”
  她按56414,门铃发出轻轻的音乐声
  我听了马上“呜”一声笑出来。
  “为什么笑?”蝎子问。
  “有机会告诉你。”我说。
  蝎子轻轻一推门,我们闪身进入,关好门。
  我打量经理室的设备,轻轻问她:“你是怎样打开这道门的?”
  她说:“一具电脑与另一具电脑之间有某一个程度的感应与沟通,正如人与人一样。”
  我不十分明白,只有概念,但我点点头。
  我们伏在桌子背后,找到那具夹万。
  “是否电脑开关?”我轻轻问。
  她拆开了锁,查看半晌,驾轻就熟,一旋就开了锁,令我目定口呆。
  “老天,”我说,“简直跟开抽屉似的便当,告诉我,普通人开启这种锁需要多久?”
  “除非你知道密码,跟我一样快,否则带动警钟,非常麻烦。”
  我忙碌地翻阅着文件,一份一份,都是钻石买卖的合约,但不见任何与‘火箭’有关的东西。
  “怎么办?”我关上夹万。
  “文件不在这里。”蝎子有点失措。
  我低喝:“伏下,有人。”

  下一页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亦舒《珍珠》
        字体大小 大 中 小 颜色 …

        蝎子号(4)

                  我们缩到窗帘背后。


  经理室的门被打开,一个西装焕然的秃头男人拥着个艳女进来,他们嬉笑着,对这个环境似乎非常的熟悉。
  蝎子问:“怎么一会事?”
  我暗示她莫出声。
  他们两人在小型酒吧,取出酒喝,播放音乐,亲热地跳起舞来,看得蝎子大惑不解。
  我心中暗暗好笑,这是公司的经理,带女人到办公室来鬼混,碰巧撞见我们,倒给我一个机会。
  我把声音压得很低:“蝎子,你能不能制服那个女人?”
  “现在?”
  我笑,“傻子,不是现在,等他们再陶醉点。”
  那个经理把艳女拉到高背椅坐下,艳女压在他大腿上,吃吃地笑。
  高背椅就在我们前面一两尺。
  我给蝎子一个暗号,我们俩几乎是一起扑出去的。
  我用枪指住那经理的太阳穴,蝎子在她女伴脖子上的大动脉一勒,来不及尖叫就昏了过去。
  我低声问:“什么是‘火箭’?说!”
  他哭丧着脸:“‘火箭’的设计图早三天就失去了。”
  “什么?”我大失所望,“失去了?”
  “老兄,你的枪移开一点,老兄…”
  “慢着,”蝎子打断他,“火箭到底是什么?”
  “哎呀,”他说,“你们原来是外行,‘火箭’是德比尔斯公司参展的作品!”
  “什么展览?”蝎子又问。
  “钻石首饰展览。”秃头经理提起勇气。
  我与蝎子都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