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眼见鬼-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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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安晴却没有忘记方家妈妈的话,她细腻的心里也对方嫂子的话留下半分可探询之处。方家以前怎么过来的?紫雅再那种环境里生长,心灵里会不会埋藏什么隐患?今天看到那方家爸爸今天喝酒的那一个孟劲,紫安晴一阵心惊。
☆、第十八章 梦游
方家在宾客们互道好走,来玩之后的喧闹随后是寂静,方爸爸今天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倒在沙发上就呼呼大睡,轰响的鼾声把把客厅空间挤得满满的。方大牛浓眉微皱,想看电视的欲望瞬间消之殆尽。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上,嘟哝着细小的责怪声。
方妈妈把那些什么酒啊水果啊,收集到一起。到十一点才收拾完,累得腰酸背疼的,看看倒卧在客厅沙发上的老公,也懒得理他。径自往卧室走去。
睡在客厅的方爸爸,睡得正酣,朦胧中瞥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以为是老伴也就没有细看。翻身照旧鼾声大作。
“老伙计、怎么不理我啊?起来起来,咱们再樶一口。”
方爸爸听闻声音,扭身细看愣了。眼前模糊的一个人影出现在眼前。“你——老肖?你怎么进来的?你这半夜三更的来我们家做啥子?”方爸爸心里老大不高兴的边起身边嘀咕道。
“老伙计,你别忘记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哦!今儿你们家有喜事也不通知老哥一声,也好来跟到凑个热闹嘛。嗯!好香的酒味。”老肖嬉皮的口吻樶起鼻子贪婪的嗅着从某处飘来的酒香。
“做梦去吧!你想喝酒要老子给你三。”方爸爸坐在沙发边沿,气恼的看着昔日的同事,路政维修工老肖。脑海里依稀记得和他一起共事的细节。
“嗨!老哥们,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我的东西呢?你给我啊!”
“毛!没有。”方爸爸大声呵斥道。
“什么?你——你;还我命来。”
“妈哟!你发神经病,我好久欠你命?”方爸爸看到眼前的人影竟然伸枯槁的手来掐自己的脖子,骇然一惊才想起这老肖是已经死了的人。不由自主的大汗淋漓,想跑离开。
“哈哈哈!看你往哪儿跑!给我站住——”
“你——已经死了,干嘛来找我?”
“这个问题,你该问你自己。要不是你叫我替你下井,我怎么可能死。”
“不是那样的,我给买酒喝的。”
“哼!要不是你要我喝酒后下去又怎么会死——?”一人、一幽灵就在客厅里左躲右闪,方爸爸这时才感到害怕。他一般是不太信鬼神之说的,平时老婆在自己耳畔唠唠叨叨的说什么女儿会看见鬼之类的,他还要骂。这会儿自己竟然和一个死在窨井里的幽灵在纠缠。
身上穿的是刚刚才新买的羽绒服,却没有感到温暖。而身体越发的冷,连牙齿都在打颤。好冷——看着幽灵一步步逼进,老婆和儿子怎么没有看到?他慌不择路,跑到门口拉开房门,噔噔下楼。
小区在夜晚特别是深夜,很静,只有夜风在悄悄拂动光秃秃的树枝,路灯在静静的发射出萤白色的光辉照耀著骚动的树枝。一颗颗大小各异的树木在此刻真的就像鬼魁一般虎视眈眈的盯着慌张跑下楼层的方爸爸。
回身看着后面,老肖的身影视乎没有追来。嘘口气,想停下休息一会。理理自己紊乱的情绪。突然想到今天自己喝酒过盛,是不是刚才在做噩梦产生幻觉。根本就没有什么老肖之类的。
拍打自己的脑门,想让自己清醒清醒。一阵冷风袭来,不由得缩缩脖子。四下看看,远处一漂移的黑影视乎在慢慢移动过来,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哆嗦,快步回身往楼上爬去。
这楼层是自己的住处吗?怎么没有感应灯。黢黑、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只感觉很冷,很累、很疲倦。
一阵阴冷的风忽然不知从哪个方向吹来,一个幽深怨恨的声音响起。
“怎么啦?老伙计,你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来来老哥我就拉你一把。”
“你——别吓唬我,我是不信鬼神的。”
“哈哈哈!我也不信。我们俩志同道合,我对你是俯首称臣。你对我是阴狠手辣。”
“你自己好酒贪杯,怨不得我。”
“哈哈哈!有意思。你那拜把哥们又给你官做,又送你钱,你可是美死了。”
“你是人还是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走啊!早迟都是个走。何必延误大好时辰。”
“这是哪儿?你——你把我怎么弄到这儿来了?”
“这是你我工作的地方啊!也是你我葬身之地。”
方爸爸这才注意到自己站在一片凌乱,还发出阵阵恶臭的下水道里。脑壳顿时清醒,这怎么回事?暗黑的窨井里当然冷,他抱起双臂,仰望头顶,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身体热量在慢慢遗失,感觉手脚渐渐失去知觉。身体在慢慢僵硬,开始是脚髁处冷麻感就像血液流动那般,在蔓延那种刺骨的寒冷血液在慢慢冻结。意识就像照明的灯,已经在扑闪扑闪的做无谓的挣扎。
老肖在黑暗的不远处在对自己遥遥招手。
☆、第十九章 噩耗
方紫雅戴着耳塞在听歌对着电脑前在跳地毯舞。妈妈惶急的推门进来,让她很不高兴。“妈、你怎么可以自己违背训导呢?你说的进门要礼貌敲门——”
“好了、别闹了,喊你好久你就是没有搭理我。我才推门进来的。”妈妈生气的拔掉她的耳塞,悄声着急的说道。
“哎呀!人家刚刚才懂那么一点的,你就来捣乱。”方紫雅气恼的从妈妈手里夺过耳塞想从新戴回。
“好吧!我就告诉你实话,你方爸爸昨晚死了。刚刚才打来的电话。”
‘呯’方紫雅手里的耳塞带着线滑落在地上,“妈——你没有骗我吧?干嘛大清早和我开这个玩笑?好玩吗?他们是我的养生父母哎?”眼神充满探询的目光,试探性的希望妈妈是在和自己玩笑而已。
“呃!不是的,妈妈也知道你和他们感情很深,可是你方爸爸是真的死了,就死在他们小区的窨井里,身子已经僵硬。事情大慨就是这样,我们还得赶紧去看看。”
“你骗我——不会的,方爸爸那么好的身体,怎么可能就死了——妈妈,…呜呜”方紫雅扑进妈妈怀里放声大哭。
刘浩明也在单位请假一天,一家三口急急的往方家赶去。方爸爸的尸体已经被殡仪馆拉走,昨天办喜事的雨棚今天却搭起扎满素白色花的灵棚,宾客们悠闲的坐在那抽的抽旱烟,瞎扯淡的还是照旧瞎扯淡。
人生真是世事无常,昨天还生龙活虎的,今天就躺在冰冷的冰棺里,永远的沉睡在未知世界里。
方紫雅喉哝一直僵硬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直不停嘀哒,腿好软,要不是妈妈搀扶着她可能没有力气走到方爸爸的灵位前叩首烧香。
看着方爸爸胖壮还有些微微发福的脸庞,鼻子又是一阵发酸,眼泪流势汹涌。喉哝干涩,无声的眼泪流满脸庞,方妈妈憔悴不堪,瘫坐在远处静静的看着老公的遗像。
安晴妈妈急忙走过去。看看她旁边围的女人们,不好意思的浅笑一下,挨着方妈妈坐下。轻轻拉住方妈妈的手,两个女人在相互传递无声的安慰。方妈妈看着悲痛欲绝的紫雅,心里一阵酸楚她轻声对紫安晴说道:“你去把紫雅拉住别让她老哭,她身体也不好。”
“没事,她如果不哭出来憋在心里会更难受的。养育她十几载就让她尽尽孝道哭一回吧!”紫安晴拍拍方妈妈的手轻声说道。
哀乐在轻声播放,要是在农村这丫的声音不吼破喇叭才怪。方紫雅泪眼朦胧看着哥哥一声不吭的跪在地上,只看见他低着头,眼泪顺着流在鼻尖上,又滴答在地上身上。方紫雅也急忙挨在他身旁跪下。自然有做事的来给她包扎孝帕,(就是死了亲人用的一阵白色布表示哀悼的风俗习惯)
刘浩明对着这位大哥的遗像鞠躬叩拜,顺手拉起方紫雅,又扶起在旁边的方大牛暗示他们两到一处去说话。
“大牛、你爸爸怎么回事?把事情给我讲讲。”刘浩明掏出一支烟递给还在流眼泪的方大牛。自己也含一只在嘴里。点燃后两股青烟徐徐升腾在空中,逐渐散去。
方紫雅干咳一声,尽量避开他们两人的烟雾。肃然的坐在塑料圆凳上,单等哥哥细说方爸爸究竟什么原因会突然死亡。
方大牛狠命的吸一口烟,‘嘶’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萎靡不振的精神提不起平日里洪亮的声音来。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在地面许久都没有动一下。嘴里喃喃述说昨晚发生的事情。
方大牛做了一个梦,梦里看见父亲提了好大一坨肥肉,记得那时候家里穷。一个礼拜或则半个月才会吃到一点肉。他就牵住比自己小几个月的妹妹,巴巴的看着那肉贩子挂在车后排上的猪肉。摇来晃去的就呆呆的幻想会不会掉下那么一块。
爸爸笑眯眯的把肥肉递给他,就转身走了。“爸——你去哪啊?”
爸爸回身看看他轻轻对他摇摇手说道:“牛儿啊!你要照顾好你妈妈。我走了—”
方大牛使劲挣扎,想起来去追爸爸。“大牛——,你快起来啊!你爸走了——”梦里突然传来母亲的喊声,方大牛努力睁开眼睛。看到母亲披散头发,哭声凄凄在床头看着他。方大牛错愕的翻身爬起,听到母亲断断续续的哭诉。
原来习惯起早床的方妈妈起来到客厅,发现沙发上老头子貌似已经起来,就到厨房去做早餐。“笃笃。”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呀?”这么早就来敲门,准没什么好事。方妈妈暗自嘀咕到。就走过去拉开房门,“哎呀!不好了,方家嫂子。你们当家的出事了。”
☆、第二十 章 离别
方妈妈开门来人说的这席话,犹如给她当头一棒,打得她是昏头转向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方嫂子别着急,老大哥已经去了。你要多保重才好,大牛的事情还要你操心。”方妈妈晃晃身子,木然的看着来人不知道她说些什么也没有听见。只是呆滞一般到儿子房间,看到熟睡的儿子就好像看到自己的老公在睡觉的模样。终于抑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喊到大牛一起到楼下。
两娘母跌跌撞撞的下楼,来到小区里的绿化地带。在一处较隐蔽的窨井排水下水道旁边,已经站满了进进出出的居民和来看热闹的人们。看到有家属来,议论纷纷的声音戛然而止,自觉的给他们两娘母让出一条道来。
尸体已经弄上来,方爸爸青白色的脸庞有些肿胀。眼睛没有闭上,好像要说什么似的。大张着嘴,手指直直的指着前方。搬尸体的一环卫工人愣在那还在为刚才的恐惧感后怕。方爸爸的身子僵硬得就像石头,那撩起的胳膊怎么也按不下去。方妈妈扑通跪倒在他身旁,冰冷的地面啊!围观的人们不由得一阵唏嘘。许多人出面怎么拉她也不起来。
方大牛眼珠瞬间充血,匍匐在父亲身旁。隐忍悲声,痴呆般看着那犹如魔鬼般张着大嘴的窨井。眼看新年将至自己的父亲却把性命丢在这里,
小区物管领导出面来对家属表示致歉和赔偿等诸多问题。由附近公安出面证明方爸爸是酒后失足掉入窨井里,活活冷死的。只是他身上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抓痕,不知怎么来解释。
但是方妈妈心里清楚怎么一回事,老公那好酒贪杯的毛病自己没法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