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流昔影-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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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有幽闭恐惧症,果然星级服务,多半通过监视器看到我进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门外的待应生开始大声唱起歌,从声音判断,我是被卡在两层楼的中间。
电梯忽然轻轻震一下,我把耳朵贴进冰凉金属表面,无声后退一步,站在角落里,伸手拔出枪。声音更清楚了,“哐啷”一声轻响,象有人在卸拧金属部件。
屏住呼吸凝神倾听,我在黑暗里微笑,收起枪,来到电梯正中,电梯顶盖被全部卸开,应急照明灯极朦胧的灯光让上方显出深灰浅灰的影子,灰暗里隐约有修长人影向下跳落,我一把接住,他轻巧落地,没有发出任何。
松叶混着薄荷草的气息。紧紧抱着流川,不留一丝空隙,刻骨的快乐与绝望的痛苦澎湃汹涌,最终全部退去,只余温柔连绵不断。
在他耳边喃喃叫,“流川、流川、流川……”
多希望见到你,又多希望不要见到你。血与火日夜嘶吼,灵魂奔逃在时光之外,只有我们,能够彼此信任彼此舐慰伤口,我之诱惑你,一如你之诱惑我。
十四、
流川一动不动站着,按在我背上的双手,不如那夜高温灼热,却更加有力,含而不发的力度。
待应生稚嫩的歌声不断传来,唱不完的生死别离,越是不曾了解不曾经过的,越是喜爱唱那些爱与恨,在歌声里深情无悔在想象中心碎肠断。
“十五分钟。”流川俯在我耳边说,声音冰凉果断,却有温热气息侵扰着耳朵与鬓角,若有若无的痒,“记住这些地名与编号。”
电梯外的歌声消隐不见,凝定心神,全神贯注倾听。本市各区划与主要干道规律排开,凭借这些再加简单的东西南北代码,仅凭数字与字母,就可以大致定位出地点。最基础的密码编写方式之一。
流川从仙道身上学到很多。
急促而清晰。一条条街道,一座座标志性建筑,路线很快覆盖市区,近效地形图也随着流川的声音慢慢展开,最后一个,声音平稳结束。
闭上眼迅速回想一篇,“重复,如有失误请纠正。”我说,地图再次展开,古老的建筑,年青的新区,仿佛正从城市高空飞掠而过。
全部重复完毕,睁开眼,微光下流川近在咫尺的眼睛闪闪发亮。全部正确。流川慢慢放松下来。
空间狭小,空气又不能流通,短短时间电梯里温度上升不少,变得又闷又热,待应生还在一往情深的忧郁的大声的歌唱,爱你的微笑爱到担当不起。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向流川的耳朵里吹去,流川的左肩猛一缩,本能想要退避,却被我牢牢锢住,不能动弹。
“还有将近十分钟,很长一段时间,可以做很多事,不是吗?”我微笑着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咬啮着暖味的说,“没有想念我吗?流川、流川、流川……”
“哼!”他 不屑,暗哑嗓音含含混混,“念咒吗?”
“是念咒,不知道我会魔法吗?”我低笑,继续啃咬他的耳朵,一手揽住他的背,一手摸索着探进裤腰,“中了我的咒语,天涯海角你都逃不掉。”流川冷哼一声,挣动双手,试图挡开我,制住他的挣扎,温柔而强硬,流川不会在这里再与我上演什么格斗。
越来越闷越来越热,松开他的耳朵,一路吻琢下去,直到修长颈侧,双唇在那里流连,灵敏舌下,血液在急速奔流,轻轻咬住他的颈动脉,“知道吗?”我说,“据说吸血鬼最爱在这里落下热吻,尖齿探入,吸干鲜血。”
我慢慢地、慢慢地加重力道,一只手持续地下探。
呼吸停顿,接着,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喘息,流川一反手,一举制住我,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双手都已脱离我掌握,我被他压在电梯壁上,动弹不得。
待应生叫,“先生?没什么吧?”
“没事。”我扬声,“站得累了,靠着歇歇,请继续唱歌吧。”
“先生也可以坐下来,地毯才换,很干净的。”他说,然后继续开始大声唱。
我无声笑,虽然光线极暗,可我能真真切切看到,流川眼里,清冷坚硬中有笑意在盈盈流动,那令他整个脸庞明亮生动起来,我试着挣扎,随即放弃,“呀……咒语失效了?”我悄声问,“还是怕了?”
“白痴!”他干脆答,“太逻嗦!时间不够,咒语要这样念!”他揪住我衣领俯下身来。
我的皮肤与我的双唇还有我的欲望一起背叛我,它们比我更渴望流川,丝毫不懂得掩饰。
相互抚摸彼此爱抚,在待者的歌声中压抑着颤抖,舰队飞驰超越光速,星光炸裂宇宙重生,仿如濒死的快乐与痛苦。
流川扶着我肩勉力直腰。我跟着站直回到电梯中间,时间已经非常紧。
“送我!”流川简短下令,恢复了清冷果断,毫不留连。
我微笑,忽然拉过他吻开他唇重重在他舌尖处咬下去,流川倒吸口气一肘击了过来,腹部立时一阵疼痛,直起身我逼近他,看着他的眼睛,我说,“这是惩罚,罚你不告而别。”
明亮漆黑眼睛凌利看我,“别告诉我你今天才猜出!”流川的声音里有淡淡讥嘲,“要不是你们搜捕时全力压制他人,仙道不会这么快让我知道这么多秘密。”
我笑,“可是之前我没有十足把握。”双手下垂相叠,“仙道很强,一定小心。”我说。
“哼。”流川一脚踏上,我轻轻一送,他轻盈跳起。
电梯盖全部合上,又是深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没过多久,电梯轻微一颤灯光跟着亮起,我闭上眼。
待者在外面叫,“先生先生,已经没事了,给您添麻烦了,非常抱歉啊。”
空调送入带着铁锈味的凉风,再睁开时,电梯已经开始重新运行,柔和的乳白色灯光,炼狱里永恒痛苦的灵魂与无能为力的天使,一切没有改变。
顶层到了,门无声滑开,我可以确定,仙道此刻就在奥尔伽,否则流川不会挑这个时间这种方式与我见面,但是我已不想见他。
站立不动,门又无声合上,电梯开始下行,轻微的失重感,我微笑着想,完全摆脱重力束缚下坠,会是什么感觉?
用不着看到那段视频,在火狐狸酒吧远远望去,仙道状似百无聊赖的坐在吧台前,我就明白,那清冷如冰雪炽热如火焰,锋利如刀刃倔强如磐石的美丽,诱惑与吸引我,仙道也不会错失。
仙道的强令他自信,就算知道我曾与流川交往也不会放在心上。
他错了,不论他的强大有多吸引流川,流川选择的终将是我,与法律无关,与正义无关,与仙道是罪犯我是警察,与这些全无关系。
他给流川的信任越多,流川的背叛就越多。这种背叛,从另一种意义上说,也叫犯罪。
尽管光线昏暗,可我能够看清,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流川没有穿白色衣衫。
夜色阑珊,一场场繁华盛宴正在轮番上演。
花形稳稳打动方向盘,“这么快就下来?刚才见停了电,想可能要耽误一阵。”
“嗯,在电梯里困了半天,上去看看就下来了。”我说。
“没什么异常?”
“进去就被发现,什么也看不出来。”
花形微皱眉,“藤真,不要再亲自探查了,就算高级场所都有保安,也会有后台势力,可是如果他们真来硬的,不会顾忌那么多。要动手,你是最好目标。”
“暂时还不到那个地步。”我笑,“对手是七号虽然费劲也有好处,他风度不错,要是四厅辖区里的那个南烈,就得尽早换方案了。”
花形不以为然,“别太大意,就算七号不喜欢暴力,可不保证手下人不会。比如那个十一号,我总觉得他特别危险,有传言说他极度冷酷无情。”
“啊,是吗?我会小心。”我微笑。
车窗外一带带灯光流离,后视镜里奥尔嘉渐渐退远,整座大厦灯光通明,辉煌到不似人间景象。
夜风温柔吹拂,刚才的闷热与喘息仿佛梦幻。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你何竟从天坠落?你这攻败列国的,何竟被砍倒在地上?”我在风中喃喃低语,“你心里曾说,我要升到天上,我要高举我宝座在上帝众星之上;我要坐在聚会的山头,在北方的极处;我要升到高去之上,我要与至上者同等。然而你必坠落阴间,到坑的极深处。”
“在说什么?”花形端坐驾驶座,目不斜视问。
“没什么。”转回头在车内镜里对他眨眨眼,柔软疲惫地笑,“刚才那个电梯里有张炼狱的图,想起撒旦的故事,他曾经是天使,后来堕落了,做了魔王。”我说。
收到短信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桌面上明一道暗一道的分隔,简简单单一行数字与字母,此外,还有一组时间。
明暗光影里,我凝目看那行编码,过了很久,终于拿起电话,“花形,帮我联系特警。”我说,“有任务需要支援。”
城南区的一家储备仓库里,共抓获毒贩七人,当场击毙一人,缴获海洛英数千克,最重要,经查证,逮捕毒贩中,有一人名叫福田吉兆,我们一直怀疑他是七号重要手下,三名头领之一。
福田吉兆虽然拒不招供,可是从其他人的证供中,证实了我们的猜想,依据招供的线索顺藤摸瓜,间或夹入流川提供的信息,不仅本厅辖区,第二、第四警视厅辖区内毒品交易都受到重创。
缉毒组士气大振,我的组员们个个精神抖擞地超负荷工作。虽然再没有得到有关七号的重要情报,还余二条大鱼与十一号也始终杳无音讯,可七号终于不再是不可捉摸的幻影。
各部门联席会议时,上司和蔼地对我说,“藤真,果然没有令我们失望,第三警视厅缉毒组最近可是名声大震。”
“是各部门警员通力的成果。”我礼貌答,“何况,我倒宁愿希望辖区内毒品交易量和查获量都是零。”
上司很满意我的回答,“再努力,争取早点抓了七号!”他笑眯眯说,“那你可就是本厅有史来第一个抓破两名A级罪犯的警官喽。”
我微笑不语。
“不是说有提案吗?”例报结束,上司问我,“下面你来主持吧。”
起身敬礼致意,“各位,随着通讯交通的飞速发展,不同辖区各厅间联系合作不断加强,与此同时,跨区域犯罪行为也在不断增长。”我说,“根据缉毒组最近情报,本辖区与二、四厅的毒犯与普通团伙犯罪有合流趋势,犯罪级别有可能不断提升。”
牧发言,“就是说,联合辖区内将出现典型黑社会性质犯罪,黑手党教父类人物?”
“不错,正是如此。例如四厅的南烈,本厅的七号,一旦合流,就不再是单纯收取保护费的黑道,或者尽量避免使用武力的温和小型犯毒。”我冷静回答,“四厅的缉毒组警员,收到恐怖警告,这是毒贩暴力升级的预示!”
会议全部结束,与牧结伴回办公室。
“又要合作了,很期待呀。”牧稳稳迈开步子,笑着说,“这回可是名符其实的配合协助你啊。”
“特别嘉奖令还没有正式下,现在说有些早了吧。”我说,牧是在真的为我高兴,我们职务相同,以我的成绩,早该与他并列,却一直低一级,这回受到特别嘉奖,反而比他高出一级。
“在联席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