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圣水-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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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用茶,这是福建乌龙茶,加上上等的黄酥油打出的酥油茶。”
冬多他们端起银碗品尝着,脸上露出了赞美的表情。冬多说:“味道是不一样,
老活佛今天拿上等规格招待我们呀!”
老依西沉稳地说:“贵军深明大义,秋毫无犯,说到做到,真如天兵降临呀!”
何云山放下银碗笑着说:“我们由汉藏维回蒙等民族组成的部队来到贵地,为
的是防止外国势力入侵,解救万民出苦海,初到贵地,有不周不到的地方,还请老
活佛多多谅解。”
老依西谦虚地说:“哪里哪里?自打你们来到了冈底斯,外国势力才大有收敛
呀!金珠玛咪神威赫赫,是我民族之大幸啊!”
郑刚也笑着说:“老活佛仗义执言,德高望重,还望多帮我们做些工作才是呀!”
老依西收起笑脸:“眼下是非常时期,你们要警惕有人吃里扒外,坏我山河呀!
你看这古格遗址,自家弟兄‘打冤家’,让外国势力插手,七百多年的文明,毁于
一旦呀!如今还死骨累累,真叫人痛心呐!”
何云山尊敬地说:“老活佛不仅佛法无边,而且心明如镜,你我团结一心,共
御外敌,使我冈底斯人民安居乐业,功德无量呀!”这时老依西又气愤地说:“老
衲一生,广布福田,普度众生,以慈为本,除恶扬善,如今年过七旬,不料近日有
人想加害于我,我怎能任人宰割?”
何云山:“如果老活佛瞧得起我们,我们会尽一切力量来保护你的。”老依西
笑着说:“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何云山:“相传当年红军长征途径彝族地区,刘伯承将军和小叶丹喝血酒结盟,
老活佛可曾听说过?”老依西:“听说过,听说过,我本想说出此话,就怕……”
何云山:“老活佛要有意,我们也来个结盟,如何?”没想到老依西欣然站起
:“拿纸来!”一个小喇嘛拿来了一卷黄纸摊在了茶几上,只见老依西从墙上取下
藏刀,照着拇指轻轻刺了一下,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他将拇指在黄纸上重重捺了
一下,黄纸上显出了一个带血的指印。在场的人激动不已,何云山、郑刚、冬多、
肖雪茹也学着老喇嘛的动作捺上了指印,五个带血的指印组成了一朵好看的雪莲花。
第七章
太阳快要落山了,隆冬季节的西南风把屋顶上五颜六色的经幡旗刮得‘沙沙’
作响。
我站在大门口,虽然头戴狐狸皮帽子,身穿软缎藏袍,仍然经不住这严冬的寒
冷,不时地打个寒颤。我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该到了,今天已是第五天了。”我
哥哥也埋怨道:
“这些人说话向来不算数,我们会不会受骗呀?”
突然,管家指着正南方遥远的地方喊道:“你们看,是不是来了?”我们赶忙
向远方望去,只见辽阔草原的南边有几个黑点在蠕动着,黑点越来越大,逐渐显现
出了马的轮廓,一共有八匹马,四匹马上着骑着人,另四匹马上驮着东西。他们快
到大门口时,我们赶忙迎了上去,我操着英语说:“欢迎欢迎,欢迎欢迎。”
驮夫甲从上衣腰间掏出一封信交给了我,我慌忙拆开信看了又看说:“太好了,
太好了。”驮夫甲又说:“杜比斯说先生,要驮回二百斤羚羊绒和四百斤牦牛绒。”
我哥哥听了不高兴地说:“怎么还要东西?”驮夫甲看了一眼我哥哥,听不懂
他说了什么,面对着我示意让我给他翻释,我赶忙喜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
请,请。”我们进了院子,管家忙招呼着家丁们往地下室里卸起了东西,我和我哥
哥及驮夫们也下到了地下室。我让家丁们打开驮袋,驮袋里露出了闪光发亮的枪枝。
我清点了一下,总共四十枝步枪,二十箱子弹。
这时,我哥哥问我道:“这么点东西能换那么多羚羊绒和牦牛绒吗?”我忙说
:“计较这些干什么?我上次给你那么多金条就忘了?”
我哥哥听了不大高兴地说:“这是这,那是那。”我不再理睬我哥哥,只管和
驮夫说着话:“请,请。”随即我们又离开了地下室,我忙招呼着把四名驮夫让到
了客厅里。
客厅里,桑姆和另一名女奴早已摆上了餐具和食物,每人面前摆了两只银碗,
一个盛着粉红色的酸牛奶,一个盛着白糖,碗里还放了个勺子。大家在茶几前坐定
后,我笑着说道:“大家先喝点,大家先喝点。”四名驮夫饥饿难忍,毫不客气地
喝了起来,他们也不加白糖,几大口就将牛奶喝了个净光。两位女奴又去端来了四
碗,转眼间四名驮夫又喝了下去。
我和我哥哥加着白糖,慢慢地品尝着,不一会儿,四名驮夫都拍着脑袋感到有
些不舒服,片刻间东倒西歪地睡着了。我见状马上惊恐起来,我站起身对着我哥哥
吼道:“大哥,你在搞什么鬼,你是逞心想整死他们呀?”谁知我哥哥听了哈哈大
笑起来:“让他们睡吧!
多睡一会儿就好了。“
我仍生气地说:“你这样下毒手还不坏了我们的大事?”我哥哥仍喜笑着说:
“看来我兄弟已经不是冈底斯人了,你只能去吃你的洋面包啦!”
我仍然不解地说:“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哥哥:“你连喝初乳都忘了,
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我拍着脑袋猛然间明白过来了:“这是初乳?”
我哥哥:“不是初乳怎么会是粉红色的?”我高兴地说:“我明白了,这是牦
牛产后第一次挤出的奶?”
“这还用说,我拿最好的初乳做成酸奶来招待他们,初乳喝多了是要醉人的,
连这你也不知道了?”我赶忙说:“知道,知道,小的时候我也喝过的。”我边说
边示意管家,管家叫来了几个家丁,把四名驮夫扶去休息去了。然后我趾高气扬地
对我哥哥说:“大哥,枪已经到了,你说咋办吧?”谁知我哥哥轻描淡写地说:
“算了吧!就这几十条枪还想干啥?”我咬牙切刺地说:“我看得给冬多他们点颜
色看看!”
晚上,我半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谋划成熟之后,我坐了起来,猛吸了两下鼻
烟,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顿时我感觉精神大振,我走到门口喊道:“管家,管家。”
管家从大门外点头哈腰地进来了:“老爷,有事?”
“让桑姆弄洗脚水来。”于是管家高声喊了起来:“桑姆,桑姆,二老爷要洗
脚。”
不一会儿,桑姆端着一只木盆进来了,她跪着给我脱下了皮靴和袜子,当我把
双脚放进水里时,我故意装着被烫得“哎呀”了一声。我立刻脸色一沉,照着桑姆
踢了一脚,把她踢翻在了地上:“贱骨头,你要烫死我呀?”
管家见状赶忙爬下用嘴给我吹脚,桑姆爬起来用手又试了一下水温,把我的两
只脚摆放在木盆的边沿上,用手沾着水给我洗了起来……我对管家说:“你明天就
组织人马,我这二十多个人都会打枪,让他们一个带两个,开始练习,咱们给他们
来个夜袭。”管家面露难色道:“这,这能行?”
“你这个胆小鬼,怎么又害怕了?”管家赶忙不住地点头道:“听老爷的,听
老爷的。”
我抬起双脚,桑姆给我擦干后端着木盆出去了。我故意对管家大声地说:“咱
们后天晚上就行动。”管家瞪着眼睛疑惑地说:“这么快?”
我忙给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出了房子。他发现桑姆在外面边洗盆子边偷听,
突然见管家出来了,她赶忙端起盆子正要走开。管家对桑姆说:“今晚二老爷不要
你陪了,听清了吗?”桑姆:“听清了。”然后她端着木盆匆忙离开了。
管家回到我的卧室里,迷惑不解地问我道:“家丁们好多人都还不会打枪,后
天晚上能行吗?”我听了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管家更加莫名其妙了。
我指着管家笑着说:“你呀!你呀!怎么连这个都不懂?那次谈判为什么我们
行动失败?你去请老依西他为啥不来?还有……”
管家恍然大悟道:“噢!老爷是要试探桑姆呀!怪不得把奴才都搞糊涂了。”
第二天早上,桑姆赶着驮水的牦牛又来到了小河边,他让牦牛卧倒,用木瓢往
木桶里装着水。这时,河对岸,丹尼和梦尼背着木桶,也来到了河边,她俩放下木
桶和桑姆说起了话。桑姆看看四周无人,压低声音对丹尼说:“你得赶紧去见我哥,
昨天他们运来了枪。”
丹尼问道:“有多少?”桑姆说:“说不清,反正用四匹马驮的,有枪有子弹。”
丹尼:“他们没说什么?”桑姆:“你叔叔,不对不对,应该叫二老爷,他和
管家说后天夜里就去打我哥哥他们了。”丹尼突然一惊,慌慌张张地开始往木桶里
盛起了水……在离河不远的小山包背后,管家领着两个家丁爬在隐蔽处在观看着桑
姆的动静。当桑姆赶着牦牛向回走时,他拍着脑袋自言自语道:“贱骨头,还想翻
天呀!”管家急匆匆地和两名家丁骑马赶了回来,他在大门口翻身下马,把马交给
家丁,自己快步来到了我的卧室里。当时我还没起床,我正抱着一个女奴在睡大觉。
管家闯进屋来就喊道:“二老爷,二老爷,二老爷真是料事如神呀!”
我猛然一惊,光着膀子坐了起来,呵斥道:“喊什么?”管家赶忙后退了两步
笑着说:“二老爷真是料事如神,桑姆叫我给盯住了。”
我训他道:“还不快给我抓起来。”管家:“听二老爷的,我这就去抓。”管
家离开了我的卧室来到院子里,正碰上桑姆驮水回来,他上去一把抓住桑姆的头发,
接着就是两个耳光。桑姆哭喊着:“老爷,我没罪,我没罪,饶了我吧!”两个家
丁也跑过来扭住了桑姆的胳膊。
管家:“把她关进地牢。”桑姆歇斯底里地喊着:“老爷,我没罪,我还要做
饭呢!”
管家和两个家丁象老鹰抓兔子似的把桑姆推进了地牢。
冬多他们驻地周围又搭起了十多顶牧民的帐篷,何云山和冬多他们也经常串到
牧民的帐篷里,送一小袋子盐巴什么的,牧民们也往往感激的不得了,慌忙会从锅
里捞出羊腿骨什么的要他们吃。
这天,何云山、肖雪茹和冬多来到了一家牧民的帐篷里,他们给老乡送上一袋
盐巴,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并打起了酥油茶。肖雪茹发现地
上躺着一位精神虚弱的老阿妈,她便拿出听诊器在老阿妈胸部上听了听说:“老阿
妈感冒了,吃些药就会好的。”她从药箱里取出了些药片,把老阿妈扶着坐了起来,
冬多忙倒上一碗酥油茶端到了老阿妈面前……
丹尼骑着她的大白马奔驰在草原上,紫红色的佛袍在她身后飘扬着,两侧的冰
山、河流向她身后快速地隐去,她来到了冬多他们的驻地,翻身下马,老班长和炊
事班的几个战士忙迎了上来。丹尼气喘吁吁地喊着:“冬多,冬多。”老班长明白
她的意思,给她指了指何云山和冬多去的那个帐篷,丹尼急又匆匆地骑马奔驰而去。
在老乡的帐篷里,丹尼见到了何云山、肖雪茹和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