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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挂锁的棺材-第17章

小说: 挂锁的棺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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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开得乱糟糟的。新本馆增建案早已在干部会议上定了下来,可是因为后来建筑材料费和人事费猛涨,必须大幅度调整当初所定的资金计划。人们期待着对数字颇有研究的久高能发表一通很有说服力的宏论,可是久高因为刚和那个来历不明的恐吓者打过交道,至今还有点神不守舍,所以对前川礼次郎提出的问题也不能作出令人满意的回答。
  此外,他还把一份极其重要的资料忘在经理室里,直到人们要他发言的时侯,他才慌忙叫秘书赶去拿来。
  “你今天怎么啦?这可不象平日的久螅健!鼻按ɡ翊卫芍沼诼冻隽瞬宦�
  等好不容易从会议中解放出来的时候已是晚上六点钟了。前川礼次郎一向主张“一个小时以上的会议毫无意义”,可今天由他主持的会议竞足足开了三小时以上,可见会上的争议有多激烈了,
  为了刺激一下疲惫已极的身心,久高不露行迹地朝1542室的钥匙箱瞥了一眼,那个信封已经不见了。三十万元已落进了恐吓者的腰包。钥匙箱里没有钥匙,莫非房里的人已经回来了?
  久高很想看看斯温森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预定离店时间是明天,要想看清他的相貌,也只能在他办离店手续的时候,久高决定今晚住在饭店里。斯温森本人是不是那个恐吓者不得而知,但他和这事有关是肯定的。
  不管怎么说,他有必要把这伙握着主宰自己的社会生命的王牌的人认认清楚。
  久高要帐台会计主任在1542室斯温森离店时悄悄给他打个招呼。
  第二天早晨八点钟,会计台的电话来了。久高因为不知道斯温森什么时候动身,连睡觉也没敢脱衣服、一接到消息使匆匆赶到帐台。
  “那人就是斯温森先生。”
  出纳员在暗处朝一个外国人指了指。那人是个高个子红脸大汉,久高根本不认识。红脸大汉正露着充分睡眠后开心的笑容和前来接他的日本人大声交谈。
  他们在谈什么听不清楚,看样子是在确定今天的活动计划。
  美国人那副轻松坦率的样子里丝毫没有恐吓者的阴翳。不过他那股高兴劲说不定正来自于从久高那里诈到了钱。
  久高无法弄清这个问题。斯温森结完帐、办好离店手续走了,登记卡上没有写明去向。这个也许诈取了久高三十万元钞票的外国人迈着悠闭的步子消失在近夏时节早晨浓烈的阳光里。
  他那宽宽的肩膀仿佛在嘲笑久高咬牙切齿的样子。
  尔后,久高问了问为斯温森办预订手续的商社,知道他今天回美国去了,来日本的目的是视察商情、再具体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久高也不便深问。他总觉得斯温森似乎和恐吓无关。那么这个恐吓者又是谁呢?久高心中一点都没有数。
  总之,对方是不会拿了三十万元就从此罢休的。那人在电话里说过这笔交易要长期做下去。
  ——下次不知会提供出什么条件,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
  因为恐吓者最初就是主动和自己接触的,久高并不战战兢兢地担心那件事情会马上败露。
  7
  要想忘掉不安,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无节制地互相追求对方的肉体。手拉着手朝着官能的绝顶一步一步攀去的时候,隐匿在他们背后的恐吓者的影子也便渐渐淡了下去,尽管这只是短暂的片刻之间的现象。
  以前,两个人幽会的时候,为了把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的饲料尽量吃个饱,每次都要花上好长的时间才完事。可现在却是在为了尽可能延长忘却不安的时间而害怕高潮的到来。
  就是攀到和顶峰只有数步之隔的地方,两个人也要手拉着手在顶峰周围兜上一阵圈子。咬着牙硬是不踏进再跨上一步就到的快感的顶峰,另有一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被虐型的快感。
  (缺原书第129…130页)
  “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我真害怕。”
  “放心。对方的目的是细水长流地向我们诈钱,不会截断这条好不容易抓住的财路的。只要满足对方的要求,目前我们的安全是有保障的。在这期间我非找到这个家伙,绝了这条祸根不可。”
  “可是如果那个人要求的数目不断升级,吃不消了怎么办?”
  “不会一下子猛升。在这以前我一定把底片拿回来。”
  “那张照片是谁拍的?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窗外会有人注意我们,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把窗帘全拉上。”
  容子咬着嘴唇,但事情已经在了,咬得再紧也于事无补。性行为后的头发松散着,紊乱地通过平滑的肩头撒向后颈。丰满的肢体的下部正对着久高平躺着。不安已把羞耻感吸收得一干二净。久高这时候也已无心欣赏这副女人不常示人的无防备的姿态。
  “我看照片不过是有人在无意中拍下的,后来不知怎么落到了那个恶棍手里。”
  “久高,你快想个办法吧。我都害怕得快要发疯了。目前那个人只找你要钱,过一阵子肯定会找到我头上来的。要是这样的话那可怎么办?”
  容子好象再也受不了恐怖的折磨似地倒在久高身上。这一举动成了他们第二次行为的先导。
  “别怕,有我在呢,怕什么?我一定想办法把这条祸根绝了。”久高明知这只不过是自我安慰,但还是忍不住不说。
  “我想目前我们还是小心些为好。”久高出于刚饱餐过一顿后的满腹感说。可是他自己也知道,一旦感到了饥渴,这种打算便立即土崩瓦解了。
被盗走的祝福
   1
  久高光彦实在不走运。最近简直象是撞着了哪路晦气神,倒霉的事接二连三地落到他的头上。和前川容子偷欢片刻之后,半空里突然掉下个女人来砸在他的车上,接着又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凭他和容子的风流照片诈去三十万元钱。对于目前的他来说,三十万并不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大数,可是想到今后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次敲诈才是个头,心情不免暗淡沉重。
  无论如何得把那张底片夺回来。那东西在敌人手里一天,他久高就一天不得安生。这一点久高心里是清楚的,只是因为不知道这个恐吓者究竟是谁,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自从那次电话以后,恐吓者一直没找过久高。这种沉默似乎意味着一次更可怕的进攻,这就更使久高感到惊慌不安。
  不用说,打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去过青山的公寓。那个女人坠楼的事似乎是一桩凶杀案,警察已开始着手侦破,可是至今尚未听到凶手落网的消息。
  他认为他和容子两个不至于被怀疑是凶手,但总好象背后有人向他步步逼近来似的,心里不是个滋味。
  新本馆增建的事也因为资金计划无法落实受到了挫折。前川礼次郎的情绪也很不好。他觉得四面楚歌这句话指的正是他目前这种处境。
  在这样的情况下,皇家饭店又发生了一桩奇妙的恶性事件。
  六月七日下午二时,永进商事经理长良冈公造的第二个儿子长良公彦和现任通产大臣沟吕木太一郎的三女儿则子的婚礼宴会在东京皇家饭店的大宴会厅“瑞穗厅”热热闹闹地开场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政界要人,一个是财界巨头,两家邀请的宾客共约九百人。这时候,这九百来个地位显赫的贵宾已准时来到了宴会厅。
  因为那一天总理也将出席宴会,饭店方面专门成立了“长良冈、沟吕木两家婚礼宴会经营准备委员会”,早在一个月以前就一本正经地做起了准备工作。
  久高作为分管营业的经理自然是准备委员会的委员长。这一类宴会的成功与否完全取决于经营的水平。要想宴会办得使客人满意,必须充分发挥会场的装饰布置、菜肴、材料采购、席面安排、配菜要员、程序等环节各自的个性,象指挥一个交响乐队似地使它们发出完全和谐融洽的和声。
  上述各环节只要有一个环节发出了不协和音,事情便会糟得不可收拾。指挥这些人、菜肴和设备,使之有机地形成一体发挥各自的功能的指挥者就是身为委员长的久高。
  如果光注意内部的安排,外部就会出问题。有一个宴会因为出席者大部分都是开车来的,结果发生了停车场地不足的问题。还有一次鸡尾酒会上因为同时请了女招待和艺人当接伴要员,结果两者反目,破坏了酒会的气氛。
  更有一次宴会,散会以后正碰上游行队伍在附近通过,把来宾的车给堵住了。
  委员长必须连当日的气象状况、游行队伍的路线(日本的各种游行活动都必须事先和警察部门联系,在指定的路线进行。译者)都了解清楚。
  久高在为了自己的隐私整天提心吊胆的情况下,还得去指挥这么一场尽是些丝毫也得罪不得的大人物参加的宴会的准备,实在够受的了。要是能够的话,他真想有人能代替他。但是,作为分管营业的经理,这是无法推辞的。
  终于到了宴会举行的日子了。久高在两天前就连晚上也守在饭店里,和各部门的负责人一起进行最后的检查。一切都顺利。
  精心选定的厨师前一天晚上就住进了饭店,着手菜肴的准备工作。九百个人的正餐要保证每一道菜都在没有凉下来以前端上桌子,在技术上的难度是很大的。
  厨师的诚意就在于对顾客点了菜以后立即动手烹调,尽可能热腾腾地把菜送到客人面前。不过这和艺术装盘、装饰正好互相抵触,因为在为使菜肴看上去更具有美感而进行艺术性装饰的过程中做好的菜会很快冷掉。
  而且,菜肴的份数这么多,烹调和搬送的时间也势必拉长。必须统一解决这些矛盾和难点,把如同刚出锅的热腾腾的菜肴送到席上去。
  若是在开宴前把菜肴全部摆好的冷餐招待会,安排起来倒也不怎么费劲,可如今是定席式婚礼宴会,在运筹上需要最高的精神集中。
  参加宴会的客人可不管什么厨房里的程序进度,兴致上来了谈起来没个完。滔滔不绝间,等着上的菜早就无情地失去了本来面目。
  对来宾滔滔不绝的高谈感到焦急不安的并不仅仅只是生怕误了新婚旅行的出发时间的新郎新娘和宴会主持人,因为话一拉长上菜进度和会场的周转都将产生根本性的矛盾,所以饭店方面的焦躁绝不是主持人所能比的。
  九百个客人一个个若无其事地喝着、吃着,可为了能向一个九百人的大集团同时提供同样内容(味、质、量、温度等)的菜肴,所有参与宴席服务的人员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全速运转着。
  随着预定开宴时刻的接近,来宾陆陆续续地都到了。来的尽是些地位显赫的大人物,饭店方面也进入了高度紧张的状态。
  店方为此将“瑞穗厅”隔壁的中型宴会厅“翠光厅”和“连寿厅”提供出来作客厅用。
  两家的“门房”设在“连寿厅”前。来宾先在门房的署名薄上写上自己的姓名,然后交上装进礼封的贺仪。
  因为来宾多,设了两个受理柜台分别接纳各路来宾。突然,周围的人群颍鹄戳耍阌吧凉獾粕粮霾蛔 �
  时下的政权担当者、麻生文彦总理到了。
  “这边请!”
  一个象是饭店方面的穿黑衣服的男人把总理引向第二个柜台。总理提起了笔。他写得一笔好字,字体抒情奔放,点画运笔间颇有自信。署名完毕,秘书递过礼封,柜上的人恭恭敬敬地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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