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仙流]功名误-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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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平拉拉他,没说话。
樱木强抑怒气说:“算了,叫了他们过来,他们知道你们是仙道家的人,肯定会要你们的命。其实要不是陵南城离这里太远,又是难以攻入的城池,我早就去把你们家抢个精光了。如今,我居然救了你们,算我倒霉。只是我即救了你们,就不能再杀你们了。你们滚吧,只是记得不许再去柳叶庄收租,否则……”
仙道默然无言,只是向樱木深施一礼,回手拉了流川便走。流川虽也受洋平所述震动,但却毫不犹豫随他去了,并不曾回顾一眼。
樱木待他们二人下山,心中仍是愤闷不平,要知他老早就憋足了劲想要抢仙道家的少爷,谁知他看着喜欢,觉得硬气够义气够情义的两个人居然竟是他一心要抢的人。一时间,心里十分不舒服,随手招了一个手下过来,令他暗中跟下去,看看仙道和流川是走回陵南的路呢还是去柳叶庄的路。
不多时,那手下来报,仙道与流川往柳叶庄那边去了。
樱木气得跺足不已:“混帐东西,亏本天还这么喜欢你们,觉得你们都是一心护着对方不顾自己生死有情有义的人,虽然是文弱书生我也看得起你们,原来也是这样屡教不改,唯利是图的坏蛋。即然如此,就怪不得我了。等你们收了田租回来的路上,我要你们一文也带不走。”
洋平却保持沉默,沉思不语。
三天后,仙道与流川在回陵南的路上再次经过这里,只是不等樱木派人下山去捉他们,他们先上山来找樱木。
樱木瞪大了眼,原是想要发脾气,却又不知这两个跑来有什么事,一时倒也找不出发作的理由。
流川神色淡淡望向他们,可是淡淡神容,淡淡的眸光中却也有一丝淡淡的欢喜,樱木虽然粗心大意看不明白,但细心的洋平却是暗暗奇怪。
仙道微微一笑:“我二人受寨主大恩,无以为报,这些就算是一份心意吧。”说着自怀中取出一大叠纸,放在樱木面前。
樱木眼睛瞪得溜圆,一张张拿出来看了半天,才问:“酸秀才,少来这一套,这上面的东西认识我我不认识他,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仙道想不到樱木不识字,怔了一怔才道:“这是柳叶庄所有的地契。”要知他即是收租来的,身边自然要带着地契以证明他确有收租的资格了。
樱木仍然傻乎乎地张着嘴,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洋平却是立时动容,明白这代表怎么的一大笔财富,而仙道又是以何等担当才将它们交出来的。
仙道笑说:“这几日我与枫在柳叶庄已看到了一切,眼中所见,惨不忍睹,而其中大部份惨事皆是我仙道家所为,实在令我惭愧。怎忍再给这些可怜人再雪上加霜。但因为对于柳叶庄的详细情况不熟,我们不便胡来。所以将地契交给寨主,请寨主依种种情况还地于那些可怜人。我也可以心中稍安。”
樱木这才明白过来,傻乎乎地抓抓头,然后得意地说:“这才对嘛,我说呢,我天才樱木花道怎么可能看错人。”
洋平却目注仙道问:“你们回去如何交待?”
仙道一笑:“怎么交待?谁不知这一路上盗匪猖狂,多少富商地主都难逃被抢的厄运,倒霉的何止我一个,除了认倒霉又能如何?”这也是他不把地契直接还给村民而借樱木之手的原因,就是怕后来被查出是他还的。
樱木拍手笑说:‘聪明聪明,你也很不错啊,看来你和狐狸都可以当我的军师。“
仙道忙道:“实在抱歉,我与枫都必须立刻回陵南,难以久留此地,枉费寨主厚爱了。”
樱木一呆,还要再说,洋平拉了他一下,笑道:“即如此,我们就不送了。”
仙道忙说不必,拉了流川三步并做两步,赶紧下山。天知道那位性子粗豪的大寨主会不会心思一动干脆用硬的,把他们强留下来,还是速离险境为妙。总之,绝对不能让枫与他长时间相处。
流川深知仙道,自三日前便已猜出仙道的决定,可如今看他的作为,仍然又是高兴又是骄傲,此时见他着忙,更是好笑,忍不住唇边的笑意那样欢快地绽开。
仙道与流川枫命运向来凄苦,虽从不曾向苦难低过头,仙道也少见流川如此快乐,此刻见他衷心欢笑,只觉心中一片温柔,无论这一次他付出了什么,回陵南要面对什么,只为了着这样的笑容,也已足够。
樱木几次欲追,被洋平死死拉住脱身不得,只得眼睁睁任他们去了。忍不住埋怨:“洋平,你干什么,这两个家伙不好吗?我可是挺喜欢他们的,他们又有情,又有义,还象我一样富有正义感,正是和我们一起替天行道,劫富济贫的料,你怎么就是不让……”
洋平笑道:“那个仙道彰虽然说话温和,但骨子里自有一股傲气,此时虽命途不济,可绝然不肯甘心,一定会尽力改变目前的状态。只看他目光中对那流川枫的怜爱就知他必要凭自己的能力来让流川枫过好日子而不愿假手他人,更不甘居于人下,受人荫护。何况,他还是个秀才,有科考的资格,本人言谈中又显其才。他日只要时运一到,金榜题名,自有说不尽的锦绣前程,谁愿意留下来当个强盗。”
樱木大不服气:“我们可不是一般强盗,我们是申张正义造福百姓的侠盗,当侠盗有什么不好?”
“是,是没什么不好,只不过一生一世见不得光,一旦被抓就会被砍头,死不得全尸还要挂在城门示众,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良家子弟,哪个愿当强盗?”洋平耐心地说“纵然你将他强留了下来,他心中亦有一股不平不甘之气,他日反而为祸,倒不如任他去了。也常留这份情义。此人虽颇有心机,倒也有些正义感,那流川枫又是至性之人,我们应该希望他们前程远大,他日若能为官,或能造福一方百姓。”
樱木无可奈何:“算了算了,每次你的道理都有一大堆,我说不过你。只是可惜,我真的蛮喜欢他们两个的,居然不能留下来。”
言下仍有无尽怅然之意。
仙道似乎感觉到樱木的心思,只觉背上发寒,脚底生风,硬拉着流川紧赶慢赶,终于赶回了陵南,才松了一口气,相信已经“脱险”了。
仙道昭闻知所有地契都被抢走的事大为震怒。但,被抢是无可奈何之事,那一带强盗猖狂的消息早已传来陵南,而且先前以为仙道必病死弃他而去的两个管事也只说是遇上强盗所以被冲散,所以仙道昭信而不疑。天下间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被强盗抢是有罪的事,所以仙道昭也不能拿仙道如何。可是那么一大笔地产,又是历代祖先的心愿,叫仙道昭怎么不肉疼,最后气极之下将仙道与流川枫赶出家门,任他们自生自灭,再不理会了。
原本仙道家的下人对仙道也没有感情,自然也没有半个人为他们求情。
仙道与流川也早有觉悟,更不哀求。除了随身衣物,和他们视如性命的流川澜留下来的书册和最微薄不过的一点点银两,他们什么也没有带走。
原本,仙道此次的事情如果办得好,或可以稍稍讨好仙道昭略为改善一下他在仙道家的地位,在仙道家的事业中弄到一个小位子也可以有立足之地,但仙道却毫不后悔自己的做为。
那一年,仙道彰二十一岁,流川枫二十岁。
那一年,他们两个人站在仙道府门外,上无片瓦,身无长物,除了彼此,什么也没有。
那一年,他们全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并以此为骄傲。
那时,他只拥有他,而他也只拥有他。
那时,他们还年青,他们还热情,他们还天真。
那时,他们还以为这世上毕竟还是正义多一点的,那时他们仍然认为好人应有好报,那时,他们执着地相信,只要深爱着彼此,只要一直坚持着这颗心,无论多少困难,多少艰苦,他们终可以相伴相依,一起渡过。那时,他们仍然认定,只要此心不改,只要此志不悔,终有一日,他们能战胜天地,战胜命运。
那时,他们仍不知道无依无靠的人在这尘世间生存到底有多少苦难,他们仍不知道,世情究竟如何艰险,那时他们更不知道,人的心,可以狠毒无情冷酷到什么地步。
那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们拥有彼此,所以幸福,并相信这样的幸福会一直持续到最后。
功 名 误
之十五
流川醒来已有四五日了,仙道自然是每日里衣不解带守着他,自有无限关切深爱。而藤真也是同样关怀的他的身体状况。
流川人虽醒来,但倍受折磨的身体却需要很长时间的调养才能好转。仙道因着当日仙道礼故意说的一番话而心中万分担忧,不知如何宽慰流川才好,更不知应如何向他表明自己这一颗,无论任何事情也不能改变的心。
什么理法道德,什么王法体制,什么高官厚爵,都不足以让他放弃流川。
什么流言非语,什么污秽脏肮,什么恶意传闻,都不会让他对心爱的人失去信心。
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说不出来。他自己尚且不知如何在未来的生活中寻求两全之道,又如何对流川空言保证。更何况,流川知他至深,流川的目光永远可以穿透他的灵魂,看到他内心深处的彷徨。
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对流川的心永远不会改变,他唯一害怕的是仙道礼的那一番话真正刺痛了流川伤到了流川。
可是流川因为曾被药弄哑过喉咙,虽经诊治,暂时仍不能开言说话。因此他也只能与人以眼神交流。流川枫的眸子向来清澈宁静足以照亮人心,仙道每与他目光交会,常会觉心中一片宁静安详。可是现在,流川的眸子一如往常如星子般清亮却有多了一种让人无法看清看透的深遂。任何人都难以想象,清澈和深遂两种完全相反的特质会在一双眸子里以如此自然的形式同时出现。即使是仙道,此时也无法弄明白,流川是否受到了仙道礼恶意言语的影响,又到底因那些话受了多少打击。
他多想向流川表明他的心意,却又觉用尽天下间的言词,也无法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他多想知道自从离开后之后,流川身上曾发生的一切事情,即使曾经的苦难他不能与流川共担,但至少现在,也是永远,他会在流川身旁,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可是流川目前连发声都尚且困难,岂能开口,便是有心想要写字沟通,因受刑被折断的指骨也要极长时间才能复原。
仙道也不顾忌其他,只是日夜与他共处一室之内,时时相伴,一饮一食都亲手照料呵护,因知流川枫即不能下床,又无法言谈必是烦闷。便将自己自离流川上京之日直至高中状元回乡的事巨细无遗,一点一滴细细说给他听。因知流川一定也很想知道,很想听,一如自己渴望知道他的一切一样。
只要在自己述说往事时,身旁有那样如星子般明亮纯洁的眸相伴,生命已是无比幸福。
仙道这数日的关心牵念,眼睛无法从流川身边移开的样子无一不被藤真一一看在眼内。
每每看到仙道坐在流川床前神情无比温柔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