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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古镇英豪伏蟒记-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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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朋友那里,听说城外蒲云寺里有位高僧,擅长治疗人体虚弱之症,而且有几个增长气力的高招,于是司楠就从他爸爸那儿偷来一包法币,雇了辆人力车,一摇一晃地跑到蒲云寺。    
    他回家的时候,还真的请回一样宝贝,这就是从蒲云寺灵谪法师那儿弄来的“神功大力丸”,据说是吃罢之后,力大可举千斤铜鼎。这司楠以为成了英雄好汉,在自己屋里就吞服下一丸,觉得浑身燥热,口干异常。他“咕嘟嘟”一气喝下两大碗凉水,顿时觉得有了千斤之力。他到处寻找梁羲山,急着向人家显示神力,可就是找不着,一气之下,见窗台上放着一根拳头粗的木棍,于是他就拿起木棍,两只手用力一掰,“咔嚓”木棍断为两截。司楠见这“神功大力丸”竟有如此奇效,心里十分得意,哈哈大笑。富贵也兴奋地围着司楠转圈。    
    


第八章第70节:到底出啥事啦?

    蒯氏正从外面回来,见儿子在小院儿里傻笑,就问他:“遇上啥喜事啦?莫非拣了一大块金子!”    
    司楠晃着柴禾棍儿般的胳膊,冲母亲喊:“我有力气了,想揍谁就揍谁!”    
    蒯氏以为儿子胡说八道,就骂道:“喊啥喊!叫人家都知道你疯了?”    
    司楠这人一贯脸皮厚,挨打挨骂当做家常便饭,这回可不一样了,一听母亲不信,就拿起木棍给她看:“这就是我用手掰断的,你不信?”    
    蒯氏一看这是她舂染料药的家伙,现在叫儿子弄坏,气不打一处来,拾起墙边的扫帚就打司楠,边打边骂:“叫你疯!叫你疯!”    
    司楠满院子跑,还委屈地喊道:“你不信,我做给你看还不行!”说着,就拿起另一根棍子,摆出一副要发力的架式。    
    蒯氏也不再打他,两只手臂交叉着,等着看儿子表演。    
    这司楠赶跑了富贵,把这根木棍子横放在膝盖上,拼命去掰,这回不同,无论怎么使劲,棍子也不断,于是拿棍子在窗台上敲,敲打了半天,连个皮儿也没掉,汗珠子从脑门上一个劲地冒出来,心想:“刚才还挺有劲,怎么这神药就不管用了呢?”    
    蒯氏见这个儿子真的疯了,气得把扫帚扔掉,一屁股坐在地上,捶着脑袋哭号:“我这是哪辈子造的孽哟!生个儿子这么没有出息!”    
    司楠也不去管她,径直跑到屋里琢磨,琢磨了半天,终于弄明白了,原来,那药丸只管增一时之力,并不能增一生之力。可惜法师只给他三粒,吃了一粒,还剩两粒,看来不能随便乱吃,还得在关键时刻使用才行!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半天,心里有遗憾也有满足。    
    司少伦回家,刚进门,蒯氏就冲他唠叨没完:“哎,你儿子的疯病又犯啦,这日子可怎么过呀?”司少伦的脑子里转来转去地想事,老婆的话根本没听见,直到挨了一巴掌,才从十八里雾中醒了过来。    
    “干啥?”司少伦满口天津腔,龇牙咧嘴地说。    
    “想什么想!魂儿叫狗叼去啦?”蒯氏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见丈夫失魂落魄的样子,就明白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便拿掸子去掸他身上的土,又问道:“到底出啥事啦?”    
    司少伦坐在凳子上,只是不住地叹气。他忧心忡忡,思想压力沉重,但又不愿把事情讲出来,因为妻子是个最沉不住气的人,倘若让她知道了真情,还不闹个天翻地覆?一年前,他借了大绸缎商秦筠籁一万银元,生意倒是没有赔,可是法币大幅贬值,还款期限到了,现在连三分之一的银元都换不回来。秦筠籁派人催了好几回,兰州这么小的地方,躲避是不可能的,钱又弄不来,秦家的人有权有势,不好惹,真是一筹莫展。他的心里正烦躁不安,富贵走过来,舔他的脚,气得他一脚踢过去,那狗“吭哧吭哧”地晃着满身黑色长毛的庞大身躯回到司楠屋里。司楠哼着“花儿”,跟在富贵的后边。     
    今天,秦筠籁又派人找到店里,催他还债,还说三天内如不归还,就要收这个店铺。司少伦管人家叫了一百声爷爷,还跪在地上磕头,人家才又宽限了七天,总共说好了十天,这十天就是他的生死关头。他寻思着,等司琴和梁羲山回来,好好地和他们商量,看看闺女和女婿有啥办法,除此之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在他眼里,蒯氏只能添乱,司楠更是一个废物。    
    那天傍晚,司琴和梁羲山又回家吃饭。司少伦对他们特别热情,亲自给他们上菜添饭,还不住地说:“吃,多吃点!”    
    司琴觉得爹爹很奇怪,怎么来了个大转变?梁羲山心里却明白,这老头肯定有事求他,也就不吭声,看司少伦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果然,到了快睡觉的时候,司少伦把他俩从家里叫了出来,没多远就到了“伦记”绸缎店里。这店规模很小,一排货架空荡荡的,柜台也就五尺长,通贯东西,上面放把算盘,还有一个黄铜的笔架,支着两支湖笔。    
    司少伦把店门插上,让两人坐在条凳上,然后低声对司琴说:“司琴,我的女儿,来家这些日子,叫你们受委屈啦!哎,就这么一个条件,爹对不起你们!”    
    晚上,街道上静悄悄的,偶尔可以听见一两个人走路的声音,“嗵嗵嗵”每响一下,司少伦的心里就颤一下。铺子里也很静,几乎可以听见三个人的心跳,梁羲山、司少伦都掏出烟袋锅子,对着火,“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烟雾缭绕,呛得司琴想咳嗽又不敢出大声。    
    “爸,您有话就说吧!羲山又不是外人。别绕弯子啦!”司琴实在憋得不耐烦,就直截了当地问道。    
    司少伦从根子上说就是一个小商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他的胆子很小,平时叫蒯氏管教得可以,性格就更加懦弱。他一副矮胖身材,个子和梁羲山一比,差了整整一头,五官还算端正,可就是周身上下都有那么一股说不出来的酸气。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两口怎么会生出司琴这么一个秀色可餐、气质脱俗的尤物!        
    


第八章第71节:梁某携娇陇中困

    只见司少伦哆哩哆嗦地磕了磕烟袋,轻轻咳了一阵,又看了看店门才含含糊糊地说:“哦,要是爸爸遇到了难处,你们能帮帮吗?”    
    梁羲山看着黑漆漆的屋里,也不点个灯,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可以照见司少伦的轮廓,是那么微小可怜,这毕竟是司琴的亲爹呀!于是就说:“您别这样客气,有啥不能跟闺女、女婿说的?您就直说吧!只要俺能做到的,一定替您做!”    
    听了女婿这两句话,司少伦非常感动,就说:“跟你俩说吧!爸爸欠下别人的债了……”    
    司琴一听说是欠债的事,扑腾一下,把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心里想,要有个把歹人欺侮了老人,叫梁羲山去教训两下,也算不上什么,要是钱的问题,那可是当前最困难的,这事可就大啦,于是她犹犹豫豫问道:“多少?”    
    司少伦吞吞吐吐地说:“一,一万,现大洋。”黑暗中,司琴和梁羲山两个人无奈地对视了一下,似乎都在说,老人啊!您这不是白说吗?上哪儿找这一万块钱去?抢都抢不来呀!    
    司少伦见女儿女婿没反应,心里想,整天在我这儿吃喝装没事人,别以为我老花眼看不出来,你们那只大牛皮箱子锁得严严的,里面肯定有钱,不然就有什么宝贝。其实他早就看出来梁羲山绝非等闲之辈,几千里之遥,如果没有特殊原因,跑兰州来干嘛?这两个人肯定是躲事来的!    
    司少伦是个商人,算盘珠子拨拉得精得很,这点事儿能瞒得住他?他旁敲侧击地说道:“孩子,在外边闯荡那么年,有些积蓄也是应该的,必要时候,拿出些救救急,也算办件积德的事,你们想想看,是不?”司琴一听爸爸话中有话,多半盯上那只大皮箱了,其实那里面根本就没有钱,倒真是有件宝贝,就是不能轻易露出来,否则就会惹来更多麻烦,甚至杀身之祸。此时,司琴和梁羲山心里那般苦楚说也说不清。    
    司琴和梁羲山没有解释,他们不想解释也解释不清,可是司少伦却以为有了希望,心里暗暗有了少许的安慰,脸上却不动声色,就说:“你俩想想也好,我先回去看看你妈!”说着,司少伦起身就走,还从怀里掏出一把铁锁,扔在柜台上,又说:“呆会儿赶紧回家,别忘记先把里头门锁上,然后再把门板插好,咱这店还要呢!”说着“砰”的一声关上门,就离开铺子。    
    屋里只剩下司琴、梁羲山两个人。月光斜洒进来,照在司琴的脸上,她瘦多了,脸色凄凉苍白,一双黑黑的眸子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充满了忧郁和无助。她木然地坐着,还以为屋里没有了别人,梁羲山就会激情地吻她,然而梁羲山兴趣索然,他只是轻轻地把司琴抱在怀里,用嘴唇吻了一下她的头发。司琴一动也不动,觉得梁羲山的心里凉凉的,两只臂膀仍然是那么有力,但是司琴却第一次感觉是在一个长者或者说在一个老人的怀里。她的头渐渐垂了下去,和梁羲山有了一些距离,而梁羲山也发觉她的脸上悄悄地淌下两行泪水。就这样,他们整整坐了一夜,什么话也没说。天亮了,司琴的脸色愈加惨白,泪水湿透了梁羲山的衣衫。    
    少华、钱离和姊妹俩,在七里河街上转悠,这里是百货、食品、皮毛、布匹、绸缎商店较集中的地方。他们从一个店进去,又从另一个店出来,专门询问绸缎的市场行情,一连逛了七八家店铺。    
    少华他们走进一家挂着“祥谦益”的绸缎店里,店里伙计一看这几个人的架式,真像是做大生意的,就赶紧把老板请了出来,老板搬过来几个凳子,请他们坐下,叫伙计端上茶水,递上卷烟。    
    “请问先生从何而来呀!”这老板是本地人,说话文绉绉的,一副老实人模样。    
    少华不假思索就回答道:“在下河南人士。”    
    冀南一带人说话都带点河南口音,外地人很难区分,老板真的以为他们是河南人,便又问道:“哦,中原人士,先生做何生意?”    
    这老板边说边给少华点上一支烟。    
    少华也不含糊,二郎腿一翘,口吐白雾,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少华一本正经地说:“本人也是做这行的,目前手里有些货,不知这里好销不好销?”    
    老板听说有货,十分感兴趣,他说:“这年头不平安,长江以南的货运至兰州实在不易,肯定有钱赚,赚多少还要看您的货色如何,价钱如何。”    
    少华紧接着回答:“货是正宗杭州货,价格么,俺走了几个店,人家都抢着要哩!”少华并没有透露出具体的价格,说话的时候很自信,一副相当在行的样子,不由得人家不相信。    
    


第八章第72节:钱离入狱

    那老板满脸堆笑,对少华说:“你们内地人做生意就是路路通!”    
    少华听这老板话中有话,就赶快问道:“你们这里还有内地人做绸缎生意?”    
    那老板见问起内地人,很后悔刚才多嘴,但他很想要这批杭州货,为了挽回面子,就数落起内地人来:“有是有一家,就是没有本钱了,这两年欠了不少债,日子不好过了,恐怕做不成生意了!”    
    少华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哪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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