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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古镇英豪伏蟒记-第38章

小说: 古镇英豪伏蟒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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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司琴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就进屋去看梁羲山。    
    梁羲山还在床上呼呼大睡。面对身边这么一位历经磨难,渐入老年的男人,一种怜悯之意不禁涌上心头,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她的内心充满了愧疚。司琴倚靠在床头上,望着梁羲山睡得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由得连连叹息。    
    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从家乡跋山涉水几千里,来到这偏僻的西北城市,人生地不熟,说实在的,司琴还真不愿意就此离开梁羲山,倘若真的离开,这头雄狮一定猛吼着把她撕碎。她知道梁羲山是如此疯狂地爱着她,她现在是梁羲山惟一的精神支撑,失去了这个支撑,梁羲山将不再是个英雄,冀南武林将失去这位曾风云一时的第一高手。梁羲山这个名字将会成为人们所嘲笑的对象。    
    司琴看着梁羲山可怜的样子,禁不住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想轻轻地去抚平那几道深深的皱纹。司琴发现他的额头烫得怕人,连忙又去摸他的双手,然而,这双手却是冰凉冰凉的。    
    他睡觉时的样子是那么衰老,呼吸不够均匀,嘴角上淌下了口水,还掺杂着细细的血丝。九十九年的“女儿红”让这位被孤独、爱情所缠绕的英雄醉倒,醉得如此深沉。自古以来,那有一位英雄能够敌得过这香浓无比的“女儿红”?盖世武功不胜酒力,霸王齐楚不胜酒力,能叫人间改换了天地,能叫后羿改变了人生的,除了“女儿红”,岂有他物?    
    司琴倚在床边的椅子上,两边的太阳穴像用针扎的一样,头痛得厉害。梁羲山在梦中把司琴的手抓得紧紧的,生怕她弃之而去。在梁羲山的巨大手掌之中,司琴从迷津里又回到了梁羲山的心中。司琴觉得自己就像天上飘游的仙女,在云雾中缓缓落定,渐渐地寻找到了平衡,让明天去说明一切吧!想着,司琴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从那天以后,孟庆云隔三差五地到司家来坐坐,一进来就东拉西扯没完没了,还经常借口省政府有活动,张主席请司琴参加。司少伦一听说省主席邀请,就高兴得不知东南西北,撺掇女儿赶快动身,后来,还给女儿缝制了两件新旗袍儿。梁羲山眼睁睁地看着司琴一天天地跟着孟庆云往外跑,心里着急,可又没有办法阻挡,只有随她。    
    不久,孟庆云费了好大劲,终于利用一个适当的机会,找到张主席的秘书长黄宅,托他出面请秦筠籁吃了一顿饭,顺便提了提欠债的事,本来,秦筠籁对这一万大洋也没怎么觉得大不了,既然有高官说情,也顺水推舟,乐得送个人情,答应宽限个一年半载的再说。    
    


第八章第84节:她盼着有人把她拔出来

    这样一来,孟庆云帮助司少伦解决了大问题,司少伦把孟庆云当个恩人对待,巴不得他天天到他家里来。蒯氏心里当然明白孟副官对她女儿有心思,越是这样,就越是故意表现得十分热情,对待孟庆云比对亲儿子都好,回回给他做好的,生生地把梁羲山凉到一边儿。    
    每逢司琴外出,梁羲山就在家里呆着,白天遭司少伦两口子的白眼儿,晚上又被那条大狗死死看住,一点也不能随意走动。自己的女人总跟着一个年轻英俊、有身份的男子早出晚归,而且说走就走,几乎都不跟他商量,全家人都高高兴兴地迎送,没有人顾得上他这个大男人在想什么。梁羲山陷入非常尴尬的境地。他的头绪很乱,他觉得这个丘八没有什么魅力,怎么也想不明白,司琴为什么会对孟庆云那么温顺,他相信司琴对自己的感情有着深厚的基础,不会背叛自己。    
    可是没过几天,他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司琴随着那个男人出去得过于频繁,而且回家很晚,梁羲山渐渐地预感到,情况有些不妙,早晚会发生一些事情,一想到这儿,他的心里就发毛。晚上,他孤零零躺在床上瞪着眼,看着那条藏獒大狗,一股火气闷在胸口里面,真想一脚踢死这条狗。    
    司琴回家以后对梁羲山特别好,一切照旧,照样陪他到黄河边上散步,照样给他洗衣服,有时乘家人不在的机会,匆匆忙忙地跟他过上一两回疯疯癫癫的生活,尽管司琴已经有了一些恶心的感觉,在床上,仍然是笑盈盈的。梁羲山想发狂地报复司琴,可总也狂不起来,他的思想有了戒备,身心始终处于疲惫虚弱的状态,凑合着进行着聊以自慰的行为,没多久,他自己也略有厌倦了。    
    梁羲山是有着极强的自负心理的大男子汉,他不相信这个早属于自己的女人能够离开自己,投向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他以为事实将是永久性的不可改变,司琴是那样的娇弱,难道能把天弄塌下来,另外铸就一番天地?他不相信他已经觉察到的现实,他只相信他和司琴的感情经历,更相信自己的气魄和魅力。    
    梁羲山和司琴两个人开始吵嘴,为了孟庆云这个忽然间闯进生活的人,梁羲山几乎丢掉了英雄的尊严和气度,他烦躁、气闷,但他还是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愤懑爆发出来。    
    司琴也不否认孟庆云在追求她,除了应当保密的部分内容,其余的事情都告诉了梁羲山,她还是把梁羲山当做爱人,是夫妻情分也好、是留恋也好,还是延续也好,司琴盼望得到对方的理解,同时也希望对方能采取一种合适的办法,帮她从苦恋中解脱出来。但是,这对梁羲山来说,是多么艰难,他无法理解司琴的复杂心理,他弄不准司琴的倾向性,他充满了妒忌,充满了仇恨,除了忍耐就是发怒,他只能选择其一。在司琴的泪水面前,梁羲山经常语无伦次,勉强的克制掩饰不住他的激愤,他根本不懂,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作为男人还要绞尽脑汁地去体谅女人。    
    司琴也没有多么细致地把两个男人做比较,她就知道自己是个普通的女人,一边是她爱的男人,一边是她摆脱不了的男人,她很难做最后决断。这时,她觉得自己就像泥潭里一棵小草,风吹得她摇摇晃晃。她也不满意这种始终矛盾的状态,她整夜睡不着,白天昏昏沉沉,头疼难忍,她盼着有人把她拔出来,过过轻松的日子。然而事与愿违,梁羲山不但不拉她,反而采取粗暴简单的态度,这风越刮越大,让司琴窒息,逐渐失望。    
    


第九章第85节:光绪年间的三生寺

    七里河,在兰州算是繁华的地方,从白天到晚上都是熙熙攘攘,热热闹闹。    
    司家门口的街道两侧,有一个卖馄饨的小摊子,摊主说话带河南口音,他做的羊肉馅儿馄饨香嫩爽口,十分受客人的欢迎,这就是钱离。    
    这些天在司家发生的那些事,都叫钱离看在眼里。    
    他发现司楠每天牵着一条大狗,早上出门,晚上才回来。司琴三天两头跟一个年轻军官往外跑。梁羲山基本上是哪儿也不去。而司少伦的绸缎店又重新开张,平时,老两口除了去店铺里做生意,也就是在家里呆着。    
    这种平静生活没过了几天,梁羲山就重新开始了活动,每当司琴搭乘孟庆云的军用吉普车离开家的时候,他就独自跑出去,一直到半夜才回来。     
    钱离跟踪过他两次,发现他每次都是到榆中县金崖乡,这里有座光绪年间的三生寺。这寺里面年久失修,破落败坏,平时只有几个看门的俗人。梁羲山一个人进去,天快黑才出来,不知道做些什么。钱离也不好轻易跟进去,只有等他离开以后才敢到里面看看,不过,也没有发现有啥异常。    
    钱离马上把这个情况做了汇报。    
    姊妹两人都觉得梁羲山的举动肯定有名堂,特别是李琼,她了解梁羲山这个人,觉得他如果没有特殊目的,就不会老是往一个偏远的地方跑。    
    少华和钱离也都觉得梁羲山这个举动不可小视,值得进一步去摸摸情况,于是大家商议,决定想法子到榆中去进行实地调查。    
    在这一段时间里,李琼、云肩姊妹俩天天都到王彬卿府里,和秦玲娟唠家常,做绣活儿,三个女人之间关系搞得十分融洽,特别是秦玲娟,她还真是离不开这两个年轻的闺女。姊妹两人通过不断地加深与秦玲娟家人的感情联系,摸索着争取他们为党工作的可能。    
    少华和王彬卿走动得更勤,还通过他找到了几个老熟人,其中有个陕西人叫刘圩,原来在陆青毛手下当过上士,混来混去竟在保安司令部做到了上校军需科长。还有一个叫平天益的河南人,曾经在陆青毛部做过师爷,后来,陆青毛犯了贿赂罪,被孙蔚如枪毙以后,他就脱离了队伍,在兰州协中当国语教员,同时还当个自由撰稿者,经常给各种小报写些言情小说之类的稿子,慢慢地也有了点小名气。    
    除了这两个人之外,少华还认识了一个怪人,这人是陇南人,名叫葛麻。此人在《陇光晨报》馆做主编,字写得相当不错,但是有一个怪癖,写字的时候必须要由妻子在旁边弹琵琶奏起古乐,一曲悠韵,伴他起笔,春江花月,夜度秦淮,西出阳关,莺啼婉转,抑扬顿挫,浓情密意,慷慨激昂,曲终收锋,把笔一甩,大作告成。此人的书法内容宽泛,却大多是自编诗词楹联,他从不临摹他人,字体自成,怪而不乱,潇潇洒洒,自得其乐。他字写得虽好,但从不卖字,有好友只管索取,从不收一文。    
    在少华看来,扩大社会联系是十分有必要的,他觉得这三个人都还正派,可以做朋友,也可以利用他们开展工作。    
    少华提议大家一起到外边走走,王彬卿很同意。一天,王彬卿派人约少华、刘圩、平天益和葛麻到榆中游赏古迹。    
    从前,天水、武山、榆中、兰州以及武威、酒泉一带是古丝绸之路所经地区,文化遗留极丰富。榆中县在兰州市外,从东晋以来,官府曾经屯重兵把守,封文员典武将,世代相荫,修建府衙,广置田宅,遗迹很多。    
    五个人乘坐一辆保安司令部的中吉普,刘圩驾车,一路上无人阻挡,出了兰州,汽车上了山,转来转去,时间不太久就到了榆中。    
    他们先看了肃王墓,这是一座大型明末王侯的古墓,墓主人生前曾握有重兵,后来被李闯王的农民义军所杀。明朝既灭,为何后人还为他修了这么大规模的墓地,这始终还是一个谜。    
    自古从来,肃王墓屡遭破坏盗掘,如今已凋零败落不成样子,只剩下一座石牌坊,几个石人石马,还有倒塌陷落的土堆,其状惨不忍睹。    
    王彬卿连车也不下,连连说道:“不行啊!有啥意思?走吧,去夏官营看看!”    
    少华觉得这一带建筑虽然败落,但在西北崇山峻岭之中,能有明代古迹已经相当不易,况且,这些倾倒在乱草丛之间的石刻,件件精美细致,尤其是那一块断为两截的石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其文化价值确实不菲,更不用说那埋葬在石碑下边的秘密。    
    少华很想下车看看,但是刘圩却不由分说,一踩油门,便把车开走,两把方向盘,汽车就上了一条比较宽敞的碎石子铺成的马路。车子一圈接着一圈,渐渐绕山而下,直接驶入夏官营苑川西。    
    


第九章第86节:你见过这个吗?

    夏官营是富庶平坦的盆地,此处云低林密,良田万亩,小河流弯弯曲曲,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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