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作者:胡行-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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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同只听这声音便猜到是个熟人,探头向那边望去,果不其然,正是郜万状。
时间8
第八章 “一起研究”
复兴社份子未能看守好时光机器,让人用炸弹炸作一堆废铁。因为是在街上炸开的,市消防局第一个冲了过来。复兴社的特务持枪不让过去救,这下闹大了,他们并无公开身份,十几个人手中还拿着短枪气势汹汹的呵斥,顿时惊动了街上的巡警,吹哨子找了二十几个人将这边的特务团团围住。那些特务也不敢开枪,几十个人便在那小巷口外罗唣起来。闹得不大一会儿,市政各处相干要员都得了消息连忙赶过来调查。复兴社虽在公开场合没什么身份,但内里多少是有人知道它的,所谓“调查”也只能是泥糊汤里再胡乱搅和一下以求平息事态。只是这“内里”中亦包含CC派份子,他们一向是与复兴社誓不两立的,别的人不敢说什么怪话几个CC份子却不买帐,来的人又是有些身份的,几个特务岂能唬得住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赏了一人一个大嘴巴,将短枪也收了去。那堆炸得面目全非的废铁因为复兴社的人有些重视,这便越是要占为己有。用复兴社开过来的两辆堵巷口的卡车,一车装了众特务,一车拉那破烂的机器具都开到CC派份子设在武汉的分支总部。
还未审讯,复兴社的人已经得着消息,用卡车拉了五十多个特务过来要抢人,CC派份子见复兴社特务居然敢在自家地盘动粗,四下里呼唤了一百多条壮汉将众特务团团围住,双方这就要展开一场群殴,紧要关头复兴社武汉分社总负责人贺子寒匆匆赶到。他到聪明,先将自己人喝住,复又向CC派众人道:“我是这边负责人,请带我去见你们的上方。” CC份子中有懂事的小头目对他道:“你请等一下,我这便去通报。”
还通报什么?这大的事情CC份子大头目早在一边暗中偷看。方才那一百多条壮汉便是听他指示赶过来的,候那小头目过来通报,又故意等了几分钟这才装作急惶惶的样子跑出来道:“哎呀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又命手下份子撤去包围走到贺子寒面前道:“我是这里负责人邓伯仁,哈哈,您家别见怪,许多人说我名字起得不好,私下里叫我‘不仁’,哈哈,我可是极仁义的呢。”贺子寒肚子里大怒,强自压了压火气道:“小弟贺子寒,我看大家的确是生了一场误会,请问我那些属下呢?”邓伯仁笑道:“都好,都好。我一听是复兴社的兄弟便在教训自己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啊哟,怎么把太子爷抓过来了?这不是自找没趣么?”贺子寒面色一变,喝道:“什么太子爷?”邓伯仁笑答:“喔哟喔哟,该打该打,我这嘴巴说错话了,太子爷岂是您家可以担当的,南京委员长听到了要重重责罚的。”边说边举一只手在自己嘴上轻轻拍了一记。贺子寒两只眼中几乎要喷出火焰,邓伯仁方才故意称复兴社份子做“太子爷”,那是因为复兴社人称呼CC份子做“螟蛉子”而称呼自己做嫡系的缘故。只是太子爷这三个字却又非复兴社份子能够担当得起的,一旦传到南京那边叫人在蒋校长耳边吹些歪风,复兴社吃不了怕是要兜着走了,因此贺子寒这才动了真气。
邓伯仁见他发火,不慌不忙的道:“贺书记贵人事多,我也不担搁您的时间。方才在大街上你们的人手持枪械威迫市警以至引起骚乱,我们CC的当事干部亦在现场,为免两下里自己人打起来,不得不出面保护复兴社特务,此刻这些人都很平安,只是有些该录的口供不得不问。贺书记不必担心,录完证供我们便恭送他们出来,复兴社用不着派这多人来接,他们少一根毫毛唯我是问便可。”贺子寒道:“我们的人是在进行特殊任务,你们录这些做什么?泄了机密谁担当得起?”邓伯仁正色道:“复兴社的机密我们CC份子自然是不想过问的,也懒得过问,不过也不是说复兴社的人就可以在街上横着走;你们有你们的任务,我们亦是按律行使自己的任务。你的人在大街上公然爆破,持枪胁警,若不交代一声,未免也太那个了。”
复兴社特务处并不属于贺子寒直接管辖,而是听命于已回南京的戴笠。特务的许多机密连贺子寒也不很清楚,只是复兴社的规章是分区书记负责制,辖区的最高负责人是区书记,许多的人事调配、对外交涉具都是由他一人说了算。特务处在他之下另设一特务站,先的站长是郑汉龙,他被戴笠捕走后顶替的便是那个麻脸的陈组长,但凡特务的活动动向由姓陈的新站长向他汇报,具体行动方面则只与南京的戴笠联系。这次复兴社特务出事姓陈的站长只说是叫CC派系的人拉走了,需要交涉回来。贺子寒还未动身,陈站长已经先一步拉了一车人预备闯到CC分总部驻地硬抢,一旦双方打起来,影响定是极为巨大的。贺子寒对特务处的人本不是非常亲近,但牵一发而动全身,事后上面怪下来,复兴社南京总部只会怪他办事不力,轻则来个审判囚禁,重的话,复兴社的纪律中依然有些条例是能制人死地的。贺子寒因这,一边在心中大骂属下特务卤莽冲动,一边也忙不迭的赶过来。他明知道CC派人也不好惹,不过也仗着复兴社靠山强大的缘故未把对面的邓伯仁放在眼里。此刻听邓伯仁说自己属下持枪胁警当街爆破,从自己衣摆下抽出一支小手枪咔的拉了一响对天便放了一枪说道:“持枪胁警?我的属下喜欢我这般当街验枪,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市警要与他们结交,你要查,便去说这些人当街勾肩搭背大声喧哗有碍市容。我的这些人身上随时都有特别任务,你扣他们不放我从这些任务里随意抽一顶戴你头上,若是不小心抽错一顶维护共产份子的帽子,只好请你去南京向委员长亲自解释了。”邓伯仁满面涨红,喝道:“姓贺的,当老子吓大的么?你有种就放马过来!”贺子寒把双眼一瞪便要发作,从人群外面传了个嗓音进来道:“两边都住一住,我有话要说。”
贺、邓二人扭头看去,人群外气吁吁的挤进一个文绉绉的中年汉子,正是查本木。他一边用一方手帕在额上擦汗一边挤到二人中间道:“还好还好,来得正及时。方才吴市长听说这事,猜到准会有摩擦,连忙请我来说情。”他与邓伯仁较熟,将他肩头轻拍了一下道:“老邓,来来,这边我有话与你说。”
邓伯仁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与他走到一边没人的地方。查本木将嘴巴凑到他耳上私语了几句,邓伯仁将双睛放大道:“有这事?!”查本木松开他耳朵又道:“今天的事你打算怎么办?”邓伯仁当即换了副笑容将双手向贺子寒伸过去道:“哈哈哈,一场天大的误会,都是为委员长效力,你老哥须原谅我有些激气。”又冲身后一摆手道:“将方才请回的人连带卡车加满汽油送出来。”又对贺子寒笑道:“哎呀,这回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你瞧,我只看你方才一掏枪便知道你是个做事干脆利落的人,这样的人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
贺子寒不知道查本木与他说些什么变脸这快,到让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收了手枪迟疑道:“你这是……?”邓伯仁止住他道:“不必多说了,日后有什么需要兄弟帮忙的尽管开口。这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灶台上难免锅铲碰到油瓶,需要交涉的派个手下过来便可。”说话间被CC份子拉走的十几个复兴社特务并两辆卡车一起送了出来,后到的那五十多个人见自己人没事了,一起振臂欢呼起来。邓伯仁拉着贺子寒的手说道:“请贺书记清点可有遗失的。”贺子寒向身后那麻脸的陈站长看了一眼,陈站长点点头示意人数完整无缺,这才与邓伯仁握手笑道:“伯仁兄,这回小弟多有冒犯,若有得罪处还请多多包涵。”邓伯仁道:“哪里的话,自家兄弟也不要客气了。”将他往外推,笑道:“这可不要见怪,你不走我只好推你走了。”贺子寒大笑道:“好,你老哥够朋友,日后用得着贺某的也请不要客气,复兴社别的没有,能干的人是多的,这便告辞罢。”言毕招手让一众属下分上三辆卡车扬长而去。
待那些人走得远了,邓伯仁咬牙切齿的道:“且让你得意两天,老子不拉你下马便跟你姓。”转身去查本木身边甚是郑重的问道:“老查,你说的可属实?”查本木道:“这边人多嘴杂,我与你进去说。”邓伯仁挥手让众手下散去,自己与查本木一起踏入CC派驻地。往前走了一段直路,又拐了个弯,一边的草地上扔着个黑糊糊的机器。查本木惊道:“这东西哪里来的?”邓伯仁问他道:“你认得这东西吗?方才就是因为复兴社的几个小特务在巷子里烧这个东西才闹冲突的。”查本木吱吱唔唔的道:“喔喔,我是想你们CC份子的驻地怎么会留这破的玩意儿,你停辆轿车也好过这破烂。”邓伯仁笑嘻嘻的道:“只要复兴社盯得紧的,CC派一定不放过。这破东西不管有用没用,我总是不打算还,宁可让它在这里烂掉也好过还回去。”查本木道:“你这性子改一改罢,上次打麻将你向我借三千块钱我也怕烂你皮夹里拿不出来了。”邓伯仁哈哈大笑,在他肩上重重一拍说道:“你不说到也罢了,说了就请把它留我这里长蘑菇罢。”笑毕又问道:“照你的说法,复兴社里是有人想学希特勒亦或是墨索里尼,谁有这大胆量呢?”查本木道:“我这也是瞎猜,老邓你可不要张扬;只是我怕自己万一猜对了,这世上有人想取蒋先生位置而代之,到时候你CC派是复兴社第一号劲敌,吃亏的当也是排在第一位。”邓伯仁摇头道:“老查你的看法多半是对的,前数月我们的人从日本机关偷到一份密件,原来他们也注意复兴社许久了。你可知道有个‘蓝衣社’的秘密组织吗?”查本木一愣,说道:“蓝衣社?这是什么新组织?”邓伯仁道:“便是复兴社份子搞的又一个小集团,其中的份子统一穿蓝布长衫,行使的都是德意志冲锋队以及意大利黑衫党的那一套,法西斯味道很浓。但这情报CC派上面以为是日本间谍使的反间计,一直未予以认真对待,你看见的东西却不大可能是别人使的计策。第一,你既不属于复兴社,又不属CC系;第二,就想使奸计,他们也不会往自己头上扣这帽子。对你一定要用其它方法把这帽子往别人头上扣。”查本木道:“话虽如此,你不要说是我说的。这事闹大了我这没帮没派的可担当不起,只好闭着眼睛不认帐。不过方才复兴社中有一个麻脸的汉子你可得多注意他,他上午去市府联系时与我打哑谜叫我不要计较那两本书,不这般也罢了,越这样我反到越是怀疑。”邓伯仁道:“这个你放心,老查,CC系之外我第一个当作朋友的便是你,你送我这大一个情报我若还叫你去背负责任,连系统内自己人也会鄙视我的。”又说道:“近几日市里出了那多事件,先是莫名其妙的搞了个时间延后的怪事,没几日斧头帮又闹得鸡飞狗跳。我们CC派一向消息灵通,这一回却搞得像瞎子探路一般手足无措,你是市长秘书,这消息你比我要来得切实,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查本木早知他要问这些,来的路上已经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