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作者:胡行-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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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面邹临同问道:“是白天见过的那两个小朋友么?”他的年纪并不大曾宝岳古怀桑两人许多,却因为做江湖老大久了,不由自主的将别人看小一大截。曾宝岳答道:“正是我们,我们来做证明,与你对话的是CC的负责人邓先生。”邓伯仁不知怎地有点心慌意乱的道:“不对劲,我怎地身上直发毛?”
邹临同在里面应道:“这就好,我马上开门与你们交流。”里面叽叽咔咔的响了数声,郜万状突的大叫道:“宝岳,快跑,他外面有……”那个“人”字还未说出口便没了声音,听动静到像是让邹临同捂住了嘴巴。邓伯仁尖声惊叫道:“有埋伏!”手绢也丢了,回过头向外看去。只听啪啪啪三响,那两个跟过来的特务并一个陪同曾、古过来的CC小头目当即倒在地上没了气息。邓伯仁吓得怪叫一声,将古怀桑拉到自己面前挡着,曾宝岳不防他有这一手,惊得从来没见过他一般愣愣的看着。
邹临同拉开门,里面的灯光透射出来将外面照亮。他手中捏着一支短枪哈哈大笑道:“钱大用,你这名字起得可好极了,关键时刻就是一着要命的杀手锏。”
曾宝岳等人借着灯光向外面寻去,只见地上偷偷趴着一个人,手中两支短枪的枪口正在冒烟,见邹临同出来他爬起说道:“外面几个能动的都叫我解决掉了,我另一个同伴估计也快要赶过来了,咱们把那大个的机器略停一会,我怕他不知道这里的状况来不及打开身上的机器被定住。”说着走近众人去地上摸那三具尸体上的武器,摸到一支拾起来向门里面一丢,又摸一支又丢进去。邹临同对他褒奖有加,问道:“钱大用,你怎么晓得我被人困住的?难道你会神算么?”钱大用摸完那三具尸体,见不再有其它武器,站起身道:“我在电报局那里守着,没多久发现有些行踪诡秘的人进进出出,我怕是有便衣在打听我们,便没敢像邹先生说的那样去占了电报局。到昨天早上我还想过来报信,不料一眨眼天就快黑了,电报局里的收发报员一个消息捅出来外面的人顿时乱作一团,我知道这里出事了,不然也不会被定住一整日,我记得鱼川先生那次也差不多是这样便让人给弄不见了。江北的同伴也不放心,打个电报过来叫我着意应付,我偷偷过来一看,这里远近都有些人守着,因为他们并不像普通的人那样慌张,所以只看一眼我便能知道谁是探子。方才身边的几片落叶悬在空中不动,我知道里面的大机器又开动了,赶紧的跑过来,不料一头与另一个也背着小机器的探子撞上,他还以为我是自己人,呵斥我不要乱跑,我抬手便是一枪,这枪声若不是在影响范围内的人是听不到的,我见数十步外有个烟头在冒火光,料定那里一定也有探子,不慌不忙的又绕过去照样在他身上来一枪。打倒第二个便是第三个,第四个,估计不会再有可以活动的人了这才过来与邹先生联系,喜幸你没出大事,若是听见里面应对不妥,只好趁这里的机器没关赶快逃命。
邹临同听他说完摸着自己脑袋哈哈大笑道:“我一听声音差一点要跳起来,想到还有个漏网之鱼是你一定没逮到的,叫你又躲在暗处;这个白白胖胖的家伙着实有点厉害,我方才在里面听他嘀咕什么对劲不对劲的就知道他有所察觉。”他一拍邓伯仁肩膀笑道:“你挺厉害的,怎么知道我这里有埋伏?”邓伯仁刚刚听他和那个叫钱大用的汉子对话,知道他不会杀掉自己,早把古怀桑从自己身前推开又恢复好男儿神色。这时见邹临同问自己,定神答道:“我过来时见不到暗处有那些可以动的自己人,这些人保护我也要我能看到才可以放心,只要看不到这些人我便浑身不自在。”邹临同又是摸着自己脑袋放声大笑道:“好,你是CC的负责人,总算机警过别人,没这本事也做不了大官儿。我如今性命得着了,自然不会求你放走。咱们拉呱拉呱,我算是明白一个大道理,世上没有拿着一样厉害武器就可以打江山的,身后须得有这么一帮人支持我才行。这样罢,我加入CC派,你们帮助我东山再起,这里的天下只有咱们最大,你看如何?”
邓伯仁听了他的话在心中摇头不止,叹息这人一旦得势时便会自大,自大了就会忘乎所以。他好似忘记自己身份乃是个被通缉的逃犯,CC派收留他一旦让政敌知道了这就有了充足的把柄让别人打击。自己所属这么大的一个政治阀系岂能为个小小的帮会逃窜犯伤了元气么?他紧巴巴的赶到武汉大学这里并非是出于要接纳邹临同到自己CC派的,而是想找机会干掉他再把这里的责任转嫁到贺子寒身上,如今邹临同仗着自己又一次获得主动权居然开口要与他谈交易,就算自己口头答应了,等这世界恢复正常时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么?换做一个稍微理性点的聪明人,只要能保住性命逃之夭夭已是大占便宜了,哪里还敢谈什么合作?邹临同看似聪明,却是聪明反让聪明误。邓伯仁对这些事一清二楚,知道他一开口讲要加入CC派便是自己找死,因此在肚子里不住的叹息,嘴上却甚为爽快的答道:“这个不成问题,我来就是为这事的。”钱大用在一旁说道:“然而过后不可以食言。”邓伯仁向他看了一眼暗道:“他的话中颇有些含义,什么‘过后不可以食言’?他分明是知道我在哄这姓邹的,为什么又不说破?只打个哑谜叫我一个人知道。”向他点了点头道:“你看我像那样的人么?”他这话已是十分露骨的说自己既有可能像会食言,也有可能不会食言,既是一个两选的问题,便说明根本无心谈合作事项。邹临同不知道他的心思,听他这一说还显得极豪爽的答道:“我可不会疑心,你这大的一个人物,我手里又捏着那强大的一个机器,两人一起便叫天下无敌。”钱大用笑道:“这就好,我依靠这大的靠山总可以发点小财。”邓伯仁这才大悟,原来这个叫钱大用的是想在邹临同身上捞一笔财喜然后一走了之,这种人决不会是姓邹的手下,以他的才智也不是邹临同用得起的人物。
当日邓伯仁被典佑鱼川捕获时钱大用并不在现场,而是一直守在电报局外与江北陪同邹临同的那个伙伴联系,邓伯仁没见过他,他也没见过邓伯仁,但此时一问一答二人已有了些默契,邓伯仁当下笑道:“有了这个合作你怕只发点小财么?”他的话意思是讲只要钱大用不露口风那就有好处,所谓合作只是他与钱大用二人之间的默契而已,邹临同不知其中含义,还以为是说的CC派与自己的合作,不知死活的道:“邓先生的话你听清楚了,只要听话,从此以后大把的财喜往口袋里装。”钱大用与邓伯仁先是一怔,后又觉得好笑,终于忍不住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曾宝岳尚年青,有些话他虽然能听出味道不对,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古怀桑则根本不懂得政客之间的哑谜;郜万状见多识广,他又是政府的高级参议员,以他的个性,出卖朋友的事虽不会去干,但听见的也不少。邹临同暗里让人卖了个好价钱,他心中又是叫好又是痛恨。邹临同并非什么善男信女,这种人平日作恶多端早晚会有报应,只是这种遭报的方法太过阴损了,比之一枪毙了他还要悲惨,所谓被人卖了还帮着一旁数钱,历来的君子绝不屑于干这无耻的勾当,不过当下的三个人看上去都不是君子,郜万状心里明白,嘴巴上一句也不说破,只是冷冷的道:“我先恭喜大家发财。”邹临同转身一脚踢他身上喝道:“老东西,你不是听那小子说过我今天的结局吗?你倒开口说说今天我的下场是什么样的?”邓伯仁连忙过去拉他道:“老弟别与他见识,做了CC的份子,对待文化人可要小心侍侯,只要不是与CC作对的都是自己人,这一节你以后须得记清楚。”邹临同缩回脚笑道:“这话有道理,我暂且饶过这老家伙。”
曾宝岳跑过去扶住郜万状道:“郜先生,没大碍么?”郜万状摇摇手答道:“不要紧,我还好。”邓伯仁对邹临同道:“邹老弟,如今咱们也算是一家子了,这里的机器不能开太久了,久了这大城市就会一片混乱,方才我赶过来的路上看见卷铺盖的商家可不少,日后凡事都有自己人与你打点,这古怪的机器能不用尽量不用,用一次那比遭一场水灾的损失还要大。这回你闯下的漏子不小,市府里说不好要找人为你顶罪。”邹临同一听“顶罪”两个字马上说道:“是了,我还有个通缉令没有取消,这个玩意儿不搞掉我是不敢出这个窝的。”邓伯仁答道:“想摘这个帽子是不可能了,只有一个办法,你这邹临同三个字的大号以后不能再叫,换一个罢。过些时日寻个与你身形差不多的尸体交上去消案,把你这案子结了你再出来如何?”邹临同想了想,自己现在也没其它更妙的主意,点点头道:“只好这样,我再待一段时间,这个老……”他一指郜万状等人道:“老、老……老先生和这两个年青人总要不时留下一个陪伴我。”曾宝岳不知他的用意,大声叫道:“凭什么要我们陪你窝在这里?又不是你的部下。”邓伯仁对他道:“宝岳,你少说几句,邹先生目前的案子还未消,他自有想法,留一个人在这里是表示我们CC不欺他,你若不愿意也可叫小古留在这里也一样。”邹临同暗道:“这些搞政治的家伙果然聪明,我只说一句话他就知道我是不放心会遭人欺骗,其实我哪是怕他们别的?这些日子我可要吃饭,他们在送的饭里掺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搞掉我可不省了许多的事么?留一个人只是替我试吃送来的食物,这个邓伯仁凭我一句话就猜个八成准,真他妈的厉害。”
曾宝岳对刚才邓伯仁拿古怀桑做挡箭的盾牌一事十分不屑,皱着眉头冷言冷语的答道:“那我便留下陪他,请郜先生和小古离开。”邓伯仁阻止道:“你不能留在这里,让小古暂时替你一替,你留这里耽误我做事。”他向曾宝岳挤了挤眼睛道:“我昨儿晚上可是见过他的,你猜他留下会出事的么?”曾宝岳暗道:“非但是古怀桑没事,我也没事,不然我到哪里找那个‘机遇’去?不过邓先生这样做对古怀桑有点儿不公道,他又不是CC的人凭什么连累到他呢?”邓伯仁见他脸上的神色,猜到他有些想不通,又对他道:“不是不放心你留下会有什么意外,是怕你万一不小心让人认出来误大事。待会这里的机器一停,外面的人又都活起来,你在这里是一张熟面孔,认得你的可不是一两个。”他指的是贺子寒的手下在附近,曾宝岳方才来的时候就听他说过,如今又给他提了个醒,心中就有点权衡不下来了。邹临同见邓伯仁说话古古怪怪的,插嘴问道:“外面还有你的人么?”邓伯仁摇了摇头撒谎道:“不是不是,他是这里的大学生,满园子的朋友,若不巧看见他在这里,一个传十个,十个传一百,大家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围到这边问长问短那时岂不麻烦了?”邹临同又看了看曾宝岳,曾宝岳心中一亮,应道:“邓先生的话对,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再连累更多的朋友了。”他过去拉住古怀桑的手极真诚的说道:“小古,本来是与你无干的,平白拉你做人质,可我一想邓先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