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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卧底当代丐帮-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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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鸿在外面虽然吃得可以,但费用毕竟贵一些,而且容易得传染病。有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愿意给他做饭、洗衣,有什么不好的呢?张鸿高兴地答应了。
  从此,张鸿和郭峰过上了同居生活。白天,电影院、东宝山都留下了他们相亲相爱的身影;晚上,郭峰在一种祝福中等待着张鸿的平安归来。他们在一起半年后,郭峰回家给她的父母说他们同居的事情,希望张鸿能进她的家门,得到她家人的认可。谁知她的母亲说:“找什么人不好,要找一个唱歌的?”并坚决不同意他们来往。为了躲避郭峰家人的干涉,他们带着吉他,逃避到了咸宁。
  郭峰的歌喉还是很不错的,她提议和张鸿一起唱歌挣钱。张鸿有些犹豫,因为他不想让郭峰抛头露面,她却说:“我们这不是更志同道合吗?”张鸿想想也是,于是便一起唱歌了。虽然她的父母不同意他们成为恋人,但逃脱了父母的管制,这段时间他们还是好开心的。但开心的时间没有半年,因身份证丢失,他们被收容人员查房时收容了进去。郭峰打电话给她的母亲,让送钱过来。她的母亲看他们发展到郭峰为张鸿而形成了习惯性流产,也就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虽然这半年生活中有太多的苦涩,但终于得到了郭峰家人的认可,他们的关系从此可以名正言顺了,张鸿心里就乐开了花。他发誓,一定要珍惜他们之间这来之不易的爱情!
  1996年,张鸿和郭峰又回到了荆门,还是一起唱歌。以前张鸿是懵懵懂懂的,觉得钱用了还会再来,所以他是挣一块花两块,可看看现在空空的荷包,要到郭峰家“上门”都没有像样的衣服,没有钱买礼品,因此他决定存钱,给郭峰的父母一个证明:他虽然是一个流浪歌手,但他还是很会挣钱的,他们的女儿跟张鸿没有错。
  只一年多,他们就有了一万多元的存款。这时,张鸿的干妈、一个酒楼的老板对他说:“你晚上唱歌,白天就到我的店里学习烧烤。因为你现在年轻,还能唱,等年纪大了,或在年轻时失声就不好办了。如果现在学个手艺,即使不唱歌也不怕生活不下去。”想想也是,他遵照干妈的话做了。
  半年后,烧烤手艺学到家了,手中也有两万多元存款了。张鸿和郭峰商议,他们承包一家店面做烧烤怎么样?毕竟唱歌要看别人的脸色,做老板的“味道”爽一些。1997年,他们投资两万多元,承包了一家店面,买了烧烤机。为了节约成本,他们只请了两个小工。张鸿和郭峰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地做。由于他们待客热忱,烧烤味道正宗,平时还免费为顾客唱歌,一下子生意很是火爆。
  正当他们憧憬着不必再做流浪歌手也会有很大的收获时,隔壁的烧烤店主不舒服了,他认为张鸿和郭峰抢了他的生意,就今天找人到他的店里消费,说味道不好;明天让几个小混混坐在他的店里不吃不喝,占据位置,使顾客不好进餐。总之,隔壁的烧烤店主找出各种理由赶他们走。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他们只好含泪离开了流下汗水、打拼过的地方。
  在张鸿和郭峰经营烧烤店时,他们的结婚介绍信都开了,可因为不能经营,使装修门面、交定金、投资烧烤机等的钱都亏下去了,他们已无钱举办婚礼。郭峰哭得死去活来,认为他们的爱情之路走得真是太坎坷了,她神情凄然地对张鸿说:“我到深圳去打工了,等挣一些钱回来,然后再结婚。”张鸿使劲挽留:“我们虽然亏本了,但我还可以唱歌,等过了一年半载,我们存一些钱,再做老板呀!你不要灰心,只要我们拼搏,会过上好日子的。”可在一个细雨的下午,郭峰还是执意踏上了去深圳的路途。望着远去的郭峰,张鸿悲从心来:难道这场细雨,预示着我们永远不能牵手了?
  郭峰走后好久没有打电话过来,张鸿觉得一个人的日子索然无味,他整天在一种思念中度过。如此精神恍惚了三个多月,手头也没有钱了,他只好又背起吉他,走上流浪之路。张鸿准备乘坐轮船到岳阳。经过石首轮渡时,他看见有几个男孩在清唱歌曲,便与他们聊起来了。他们劝张鸿,不必到岳阳去,就在轮渡上与他们一起唱歌挣钱,大家都是年轻人,有什么都谈得来,有钱同分,有酒同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知道多开心。张鸿听从了他们的话。两年多的时间,他随他们在石首、沙市、监利、白罗、黄冈等地的渡口,上海、厦门、广州、重庆、青岛、福州等地的夜宵摊上唱过歌。
  4、每月纯收入2000元
  2002年3月,听一个流浪歌手讲,在武汉的公交车上唱歌收入很不错,也正好没有一个好去处的张鸿,便来到了武汉。
  在夜宵摊上和轮渡上唱歌时声音小不要紧,在公交车上唱歌就不同了。公交车上人多,声音嘈杂,如果还是那样唱,乘客听到的仿佛是蚊子在耳边聒噪。张鸿特意买了一个拾音器、扩音器、充电器,练习了一段时间的肺活量,在武昌石牌岭租了一个房子,开始了公交歌手生涯。
  初次上公交车,张鸿一开口表述自己,一个女孩就不屑一顾地说:“唱歌又唱得不好,在这儿混钱。”张鸿一愣,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有唱歌,就说我唱得不好,是混钱的,看样子武汉不好唱歌?但既然来了,也已经开口了,就不能退却。张鸿不管她后面说什么,都镇定自若地唱起来。一曲唱完,出乎他意料的是,对他不屑一顾的女孩竟带头鼓起掌来。这个女孩说:“没有想到,你跟别的唱歌的不一样,你的歌唱得真好!”并给了张鸿2元钱。
  这只是开始,后来张鸿经常碰到不理解他的人。一次,两位老年人为他唱歌争吵起来了。一个说,张鸿在车上唱歌纯粹是好逸恶劳,不想做事,不应该给钱。另一个却反对说,唱歌也是一种劳动,应该尊重。现在是很少,等到哪一天公交歌手多起来了,人们习惯了,就会成为一种职业。
  还有一次,一个女乘客坚决不给钱,她的老公却说,人家付出了劳动,为什么不给钱,并坚决要给张鸿5元钱,两个人争吵起来。张鸿很过意不去,连忙阻止他们不要争吵,并向他们赔礼道歉:“对不起,一切都是因为我,破坏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女乘客反而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张鸿发现,武汉市民对公交车上的流浪歌手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可能是他们唱歌并不怎么样,只是混钱才引起武汉市民的反感。他一定要用自己的实力征服乘客,让他们心甘情愿掏腰包。为了使自己的歌唱得更好,他买回电视机、影碟机、吉他教材,每天下午都练习声乐和新歌,并视听众情况选歌唱:如果车上外地人多,就唱《流浪歌》;如果老年人多,就唱《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如果年轻人多,就唱《踢出个未来》。2002年中秋节时,张鸿唱《回家》,把许多乘客都唱哭了。
  在许多人的眼里,公交歌手就是为了钱,但张鸿绝不,他如果唱得不好,就坚决不收钱。还有,遇到了外国人他也不要钱。一次,在522路公交车上,一个俄罗斯女孩听张鸿歌唱得很不错,要给他5美元,他说:“thankyou!”“thankyou!”并婉拒她的钱。俄罗斯女孩不依,坚决要给他。拉扯了好半天,最后他还是没有接。其他乘客不理解,你唱歌不就是为了钱吗?张鸿说:“是的,我唱歌是为了钱,但我只要中国人的钱,不要外国人的。这关系到我的尊严问题。”乘客们听了,有的竖起了大拇指,有的则鼓起了掌。
  在公交车上唱歌收入很不错,张鸿每天可以收入100多元,好的时候甚至达到200多元,一个月除去车费、生活费等,纯收入不会少于2000元。在常人眼里,他们公交车歌手唱唱歌就有这么高的收入,多轻松,但他们也很辛苦,每天唱得嗓子受不了,过几天就得输液、吃药,以保护它不嘶哑。
  2002年11月份,汉阳曾发生了一起公交歌手打伤乘客眼睛的事。报纸报道后,很多乘客都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公交歌手。张鸿认为,这只是极个别现象,但乘客也不能怪罪所有的公交歌手。的确,有些歌手素质比较差,但一个并不能代表全部。后来,许多市民在报纸上讨论能否出台一个在公交车上唱歌的管理规定。
  张鸿说,如果能出台这样的规定,自己肯定是举双手赞成的,他希望有一个部门管理他们,给他们办证,收他们的税,使他们合法化,就像武汉吉庆街的歌手一样,大胆地唱歌。张鸿期待着那一天。
  张鸿最后说,虽然目前唱歌收入不错,但他的目标并不是做一辈子流浪歌手,因为唱歌挣再多的钱,都有一种流浪的感觉。他准备挣几万元钱后,找一个心仪的女孩,承包一个门面,做自己的烧烤店,那时,他才会感觉到人生的归宿。
第十三章 一个村的“流浪部队”
   1、夜遇郭新民
  武汉的冬夜,刺骨的寒风刮过大街,行人直打哆嗦。我刚在武昌邓家湾与一个乞丐朋友分手,抖抖缩缩地准备离开。还未走出湾子,就看到一个乞丐打扮的老人,头戴一顶黑帽,身背一篓子木头,拄着拐杖,佝偻着腰艰难地向前移动。老人的样子很可怜,我动了恻隐之心,便走过去关切地问:“老师傅,您是住在湾子里的吗?来,我帮您背吧!”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显得很苍老:“,就住在前面,不用麻烦你了,师傅。”
  在我的坚持下,他只好把一篓子木头交给了我。我们慢慢走着,他告诉我,他叫郭新民,是河南省兰考县刘集镇人,今年54岁。
  “兰考?是焦裕禄治理过黄沙的那个县吗?”
  郭新民语气缓慢地说:“是的,他是个好县长,他在我们县治理了好多地方。但兰考县地盘太大,有的地方治理好了,有的地方还没有治理好,我就……我就住在没有治理好的地方。”
  很自然地和郭新民聊起他们家乡都种什么庄稼。郭新民说:“还能种什么呢?就种一季包谷(即玉米)。”谈起庄稼,他显然提高了嗓门。
  我显出不大相信的样子:“种一季?一年只种一季?”
  郭新民看了看我,似乎认为我见识太少了,说:“是的,只能种一季包谷。因为风沙大,其他什么都不能种。”
  我没有去过兰考,但一些基本的农业常识我还是知道的,只种一季包谷,生活一定很成问题。果然,郭新民说:“我们家一个人只半亩地,平时我们吃包谷馍、喝包谷汤。每年包谷不够吃,只好向亲戚朋友借口粮。唉!”
  我的心情随着郭新民的叹息变得沉重起来。我们继续缓缓而行。我问郭新民的腿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他说4年前,家里盖房子,不小心从屋顶摔下来,落下了残疾。他又说如果不是残疾,自己也许根本不会乞讨,身体好好的咋地也能养活自己。
  郭新民说,自己到武汉才来10几天,武汉城市虽然大,但讨钱的太多了,不好要。他最多的一天讨过5元钱,最少只讨了1元多钱,今天只乞讨到2元多钱。因为今天讨的钱只够付房租,又没讨到吃的,所以除了早晨吃了点面条,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吃饭,人饿得没有力气了,说话都没有劲。
  看郭新民的样子,不像在说假话。我曾接触的乞丐,每天讨几十元、上百元的大有人在,像郭新民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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