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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罗衣香 作者:浮波其上(起点vip2012.12.31完结,穿越重生,宅斗)-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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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她二哥不会是那样的人。纵使她二哥调皮捣蛋,爱欺负她,但她一直知道二哥心里是喜欢她的,捉弄她不过是为了和她玩儿,闹得全府鸡飞狗跳也不过是为了引起家人的注意。况且,因为他的胡闹而一直以来都生机勃勃的孟府,看上去也并不是那么大而空旷,不然她该有多寂寞?
  她的二哥,她的大哥……都是她在这世上仅存的血脉亲人了啊!
  罗衣默默收拾好了东西,又给她大哥加了床被子盖着,正等待着,玉恒就急匆匆拉了个老头样子的男人进来。
  “小姐,小姐!来了,大夫来了。”
  既然来了,也就诊一诊好了,免得让人家白跑一趟。
  老大夫倒是个手脚利索的,麻利地给孟罗潇号脉,翻眼皮,这才慢吞吞地吐出一句话来,“睡着了而已……”
  “可是、可是他流了很多血啊!”
  玉恒在一边焦急道。老大夫拈了拈下巴上的山羊胡子,高深莫测地说:“此人气血正旺,怎会失血过多?你休得胡言!”
  玉恒心里暗骂一声“老眼昏花”,眼光投向罗衣,要罗衣开口证实她所言非虚。
  罗衣却是笑笑,这老大夫虽然话说得不中听,但也没有装模弄样地说她大哥是什么什么病,反而是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罗衣请他宽坐,让玉恒去泡了壶茶,接过后双手递给老大夫,“麻烦大夫白忙一通了。家兄晚上归家时衣裳上都是血迹,我以为他受了伤,便让丫鬟去请大夫,真是误会一场……”
  老大夫眯着眼喝了口茶,这才慢悠悠地道:“无妨,少一人生病受伤,便多一人平静安康。这是好事。”
  罗衣倒不妨这老大夫还有点儿大家之风,神态之间更加恭谨起来。老大夫看看罗衣,忽然道:“老朽行医日久,看过的病人数不胜数,也知道何为‘不漏之密’,这位姑娘但请放心,今日之事,老朽必然守口如瓶。”
  看来这老大夫是以为罗衣将他留下,还奉茶与之对话,是因为想要让他保守秘密的。
  可是,她能有什么秘密?
  罗衣面上仍旧端着笑,心里却狐疑着,猛然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不太好看,“那就多谢大夫了。虽然没有瞧着病,人辛苦大夫跑了一趟,出诊费我们自然也会出。”
  老大夫点点头,放了茶杯就要出门。
  罗衣忙道:“大夫请留步。”
  老大夫停了步子转过身来,虽然是一脸褶子,但老大夫吐字却还是口齿清楚,“姑娘还有何事?”
  “还不知大夫高姓大名,在哪坐馆?”
  如今的大夫郎中都是私营的。国营的就只有一个太医院了。全都是一些问贵人看病抓药的大夫,寻常人家是请不了的。可寻常人家还是要看病啊,混不上宫廷御医的杏林界英豪们便只能屈居在药店里,每日给人号脉开药方,帮着药店赚取药钱。
  坐馆便是指大夫在某个药店里为人看病的意思。
  老大夫轻声道:“姓乔,名庸常。在吉祥馆坐馆。下次有事,姑娘也可寻老朽前来看病。”
  罗衣笑道:“那是自然……如今我也有些头晕,大夫可否帮我看上一二。也不枉来这一趟?”
  乔老大夫自然是不能推拒,转而坐了回来,舀出一个棉诊腕托放到桌上。左手捏了袖口角,右手做出了一个前迎的礀势,“姑娘,请。”
  孟罗衣将手放上去,老大三指搭上她的脉。犹自用另一只手捋着胡须,微微闭着眼。
  “乔大夫,诊脉为何要用腕托?”
  “为隔绝病者手与其余东西相接触,导致号脉不准。”
  罗衣感受了下腕托,倒是觉得这腕托里的料子一定不是粗糙的,摸起来就是稳稳的,不易左右移动,倒是稳定的很。
  乔大夫沉吟了下道:“姑娘最近是否睡眠不好,整日整夜神经恍惚?”
  罗衣一愣,玉恒已经嘴快地代为回答,“是,是,小姐晚上总睡不好,白日里又没多大精神,竟是很渴睡的样子。如今夏天儿已经过去了,论理是不该这般痴睡的。”
  乔大夫望向罗衣,似是等罗衣自己回答。罗衣默了默,这才点了点头。
  乔大夫又问,“最近时间姑娘是否经历过大喜大悲之事?”
  这个玉恒也不知道了,对于她家小姐来说,什么样的事情才是大喜大悲的事情呢?
  “若说有,也有,若说无,便无。不过是事情扎堆出现,我一时应付不及罢了。”
  罗衣淡淡地回答,乔大夫也不恼,又仔细听了听脉,“今日时间里,姑娘是否经历过惧怕、多疑等不好的情绪?”
  玉恒诧异地睁大眼,罗衣却已经坐直了身子,直直望着乔大夫道:“是。”
  “姑娘脉象虽平和,但仍有虚耗之气游离。老朽未曾把过这样的脉,也不好断言姑娘是如何了。但我观姑娘气色,却也知姑娘最近的睡眠不好,双眼凹陷。以后多注意休息便可,万事需放开心。”
  罗衣不置可否地点头,心中却是有些忐忑,害怕是原主的灵魂还没离开,那自己有两个灵魂,不成妖孽了吗?
  乔大夫犹豫了一下才道:“姑娘的身子以前是否受过损伤?”
  “什么?”
  乔大夫补充道:“老朽的意思是,姑娘是否在今年内伤过身子?老朽见姑娘脉象里隐隐有一股弱气,若遇到冲击,便足以致以疾病,姑娘不得不防啊。”
  她的身体被伤过?若是指出逃那段日子食不果腹的,倒也算是吧。
  罗衣没多想,微微点了点头。乔大夫见自己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便起身告辞。
  罗衣让玉恒付了诊费,又多包了二两银子给他,看他默默走到门口,忽然轻声说道:“乔大夫医术精湛,以后若有何病何伤,还有劳乔大夫了。”
  乔大夫似是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玉恒不解为何乔大夫说的“不漏之密”是什么意思,罗衣轻声道:“大滩血迹,必有打斗,官衙介入,我们都会被牵连进去。这个乔大夫,倒也是个玲珑人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095章金色

  
  孟罗潇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了。罗衣未离开,一直守在他大哥身边,倦极了便扑在床沿打一会儿盹儿。
  彼时天还未亮,罗衣听到床畔有响动,便立刻惊醒,这才发现是她大哥醒了正要支身坐起。
  “大哥,你醒了?”
  罗衣忙站了起来让开位置,孟罗潇一边下床穿鞋一边说道:“怎么不回去睡,守着我做什么?”
  罗衣抿了抿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问他关于她二哥的事情。明显大哥回来的时候神思恍惚,就像是受了打击一样,这会儿他刚恢复精神,她如何好问?
  她明明知道大哥并没有受伤,却仍旧像个照顾病人的细心陪护守在她大哥身边,其实她知道,她只是迫切地想知道关于她二哥的事情,而知道她二哥下落的,也只有她大哥而已。
  “衣儿?”
  孟罗潇抬眼望她,眼眸清亮亮的,映着屋子里昏暗的灯光显得很是透澈。罗衣捏了捏衣角,方才开口说道:“大哥,你、你说你见到二哥了……他,他在哪?”
  孟罗潇一怔,嘴角不自在地微扯。罗衣一脸急切地望着他,让他更加不知如何作答。
  于是他含糊地道:“见了一面,他又走了,他还有事儿要做。”
  “什么事儿要做?他又不是大禹要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我们兄妹三个差不多能团圆了,二哥他……他为什么不来看看我?”
  罗衣不信,料定她大哥瞒了她什么。
  那是她的大哥二哥啊,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人,近在咫尺却不能见面是什么道理?她二哥到底怎么了,让大哥连他的行踪都不能暴露!
  孟罗潇不语,良久才道:“衣儿。大哥不告诉你是为你好,你莫要多问了。”
  “为什么?”罗衣梗着脖子,“你见到二哥了,为什么不让我见?”
  “他不想见你,不,是不想见我们。”孟罗潇轻声而飘渺地说,眼前兀地升腾起一片白雾。“衣儿,不管如何。大哥二哥都是你的哥哥。我们三个是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现在就要明白!”
  “衣儿……”
  “大哥,对别人有所隐瞒那是聪明,可对自己亲妹妹有所隐瞒,那是伤感情!”孟罗衣脸涨得通红,“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的?有困难我们一起克服。人家都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虽然是个女子,却也知道这个道理。兄弟姐妹心不齐,遇见什么事儿都不说,那才是感情生疏!”
  孟罗潇默默地站起。缓缓向洗脸盆那儿走去。罗衣紧随其后继续道:“大哥,你不能瞒我!我有权知道二哥怎么了!”
  “够了!”
  孟罗潇突然一声厉吼,将罗衣震地呆愣在原地。
  “不管你怎么说,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开始就不该跟你说我见到了二弟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以后。你也当不知道他出现过,当他从未回来,听到了吗?”
  罗衣呆呆地,陡然间回神,却无法消化她大哥的话。
  那是什么意思?她大哥要将二哥扫地出门吗?什么叫“当他没出现过”?她知道他出现了,怎么假装他没出现!
  大哥到底要隐瞒什么?二哥呢,二哥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为什么至亲之人,一夜之间变得那么让人猜不透?
  “衣儿?”
  孟罗潇回身走到罗衣面前,正要伸手拉她,却被她躲了开去。
  罗衣深锁着眉,眼光似有若无地在他脸上逡巡,轻忽地说:“大哥,你变了,我……都不确定你是不是我大哥了……”
  才跟她共述童年乐事的大哥,本该是和她同心协力毫无芥蒂的,她以为她有了哥哥,能不惧怕任何艰难险阻,可谁知道给了她一道重击的就是她的哥哥。
  她对外人总是冷热不定,对家人,却始终宽容亲近。所以她更加容不得家人对她有欺骗和隐瞒,容不得家人对她有亏欠。或许她关心的力度不够,明面上也并没有那么多的亲近热络,可是她是真真切切地把家人放在心里的。她知道她大哥没事业,于是将她一手弄起来的罗衣坊交给她大哥,希望她大哥能从中找到身为大好男儿的自信,即使其中有她想偷懒的因素,但她不交给别人单交给她大哥,看的不就是这一份血脉亲情?
  可结果,她大哥却不对她说实话,说真话。她不希望被人瞒着啊,她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事情不能跟她说?
  于是她静静站着,慢慢地对她大哥说:“以前,大哥什么都不会瞒我,我问什么,大哥就老老实实地答什么。二哥欺负我的时候,大哥会挺身而出呵斥他,然后把我揽在怀里哄我。爹娘夸我的时候,大哥站在一边微微笑着,眼里虽有着嫉妒,但仍是欣喜的。大哥,一年多不见,我们就生疏到这个地步了吗?你以为我没察觉吗?你从来没有具体说过跟二哥走散以后你的遭遇,你单说你找了活做工,可做的什么工,是否辛苦是否难过,亦或者是否受了东家的赏识提拔,你都未曾言过。还有,以前你明明嗜爱吟诗作对,风花雪月,如今却压根就不碰任何一本我购置的诗书,骈文骊句从不下口的你,如今都不再说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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