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丐心泪──大藏寺祈竹仁宝哲自传-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是历代相传的说法,并未多见于古文献中;又有些人认为先有阿旺札巴为寺院命名‘大藏’,后宗喀巴大师依原名之发音略为改动了一下,使其由‘圆满足数’之意思变为‘圆满的信心’之意,而寺名发音却仍为‘大藏’。寺院全名为‘甘丹大藏’,乃指其为甘丹教派寺院,亦即格律派道场。‘甘丹’一词意为‘欢喜’,是弥勒佛之兜率净土之名称的藏语音译,亦表格律派的意思。
阿旺札巴在建成大藏寺一段日子后,便把住持之任务交予第二任方丈却吉札巴(ChojeDrakpa,即‘自在法王’之意),自己则继续云游弘法,令格律派的教法在当地广泛地弘扬起来。最后,他在离马尔康县城不远的茶谷寺圆寂,其遗体被供奉于塔内至一九三零年代被毁。在一九八三年,第十世班禅大师为该寺捐资,又重新把阿旺札巴遗体幸存的一些部份封入新塔,此塔至今仍在。阿旺札巴大师的头盖骨上有一个天然显现的藏文‘唵’字,清楚可见。这块圣骨现在被寻回而供于大藏寺内。在茶谷寺内,除阿旺札巴灵塔,还供有大藏寺第二代方丈却吉札巴的灵塔。寺外的林中,有一棵巨大的柏树。这棵树本来是阿旺札巴大师的手杖,在五百多年前被大师插在地上而长成了今天所见的大树。
对非藏族的藏传佛教弟子来说,阿旺札巴的大名似乎比较少听到,大部份人对宗喀巴大师的另外两个弟子(即贾曹志及嘉察志大师)比较熟悉,这是因为阿旺札巴大师在格律派形成的早期便已遵师命返嘉绒弘法、并未在拉萨地区活跃之故。事实上,阿旺札巴是宗喀巴的心子。在宗喀巴大师的多种传记中,阿旺札巴被称为‘宗喀巴之最初四徒’之一。在我派中极为重要的著作《道之三主要》、《常啼菩萨传》及《成就怖畏金刚十三尊仪轨》,都是宗喀巴特别为阿旺札巴而着造的。在《道之三主要》中,宗喀巴大师还少有地表露亲切情感,称阿旺札巴为‘吾子’,此乃大师对其徒阿旺札巴亲切的称呼,大师从未对其他弟子以同样的字眼称谓。在另一著作中,宗喀巴应允于自己圆满成佛后,把‘第一口正法甘露’授予阿旺札巴,由此亦足见大师对阿旺札巴之钟爱程度。
时隔五百多年,我们已无法考究阿旺札巴是否的确曾建立一百零八间寺院之数。但无可置疑,他的确曾建立许多寺院,对佛法的贡献极大。我们嘉绒地区的人,对阿旺札巴及另一位在当地广弘佛法的大师毗卢遮那最为尊重,至今未变。阿旺札巴大师虽并无依祖古转世之方式再次化生,但我的根本师公柏绷喀大师(PabongkhaDechenNyingpo,一八七八|一九四一)被视为他的化身之一。
柏绷喀大师生于一八七八年,在他出生时有许多吉祥的兆像。在幼年时,大师能忆记其前生,他常常爱与其他小孩玩抬轿的游戏,并向人说他的前生有一顶汉地皇帝御赐的黄缎轿(这是指章嘉国师之轿)。大师的父母把他带至第一世萨巴仁宝哲前,询问仁宝哲的意见(萨巴仁宝哲与我一样是嘉绒人,他年青时只是一个农夫,但言行怪异,午饭时常独自往山洞中。有一次,其他村民跟踪他入洞,竟见到仁宝哲午睡时身旁有天女为他奏乐。仁宝哲在近中年时才出家,后来成为一位著名的权威长老,当年寻找十三世达赖喇嘛转世所在的大任便是由他担当的)。仁宝哲在观察后,便指出大师是汉地乾隆皇的上师章嘉国师的转世化身,但因当时汉藏关系紧张,便只确认大师为柏绷喀寺方丈之转世,低调地处理他真正的身份,又命他入色拉寺嘉绒僧堂出家。在西藏寺院传统中,僧堂长老必须照顾其徒的生活所需,而长期照顾一位转世者则更需钜额的金钱。由于大师家境并不富裕,僧堂中的其他长老不敢收这位转世者为徒,只有一位住色拉寺嘉绒僧堂的大藏寺老僧肯承担此任,大师便就此入了色拉寺,与寺中来自大藏寺的学僧共同生活。由于这种关系,大师虽从未到过大藏寺,但也被视为大藏寺僧人。
年青时的大师处境很贫困,师徒甚至试过吃从路上检回来的食物。在毕业时,大师的成绩只是中等,但后来却逐渐成为了西藏中部最高佛法权威。
大师虽然被视为章嘉国师的转世,但他同时也是阿旺札巴的化身。大师在晚年已是一代宗师身份,而且章嘉国师在世俗名位上可说比阿旺札巴风光得多,所以大师绝对没必要为了甚么好处而自称为阿旺札巴的转世。但在大师自己的说话中,便曾出现过多次承认自己是阿旺札巴转世的内容。
柏绷喀大师是二十世纪弘法事业最广大的高僧之一,其弟子包括无数转世高僧、方丈、贵族、藏族要人乃至汉地将军等,其著作《道之三主要释义》、《普善德根本释义》、《独勇怖畏金刚仪轨导修讲授》、《那洛空行母仪轨导修讲授》及《菩提道次第讲授|掌中解脱论》等现今皆被译为多国文字及广为研究。柏绷喀大师有四大弟子,即达札、铃、赤江及康萨仁宝哲,其中达札仁宝哲、铃仁宝哲及赤江仁宝哲分别荣任达赖喇嘛尊者的剃度师、正教授师及副教授师。我的根本上师是赤江仁宝哲,但我也有幸从铃仁宝哲处得受《菩提道次第广论》等许多法要的传承。康萨仁宝哲的弟子中有一位汉僧法号‘能海’。他后来把格律派教法带到汉地,摄受了无数僧俗弟子,由他建立的道场多不胜数,甚至在今天,在成都、北京、上海、浙江、山西五台山等地仍有很多他的再传弟子。柏绷喀大师的一位汉僧弟子法尊法师,则把宗喀巴大师之钜着《菩提道次第广论》译成汉文,亦对格律教法在汉地广弘有极大贡献。此外,柏绷喀大师之另一位徒弟昂旺方丈又曾遵其命于康定大弘正法,对汉地格律派之弘扬影响至今不衰。
现今在世界各地弘法的格律派法师,传承无不直接或隔代源自柏绷喀大师。所以,今天我们喜见格律派在汉地及西方大弘,乃至今天有许多洋人、黑人及汉人在格律派中出家修学,全都是因为柏绷喀大师的事业之延续,故亦可说是源自阿旺札巴大师的恩德。现今大有一些人认为柏绷喀大师独尊格律派而敌视其他派别,这是完全没有根据的误解。我的一生与大师关系密切,大家属同一僧舍,大师亦被视为与大藏寺关系密切的僧人;我的根本上师赤江仁宝哲,又是大师的亲传心子;再者,我也曾在大师的私人寺院吉祥法林住过一段日子,所以我对大师的生平有颇深的了解,足以对以上的误解作一些说明。大师是一位摒弃门户之见的宗师。在他的寺院中,便有专房供奉莲华生祖师圣像,也有很多宁玛派的法典,这些都是我亲眼见过的。在大师的一生中,更可说是对宁玛派僧人有很大的恩德。大师时常对一些持戒不太清净的宁玛派行者开示,教导他们戒除饮酒的习惯,更叫他们要严守戒律,以兴莲华生祖师的教法。对自派的僧人,大师又常嘱咐他们必须尊重他派,不要自许为唯一的正法宗派。在后来,大师的一些弟子曾为了某些事情而与一间宁玛派寺院不和,的确也发生过一些捣乱事件。然而,大师的弟子少说也有十万个,把某些弟子与某一间寺院的争执视作大师仇视他派的证明,明显地是不公正的故意毁谤。
第一世的柏绷喀大师在一九四一年圆寂,其转世是我的同寺、同僧堂、同僧舍和同班的学僧,但他在很年青时便不幸圆寂了。第三世的柏绷喀转世仍然隶属色拉寺昧院嘉绒僧堂阿底僧舍(大藏寺学僧之僧舍),很年青便考得了头等‘格西’荣衔,他与我关系也是很密切的。在印度期间,我的依止师堪萨仁宝哲同时也是他的老师。
说回当年阿旺札巴的选地,即大藏寺所在地,它的山形如一头躺卧的巨象,寺院建在象的肚部。此外,附近山势如同环绕中央,自然形成一座十三尊大威德金刚坛城之排列。在寺院中心可远眺东、南、西、北各有一峰,这是坛城的四方护法。距寺院数小时的马程外为一圣湖,形如法螺。这个圣湖甚为灵验,凡有世俗上之事需要帮助,寺僧便会在湖边山上供养湖区的地灵,每每即时应求得助。到这个湖的人,如果大声喧哗谈笑,湖的上空便会马上降大冰雹及雷电交加,所以在湖边的人从来不敢放声谈笑。
寺院由当初阿旺札巴所建的十多座殿堂,在历代以来发展至过百间建筑物,如同一座小城。寺僧在寺院全盛时代超过八百人之多(但在文献上一般记载为五百之数,乃取自佛教史上五百罗汉之吉祥数目之缘故)。
在五十年前,大藏寺有三座弥勒殿、宗喀巴大师殿、大雄宝殿及护法殿等六座佛殿,又有祈竹楼及堪康楼各一座作两位法台历代驻锡之处。各殿均有圣物及珍贵经书无数,弥勒殿供有几十米高的未来佛圣像。大雄宝殿之楼顶为鎏金铜瓦顶,乃汉地皇帝所赐。即使是最普通的僧舍,每间楼中俱供有全套《大藏经》(在藏传佛教中分为‘甘珠尔’及‘丹珠尔’两部份),每间房的墙壁及天花绘满了记载佛陀及历代祖师之生平史传的壁画。寺院后山上有一座闭关院,供寺僧禅修闭关之用。在寺院前方,有一座三十米高的佛塔,内有无数珍贵圣物。
在历史上,由于其悠久寺史及其规模,大藏寺被尊称为‘第二札仓’(即‘第二大僧院’之意),其地位仅次于格律派祖庭甘丹寺。在明、清两代,寺院备受历代帝皇及朝廷尊崇,长期得到历代帝皇的供养,其中包括法物、印章、黄金、宝物、布料及僧人日用所需。大藏寺现今仍保存乾隆皇所赠象牙印章一枚、少许乾隆所供织锦布料、御赐天衣及五佛冠(当年有五十套之多,价值连城)散件、历代圣旨及诏书多函及明代大将军所供铜锣一面。这面铜锣是大藏寺之宝物,其锣声异常宏亮及美妙,远近知名。在后来的一个有关大藏寺的预言中,亦有提及此明代古物。在十九世纪所著的《安多政教史》一书中所载,大藏寺又曾供有宗喀巴大师、第八世达赖宗座、大成就者纳卡哇、第二代至第八代甘丹掌座(宗喀巴大师为第一代甘丹掌座)及甚他无数圣者的舍利遗物等,又供有由第七世达赖宗座派遣工匠建造的弥勒像及印度珍贵响铜佛像等,圣物数量之多难以计算。在《安多政教史》一书中提到的大藏寺圣物,我因当年年幼而印像不深。后来寺院被毁,书中所载的这些圣物及宗喀巴大师之手稿等亦不复存在,但寺院至今仍保存有不少极为珍贵的古老小佛像及佛画等。除来自明、清两代历代帝皇及西藏中部的无数珍贵供品外,大藏寺在历史上亦得当地十八土司的支持及供养,成为川北一带的佛法权威与中枢。
大藏寺在古代向与拉萨色拉寺昧院、拉萨下密院及甘肃拉卜楞寺有密切关系,寺僧如离寺赴拉萨进修高等佛学,多入色拉寺昧院嘉绒堂成为学僧,我年青时亦进入了这间僧堂修学;拉卜楞寺则因曾保护大藏寺免于某年代的苯教势力侵占,而与大藏寺从此结交,其两位法台贡唐仁宝哲及嘉木漾仁宝哲皆曾当大藏寺的方丈。故此,大藏寺在佛学教育上隶属色拉寺昧院体系,又同时因曾受拉卜楞寺的保护照顾而与其有密切交往。若论寺院之历史,大藏寺却建于色拉寺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