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道传--五十年来-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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泶Ρ囟ê苎侠鞯脑鸨肝遥虼宋曳浅5陌币卜浅5呐滤N以谀且荒晔罴俅痈咝”狭艘担罴俸笊胫醒б荒昙叮窃谥醒哪昙丁N颐怯滞б荒曛谩5�1915年他从中学毕了业,我们便分离了。(那时中学只有四年)。
我是在1914年春季改变了的。我极清楚的知道我的改变,但我不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我常常希奇自己怎么会在那一年那样彻底的改变了。那时候如同有人给我换了一颗心。那一年以前和那一年以后好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以前我说各样的坏话,作各样的坏事,心中一点不觉得惭愧难过。但从那一年以后就完全两样了。每逢说了坏话,作了坏事,心中就痛苦自责。有不少次在夜静的时候,自己走到后院没有人的地方,解开衣服,自己用拳打自己的胸膛,直打到痛了以后,心中才觉得舒服一些。从那年以后,自己为自己的罪流过许多眼泪,发过许多叹息的声音,在神面前认过许多次的罪。多次立志,也多次失败。许多次倒下了再起来,起来了再倒下。有时胜过了试探,便喜乐高兴;有时为试探所胜,便懊丧悲伤。我知道自己不好,但我愿意好;我愿意好,我却好不了。那种经验真苦痛极了。从一方面说,自那一年起我有了信仰,有了作人的目标,有了向上的心志,不再糊糊涂涂的过日子,是一种良好的现象;从另一方面说,我心中不住的争战,我终日挣扎在善恶两种势力之下,又实在苦痛得很,似乎还不如从前混混沌沌的过生活更舒服些。
当领我信主的那位同学还在校中的时候,他时常督责我,管束我,不许我说不好的话,不许我作非礼的事,我也很乐意接受他的督责管束。但到他毕业离校以后,我的景况就不同了。我的心仍是愿意作一个圣洁的人,我却管束不了我自己。我虽然屡屡自恨自责,但总没有很大的功效。我巴不得我的朋友再来管束我,事实却不可能了。感谢神,祂成全了我,祂藉着另外的一些人督责我,管束我,不过这些人不是我的朋友,乃是恨我、与我为敌的人。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当我在中学二年级的时候,校中收进几个有钱的新学生来。那几个学生中有人的父亲是作官吏的,有人的父亲是大商人。因此他们不但很会挥霍金钱,而且行为污浊放荡。他们的嘴整日的说些淫词秽语。他们的手中有大量诲淫的小说。其中有的人甚至患着性病。有些本来比较好些的同学也受了他们的坏影晌。我每次听见看见他们的恶言恶行,便心中痛苦激忿。但大家都是同学,谁也没有权柄管束谁。有一次我实在不能缄默了,便去见一位主任教员,(因为我们的校长住在通县,每周只来校中一两次,所以一切校中的事都归那位教员管理。)请他设法管束这几个坏学生。万没料到那位教员竟对我说,「为了维持校中的收入,对学生的品行不能十分认真,否则把那些坏学生都革除了,收不进学费来,学校如何能维持呢?」我听见这些话以后,气忿极了。我同那位教员大声争辩。(我因为热心信主的缘故,那时很有勇气。)我说,「与其开办这种误人子第的学校,倒不如干脆关了门。」我又说,「以信基督的人办教会的学校,竟这样放任学生为恶,真失了基督徒的体统。」没有想到正在这时候,有那几个坏学生中间的一个人也来见那位教员。他听见我在那里大声争辩,他并没有进门,却把我所说的话部听了去。他去报告了他们一伙的那几个同学。从此他们便恨我入骨,常想向我施行报复。他们尽力寻找我的错处。他们给我起各样的绰号。他们叫我「道学博士」,叫我「法利赛人」。只要我说了一句错话,或作了一件错事。他们便攻击我,指摘我,说,「基督徒也说这样的话么?道学博士也作我们这些税吏和罪人所作的事么?」他们对我极尽攻击侮辱之能事。我那时四面受敌,当然痛苦得很。不料神却藉着这些与我为敌的恶人把我管束得像笔杆一样的直。在我还未离开中学以前,因为迁移到新建的校舍,校长也从通县移入新建的房子,管理比从前认真得多。那几个坏学生有的受了惩罚,有的被革除,有的自己退了学。我的人生却因着那一度仇敌的攻击,渐渐的上了轨道,在中学毕业以前,已经成了一个很像样子的青年人。他们的意思是要害我,但神却藉着他们成全了我。神的作为真是奇妙阿!
我在那几年中,除了从领我信主的那位同学得着许多帮助以外,还从一位始终未曾见过面的良师得了许多帮助,那就是全国基督教青年协会书报部的干事谢洪赉先生。从我读了谢先生编的「修学一助」以后,我就竭力购买谢先生所编译的书。只要一听说谢先生有基么新书出版,便立时寄邮票到上海去购买。谢先生所译著的书对青年基督徒的信仰与品德都有极大的帮助。谢先生笃信圣经中的要道,而且十分注重青年基督徒的生活。谢先生所译著的书,意思和话语都极浅近,却十分合于实用。他所说的话都可以作青年人的针砭药石。从他的作品里能看出他的为人是怎样敬虔可爱。我从他得的帮助真无法估计。可惜我不但未曾与谢先生会过面,连一封信也没有写过。当谢先生因肺病逝世的消息传到北京的时候,我好似失去了亲人那样惆怅了许多日子。当我在1925年6月到杭州的时候,在24日到西湖九里松去凭吊谢先生的坟墓,只看见了谢先生的墓碑。这位恩师毕生竟不知道有我这样一个学生。今日我这样注重实际的基督徒生活,大约也受到谢先生的影响不浅。可惜今日青年协会不但再不出版谢先生所编著的那一类的书籍,反倒出版许多毁坏青年人信仰的文字。三十几年的时期,青年协会的情形竟改变到这种地步。我追意那位从未晤面的良师,我叹息今日青年会的败坏。
1948年5月31日
第二章 从母腹里分别出来
『耶利米说,耶和华的话临到我说,「我未将你造在腹中,我已晓得你;你未出母胎,我已分别你为圣,我已派你作列国的先知。』 (耶一4…5)
「然而那把我从母腹里分别出来,又施恩召我的神,既然乐意将祂儿子启示在我心里,叫我把祂传在外邦人中,我就没有与属血气的人商量,也没有上耶路撒冷去见那些比我先作使徒的;惟独往亚拉伯去,后又回到大马色。」 (加一15…17)
是不是所有被神使用为祂传话的人都是神从他们在母腹中的时候分别出来的?我们不敢回答。但这里有一位先知和一位使徒确是这样被神分别出来的。耶利米听见神这样告诉他,保罗清楚的晓得他是神把他从母腹里分别出来的。想想神对耶利米所说的话,「我未将你造在腹中,我已晓得你;你未出母胎,我已分别你为圣,我已派你作列国的先知,」便知道神拣选耶利米不但是指他在母腹中的时候,而且是在他尚未成胎以前。神这样重看祂的先知,设立祂的先知,差遣祂的先知,作神的先知是何等荣耀,何等有福的事啊!
正是因为耶利米知道他是神所拣选、所设立的先知,所以他才那样勇敢刚强,把神要他讲的话都放胆讲了出来,威吓胁迫都不足使他畏惧退缩;他不怕众百姓,也不怕民中的首领和祭司,甚至不怕犹太的君王。也正是因为保罗知道他是神所拣选、所设立的使徒,所以他才那样「没有与属血气的人商量,忙没有上耶路撒冷去见那些比他先作使徒的。」正是因为他知道他是神所拣选、所设立的使徒,所以他才能说,「我现在是要得人的心呢?还是要得神的心呢?我岂是讨人的喜欢么?我若仍旧讨的人的喜欢,我就不是基督的仆人了。」(加一10)。虽然我不敢说神的工人是否都从母腹里被分别出来,我却敢说神的工人都必须先受神的差遣,以后才能为神作工。因为我看见经上的话明明的说,『然而人未曾信祂,怎能求祂呢?未曾听见祂,怎能信祂呢?没有传道的,怎能听见呢?若没有奉差遣,怎能传道呢?如经上所记,「报福音、传喜信的人,他们的脚踪何等佳美。」』 (罗十14…15)
耶利米和保罗都知道神把他们从母腹中分别出来。我回想这半生的经过,也清楚晓得我今天作神的仆人不但清清楚楚的奉了神的差遣,而且神也曾把我从母腹里分别出来。我越回想这四十几年的经过,越知道这件事是真确无疑的。我从年幼身体就很软弱,很少有一年不患病。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很少有一个学期不请病假,从小到十八岁,极重的病生过四五次。当我三四岁的时候,患过一次极重的痢疾,在伦敦会的医院住了一些日子。最后医生告诉我的母亲说,「这个孩子已经没有指望了。」我的外祖母和母亲都主张立时把我接回家去。她们的意思是说,既不能好,就让我死在家里,绝不让我死在医院里。我还模糊记得外祖母抱着我坐轿车回家的情形。说也希奇,回到家中以后竟慢慢好转过来。八九岁的时候又患过一次大病。起初是头的半部肿了起来,以后越肿越大,一直到皮都肿得发亮,难过极了。去过几次医院,医生竟束手无策,最后他们留我住医院。母亲本不愿意她的孩子住医院,但因为没有办法,只得依从医生的话,陪着我住在医院中。虽然住了医院,病势仍不见转好。大家都惧怕起来。母亲特别怕这个病会害了我的性命。说也希奇,有一天忽然从一边的耳朵里流出大量的脓来,从那时候肿就渐渐的消失,病就渐渐的转好,再过了些日子就出院回了家。十五岁的时候又患了一次大病,多日不能吃东西,发极高的热,有几天发热到不省人事。母亲并没有医学常识,也不知道该作什么,只是看守着我。说也希奇,病就那样重起来,后来也就那样好起来。十八岁那年所患的病更严重了,神却一次又一次的行了奇事,保全了我的性命。现在回想起来,若不是神奇妙的保守,那几次病中的任何一次也可以使我丧了性命。何况我自幼家境贫寒,营养不足,每次患病的时候母亲除了焦急以外,什么医药护理的常识都没有呢!以我那样软弱的体格,处那样贫困的家境,再患了那样严重的疾病,若不是有神特别的选召和保守,我真不知道怎么能活到今天。」
若看我幼年的时候身体那样软弱多病,绝不信我能担当今日那样繁重的工作。许多人看我常常每日讲道两次,每次连领诗带讲道总在两个小时左右,而且能接连十天半月,绝不会料到我在幼年是那样软弱多病的。连我白己也惊奇我怎么能有这样充足的精神和力气。这只能承认是神在我身上有特别的选召和使命。此外还有一件事,也是神特别的恩赐,就是我无论走到什么地方,从我国的北部到南部,东部到西部,无论怎样不同的气候,不同的水土,不同的饮食,我的体健都不受什么影响。我曾在严冬到过零度下三四十度的东北北部,我也曾在盛暑到过天气最热的闽粤。我能吃北方的面粉,我也能吃南方的大米,我还能吃关外的高梁米饭。我喜欢吃中餐,我也吃得惯西餐。软水和硬水,淡水和咸水,都不影响我的肠胃。至於旅行的时候,除了乘船航海、遇见风浪的时候我感觉晕船以外,共他别的交通工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