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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陈青云剑影侠魂-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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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宏笑声中,怪老人走近前来喜孜孜道: “娃儿,恭喜石门已启,可以登堂入室了!”
  吴维道恭谨地道:“敬谢老前辈成全之德!”
  “不必,这不是老夫的功劳!”
  “晚辈耗去了多少时间?”
  “三个月零一天!”
  “哦!三个月……”
  “娃儿,这十分难能可贵的了,老夫预期你非半年以上不可。”
  “是的!”
  “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入禁宫。”
  “是!”
  吴维道除了应“是”外,什么也说不出来,虽然痛遭惨遇,但他觉得仍是幸运的,此番奇遇,可说是一生的转折点,人生从此就要改观了。
  这天中,怪老人向他述说了许多闻所未闻的武林掌故,使他增加了不少见识。
  第二天,一大早,吃了些黄精野果兽肉之类的食物,然后,在怪老人的叮嘱下,他步入禁宫石门,去探索未来的命运。
  他既兴奋又忐忑不安,不知禁宫之内,等着他的是什么?进入石门,前行几步,石门自然闭合。
  他吃惊地回头望了一眼,继续前进,通过白石雨道,来到另一道敞开的石门之前,目光朝里一扫,一颗心不由收得紧紧的,只见陈设富丽的石室中,端然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双目紧闭,一动不动,面色红润如婴。
  怪老人说“造化老人”已死。难道是骗自己的吗?
  吴维道镇定了一下心神,紧行几步,双膝跪倒,一本至诚地道:“晚辈吴维道叩见老前辈!”
  说完,没有声音,突然见老人脚前几上,玉镇之下,压了一张字笺,首行是几个较大的字体,写着:“行拜师之礼!”
  吴维道恍然大悟,这老人便是“造化老人”,但已坐化,尸体不腐,面貌栩栩如生,必是服食了什么天材地宝,或是涂抹了什么药物……
  于是,他站起身来,身上零披破挂的血衣,只洗了数次,根本无衣可换,说是衣不如说是破布更恰当,因为已根本失去了衣服的原貌,但下意识中,礼数上的动作仍牢牢在心,于是,他理了理破衣,重新下跪,行了三跪九叩的拜师大礼。
  然后,他再看那笺示,第二行起,字体较小,一共八条之多。
  第—条:“能人此宫,即是有缘,拜师之后,即是‘造化门’弟子。”
  第二条:“本门门训只‘天道武道’四个字,戒血腥,不至万不得已,不许伤人性命,至多废其武功,使其不能继续为恶,如违此条,天必厌之。”
  第三条:“本门武功,包罗极广,务须循序渐进,左首第一间为练功室,各类发册,已按先后排列,可依序参修。第二室为起居之所,右第一间有灵泉得天苑,一方面赖以维生,另方面可收培神益元固本之效。第二间须待功成之日,方可开启。
  第四条以下,是指示练功诀窍的法门,限定练功至某一阶段,吴维道没有继续看下去。
  他再拜而起,先巡视了一遍禁宫,这禁宫范围不小,除了上述各室之外,尚有许多别室,布设都极其豪华,书籍古玩,琳琅满目,遥想当年“造化老人”经营这禁宫时,不知费了多少光阴和心血。
  从这一天起,他被隔绝在另一个天地中。
  他开始埋头钻研。
  禁宫无日月,根本没有时间可分。
  那些武功杂技,十分庞杂玄奥,要想全部学完,预期将是一段可观的时日。
  初时,一个人独进禁宫,难免有些惶恐之感,但一旦进入那些玄奇的武技中,便心无旁念,一切释然了。
  渴饮灵泉,饥食天苑,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消逝。
  但在吴维道的心目中,自人宫那天起,时间似已停留在某一点上,他完全没有时日流逝之感。只是原先衣服鞋袜,已渐不能穿用,他最后成了赤身。
  期待的最后一刻,终于来临,那些看似一辈子也练不完的杂术,一一练完了。
  到底自己的武功达到了什么境地, 自己也无从测度。
  他先在师父“造化老人”的遗嘱前,诚敬叩拜,默视了一番,然后,他开启了右首第二间石室。
  疑惧与好奇,充满了心房。
  室中陈设出奇地简单,仅有一张白石长案,放了三样东西,一袭锦衣,一柄长剑,一个可以挎在身上的锦袋。
  吴维道呆了一会儿,走近石案,只见三样东西,都有标签说明。
  他看那锦衣,非丝非麻,不知何物织造,光洁鲜艳,触之柔滑如无物,标签上写的是:“天蚕衣,水火不侵,刀剑不入寒暑无碍。”
  吴维道全身激动得发颤,这是一件武林至宝啊!
  再看那柄创,剑柄及鞘黑黝黝的毫不起眼,标签上注的是:“公也铁剑,传自战国,切金断玉,有警则鸣。”
  又是一件武林至宝。
  他怔了一会,迫不及待地看那锦袋标签:“金珠丹丸,行道之需,以上三物,留赠吾徒。”后署“造化老人”。
  吴维道对师父的遣物,感动得双泪交流。
  他现在是赤身露体,原先的破衣破裤,早巳不堪披在身上,鞋子也小了两三寸,在禁宫之内,只自己一人,尚不打紧,现在要出去问题就大了……
  想来想去,只好穿上那“天蚕衣”聊以遮体,然后拿起剑袋,再次到师父遗体前叩拜了一番,欣然向石门走去。
  机关消息之类的技艺,在杂学中已曾涉猎,所以出门毫无困难。
  走出石门,怪老人已迎了上前,双膝一曲,道:“孟昌见过少主人!”
  吴维道一时手足无措,“咯’地跪了下去,连道:“前辈,这何以敢当!”
  怪老人孟昌正色道:“礼不可失,我与主人份为主仆,这是应该的……”
  吴维道激动地道:“你先入门,请以师兄弟称呼!”
  “不可,主人生前无此交待!”
  “这……”
  “少主人请起!”
  “前辈……”
  “请直呼盂昌之名号!”
  “至少请受盂兄之称!”
  “名份攸关,断乎不可!”
  吴维道无奈,只好起身。
  孟昌接着起身,并不问吴维道习武经过,只笼统地道:
  “恭喜少主人功成果满!”
  “这是师父他老人家的抬爱!”
  “对于门训,谅主人已有留言?”
  “是的,‘天道武道’四个字!”
  “请少主人勿忘门训……”
  “我谨铭在心!”
  “少主可知入宫的时日?”
  “这个……很久了吧?”
  “整整三年!”
  “三年?”吴维道不由咋舌,三年,不算短,但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熬过了。
  “小的还有一言奉告……”
  “请讲。”
  “主人虽未正式收孟昌为徒,但艺业已指示不少,临解脱之前,曾交给我一个任务。便是注意少主人在扛湖中的作为,如有违门训,奉命制裁!”
  后面四个字,说得郑重无比。
  吴维道肃然道:“那是理所当然的。”
  “这点必须再予说明,少主谅已得主人全部真传,论功力,小的是望尘莫及,但主人特别授了一着,对 付别人无用,对少主人则可有致命之威!”
  “哦!师父该有此安排的。”口里说,心头不由一阵惊然。
  “言止于此了!”
  “师父尚有什么留书吗?”
  “没有了!”
  “孟老是否……”
  孟昌一瞪眼,道:“少主叫我什么?”
  “孟老!”
  “不可!”
  “老者,尊称人之词,与名份无关,论年纪,论入门先后,孟老之称决不为过!”
  “这岂非破坏名份?”
  “不!你只管叫我少主,我叫你孟老,这是武林中尊卑长幼之礼!”
  “非如此不可吗?”
  “当然!”
  “好吧,就依少主。”
  “孟老是与我一起行动吗?”
  “不,主人别有遣命给我,我们不同道,有事时,我会主动找少主。”
  “哦!孟老,可有旧的内衣裤与鞋袜……”
  盂老一笑道:“这个么,小老儿早巳在数月前置备好了……”
  “孟老曾出山?”
  “嗯!请少主在外间室内更衣吧!”
  吴维道心中十分感激,忙到室中更衣,大致上还合身。他洗了面,笼了发,戴上文生巾,这一来成了翩翩浊世佳公子,与三年前判若云泥。
  孟昌大乐道:“少主,英俊极了!”
  吴维道仙汕一笑,道:“谬赞了!”
  过了一宿,吴维道在孟昌敦促下,穿戴整齐,佩上剑,斜挎锦袋,把那枚周小玉所赠的金钗,也放入袋中,然后,在孟昌指导下,来到一处峰脚。
  孟昌手指一片岩壁,道:“少主,你看到壁间的虬松了?”
  吴维道仰首一望,果见壁问有虬松斜伸而出,差不多每隔十丈左右,参差不等。
  “看到了,怎样?”
  “这是主人当年藉几株天生的,再补上了几株,成为出入的通路!”
  吴维道望着视力不达的笔立岩壁,不由心头泛寒,道:“我……能吗?”
  “少主没这自信?”
  “因为没有试过。”
  “少主,小老儿办得到的,在你该绰绰有余才是!”
  吴维道豪气顿起,一点头道:“是的。”
  “少主请先行一步,小老儿安顿一番随后出江湖I’“孟老,后会有期!”
  “请!”
  吴维道再次仰首观测,第一株虬松,距壁脚约十丈高下,第二株偏向右首,差不多相距十五丈……
  当下,提气轻身,奋力一技,身形如巨鸟般凌空而起,这一冲,竟冲过了头,凌空一折,轻轻落足第一株虬松之上,换了一口气,窥准第二株的位置,再度拔起,斜斜飘落第二株,如此连连飞升,约莫半刻光景,登上了悬岩绝顶。
  俯首下望,云雾迷离,暗沉沉不见谷底。他深深地透了一口气,有一种平步青云的感觉。
  他选了个山石坐下,往事历历可数,这一切像是一个离奇的梦。
  首先,他想到的是父母之仇,那是四年前的事了,对方杀害父母的动机是什么?是何许人物?
  少林寺跪求收留的那一幕,又现心头,父母真的是为武林同道所不齿的败类吗?记忆中,他是那么慈和、正直,这非查个水落石出不可,如果父亲真的可杀……
  这使他非常痛苦。
  亲仇不共戴天,说什么也不能消解的啊!
  如何动手访仇呢?
  然后想到周小玉,她在何处,四年,她也该长大了,从金钗所发生的事端,她母亲决非泛泛之辈。
  他也想到山中所遇的怪和尚, “金龙帮”少主等,以及“白衣人”
  “白衣人”伤在‘大漠三毒”手下,不知是否仍在人世?出江湖第一站,他决定先奔生长的山区。
  一来拜祭父母之墓,同时再察看一番现场,看看当年的凶手可曾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出事时, 自己年纪小,且又在极度悲伤中,可能会忽略了些什么?二来,查访周小玉,说不定她母女仍在山中……
  熊耳、伏牛二山交接的山区,峰峦叠蜂,绝涧重壑。这一天,出现了一个少年武士,身着一袭青色儒衫,头戴文生巾,腰悬长剑,胁下斜挎一个锦袋,唇红齿白,眉目分明,潇洒俊逸。
  他正是“造化门”传人吴维道。
  这里,便是他出生之地。
  一晃四年,他又回到了伤心的出生地,四周景色依旧,而人事则已全非了。
  被焚烧的家园,已全被荒草野树侵没,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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