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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惊情五百年(风云+猫鼠)-晋江文学网-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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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光临面,腥风扑鼻,四体如裂!
  耳边传来自己的吼声,听来却出奇地远……像天边云层中的雷。
  不确定那时是否真的响了雷,只是周遭蓦然沉入一片黑暗……
  ——很久之后,当他踏上成都府凤麟山庄的土地,面对南武林各大门派耆老翘楚之时,再想起那一天,不知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沮丧?
  ——很久之后,当他的身份与角色都已完全逆转,再想起那一刹那,应否深深后悔自己一念之动,竟然在无意间唤醒了……
  ——“它”?
  
  那是一种浑沌的黑,不辨上下四方,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是天地未开时的大冥。
  寂静——
  寂如死灭。
  身处那深渊般的黑暗中,却不觉惊慌,相反的,竟有种……莫名的亲切和平静。
  然后……便看见那一片漆黑中,缓缓睁开了一双眼睛……
  黑色的眼睛。
  同样是深黑颜色,然而仿佛包涵了一切,三千世界旋转其中,无际无极……又仿佛穿透了一切,直破八万四千劫外,无牵无系……
  一双……如深邃暗夜般的——
  眼睛……
  ※ ※ ※
  聂风蓦然回头,向着远方的竹林望了一眼。
  不知为何,方才与黑衣分手后,心中总是莫明其妙地涌起不安……
  自上次黑衣险些走火入魔之后,已很久不再有这种可怕的感觉。
  ——黑衣他……不要紧吗?
  聂风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每有这种感觉之时,总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仿佛就是野兽对于危险将近的感应一般。他只能集中精神握紧雪饮,一面飞掠,一面不断挥刀。
  寒气过处,带起冰晶雪雾,随着聂风身形的卷动迅速笼罩火场。空气骤寒,而冰雪遇热亦全消融,霎时化为一场大雨,浇熄了林火。
  聂风就以这样的方式一路扑火,一路向着山下推进。眼看火势渐被压制,聂风只待一举突破这带火场,便可与那些纵火烧山的好汉们对上。
  却偏偏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聂风再次回望,只见山上千竹阵方向有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果然出事了!
  聂风不及多想,连忙掉头就往回赶。
  
  风行无迹,任凭山路崎岖,林木遮挡,兀自如履平地。
  愈往前去,竹阵之中光芒愈亮,那邪异的红色,不像是火光……却极为炽盛,已然映得半天如血!
  及掠至近前,便看见一大片翠竹——约有五丈见方,尽皆倒伏在地,更奇异地排列成一个圆环形状。竹根断口极不平整,像是被一股巨力生生撕裂!而所有断口都整整齐齐地指向圆心——
  在那里,是一团巨大的火球!
  那火焰竟是血红颜色,整个火球更在不断旋转翻腾!
  ——这血色火焰,岂非……正与铸造“天涯海角”之时,发自黑衣身上的火焰一样?!
  ——黑衣在火中!
  闪念间,聂风立即飞身冲入火场,挥刀便向火球疾劈!
  哪知刀锋一触火焰,竟被狠狠震开!凛冽寒劲劈入其中,亦如泥牛入海,顿时消弭。
  这血色火焰竟然蕴含着如此强横的力量!聂风只觉虎口生疼,暗暗吃惊,随即转动身形,人化旋风同时,雪饮寒芒乍放,径施傲寒六绝之“冰封三尺”!霎时大风骤起,旋风卷动冰雪,如玉龙狂舞,将那火球整个吞没!
  冰风过处,竹林之内霜雪覆地,竹梢枝头冰凌垂挂……雪止风静之后,那些血色的火焰亦终于消散,却见千竹阵中已然一片焦土!
  这些焦黑难辨的残骸、泥土如浪层叠,形成四五层同心圆环,尽是炸松了的浮灰。
  遍地焦黑散发着刺鼻的糊味,丝毫辨不出原貌,只是——
  焦黑的泥灰圈正中,凸起漆黑的一团,犹在冒着缕缕青烟。
  这团焦黑之物,显是一个蜷起身躯伏于地上的人形,依稀正是……
  ——黑衣!
  
  聂风的心顿时如堕冰狱。他跃入那残骸堆砌的巨圈,走近黑衣的身畔。
  ——没有……气息?
  ——这么近!可是感觉不到……没有了他的气息!难道……
  “黑衣……黑衣你答我……”
  聂风向着那团混沌的焦黑,伸出了瞬间变得冰凉的手——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已开始发颤,手臂也开始微微地抖。
  他只知道……他的全副精神,都绷在一根蛛丝似的细线上,悬在不住颤抖的指尖……
  摇摇欲坠……
  可是,在他的指尖触到那团焦黑之前,他便看见了一双缓缓睁开的——
  眼睛……
  一双雪亮的、带着笑的眼睛!
  ——黑衣!
  那双黑沉的眼睛依旧闪着生命的光彩,黑衣抬起满是焦灰几乎已辨不出本色的脸,一笑——露出了一口看起来格外雪白的牙:“小马。”
  
  ——黑衣!黑衣!黑衣!!
  那一瞬间,仿佛听见胸膛中有什么在深深撼动,一下、一下敲击,挤压着心中热血冲上头顶,冲进眼睛……
  “黑衣!!”他猛扑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肩头,几乎又将他掀翻在地。
  ——你没有事,太好了。
  ——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心思里反反复复地叫喊着惊喜,却唯独说不出,哽在喉咙。手指扣紧他的结实的肩,痉挛似地用力……
  直到突然被一声低不可闻的呻吟打断:“唔……”
  这才发现黑衣的怀里还有一个瘦小的身影,聂风赶忙松了手,惊喜道:“小飞——黑衣,你救到他了!”
  “他伤得不轻。”黑衣打横抱了小飞,站起身来,“咱们先回去,边走边说。”
  烟熏火燎过后,他身上衣衫已烧毁不少,这一站起,布碎和着飞灰片片飘散,化作齑粉。
  像如一群墨黑的蝶……
  墨蝶纷飞,聂风看着黑衣的背影,忽然又有了一些奇怪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觉得此时此刻的黑衣,与之前他所认识的那个,仿佛有了一些——
  不同……
  ※ ※ ※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郝元礼与众好汉立在上风处,人人手擎火把,个个仰天长笑,极之爽快。
  “好风好风!有这样顺的风,大火还不一直烧到姓展的枕头边儿上去!”
  “真他奶奶的苍天有眼!也是姓展气数尽了,不然哪来这么大风!”
  “就是!这烟快把老子眼睛都熏瘔喽!烧秃了这片山,看他还能藏到哪儿去!”
  说着说着,就见那竹林方向红光大起,随着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于是,禁不住龙威止步,虎胆生寒,接二连三有火把砸了自个儿脚面的,口中兀自喃喃:
  “吔……什么玩意儿?!”
  “难道是天雷?”
  郝元礼手搭凉棚眺了一眺,道“大家莫惊!我看那方位大约是刚才那片鬼林头,恐怕是姓展的自埋了硝石硫磺,这会儿着了火,便‘轰隆’啦!嘿嘿……”
  众人这才松一口气,各自收拾了雄风,有人更扯起嗓门拉拔了说书人的腔调,道:“饶这小展猫儿蹦达了一世,到底不知‘天道轮回,善恶有报’!举头三尺有神灵,却看苍天饶过谁……”
  这一句颇得众心,大家又嘻嘻哈哈调笑了一回,也有人嚷道:“姓展的又没曾剁了你的老子娘亲,管这儿瞎嚷嚷些个啥呢!”
  郝元礼笑道:“这位兄弟此言差了!倘你见着姓展的与那后生柔情蜜意长在一块儿的模样,只怕连隔夜饭也要吐个干净。这种败类,人人得而诛他奶奶的,骂个两句又算啥?”
  众人纷纷称是,拾掇着家伙准备上山拿人。
  方才学着说书那人却觉得颇不过瘾,又撵上郝元礼,特特问道:“郝大侠,听您说得有鼻子有眼,莫不是亲眼瞅见他俩一块儿?”
  郝元礼恰似被挠着了痒处,脸上露出十二分的得意,顺手便一把揽住那问话之人的蛮壮熊腰,眉眼含春飞目左右,道:“怎不是亲见!那俩,当着我的面也不见收敛哇——喏,可不就是这德行!这儿搂着,这儿贴着,这儿还要摸一摸……”
  正说到这儿,忽听树林之中有人插言道——
  “不对不对——搂得不对,贴得不对,摸得更不着边儿——瞧好了,我做你看!”
  浓烟缭绕的林丛中忽然走出两人,一个英伟,一个俊秀,却正是黑衣与小马。
  黑衣汉子左手大剌剌搭在少年左肩上,右手却捉了少年的右手环在自己的腰间,两人真个“长”得严丝合缝。那少年早闹了个大红脸,汉子却是一脸“理所应当”般的邪恶笑容,半拉扯着那少年不紧不慢地踱了出来。
  众好汉皆是初见聂风,至于黑衣,也没几个窥过真容。一时间大家各愣各的,连彼此使个眼色互通消息也忘却了。唯独郝元礼顿时腿僵脚硬,当众化作了顽石一块——只见他赖以成名的大手有若被一股无形之力“钉”在了他人同样僵挺如砖墙的腰背上,嘴巴大开,却是牙关半合,当中留定一条不大不小的缝儿,任凭风吹烟驻,死活吐不出那一个简简单单的“展”字。
  黑沉沉的双眼扫过每个人的面孔,黑衣咧嘴邪邪一笑,道:“既然诸位都认定了某有龙阳之好,还紧着赶着要送上门来,却呆站着作甚?还不速速宽衣除裤,露出尊臀?”
  瞬息之间,原本就已腿脚僵硬的众位好汉顿时集体化为石像。
  黑衣回望怀中少年,左眼一眨。
  聂风顿时会意,忍俊不禁,随后笑道:“这里几十个人,要一个一个地脱岂非麻烦得很?黑衣可要我帮忙?”
  黑衣大笑道:“不必不必,几十个而已,我手到便可拿来。”
  聂风一脸夸张的惊讶:“哦?如何手到拿来?”
  黑衣不回答只是微笑,然而聂风却觉得他的笑容之中……仿佛多了一些……与前不同的东西……
  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同……
  就在聂风闪着这些念头的时候,黑衣却蓦然松开了箍紧他肩膀的手,只见他双臂暴然前伸,十指成钩,向着众好汉隔空里抓去,众人便骤觉周遭空气窒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着——这感觉不过刹那,就见黑衣双爪一分,中间一道红光乍现!众好汉耳畔只听见齐齐整整的“嗤啦”一响,所有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衣裳便尽数裂成了碎片!
  事发突然,众人只觉身上骤然一凉,仍旧是目珠儿也移不得分毫。在这一瞬之间,碎布纷飞,忽如雪片,飘飘冉冉落下,也在地上积了约摸半寸来厚的一层。这层碎布之上,赫然昭彰着几十具赤条条、油亮亮的胴体,映着摇曳曳的火光,生猛鲜活,好不壮观!
  恰此时,石破天惊响起的,是郝元礼的一声嘶嚎。他嚎得短促,乃是嚎声先行,双手后至——慌忙捂了自己的子孙要害。
  他这一声惊醒了周遭的梦中人,几十条汉子同时回魂,齐刷刷出手护住自己的同一个部位,整个山坡方如解冻,喧声鼎沸,有人仰面哭天,有人使头抢地。
  “不错嘛——”黑衣打量着惊恐万状的好汉们,一手摸着下巴,饶有兴味似地左顾右盼道,“诸位哪个先来?”
  说着,踏前一步。
  “你!……你们!!……算你们有种!!”郝元礼此时无物可以蔽体,一张肥脸早涨成了紫黑,与那案板上搁得变了质的猪肝仿佛,他咬碎满口大牙,方才挤出如此一句,话音未落,人已掉脸往山下逃去,却是一手捂着要害,不时弯腰拾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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