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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惊情五百年(风云+猫鼠)-晋江文学网-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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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尚未答言,那厢简伯青戳了戳乐况杰,笑道:“乐少侠,你看看,为你方才那一句亮堂话,你们六剑盟可是千年老王八煮汤——要吃大鳖咯!不过少侠你自有师父师叔护持,脑壳缩倒起,安逸得很哦!”
  乐况杰横他一眼,狠狠一跺脚,便在人丛中直起脖子嚷道:“姓展的!方才说要烧你房子的便是我!小爷说得便干得,还怕了你不成么!你这一院子野花烂草,我还就烧定了!”
  这一嗓子抛出来,所有面孔都向他转了过来。张况珏大惊,慌忙扯他,低声训斥道:“小杰!展师兄是我们自己人,你怎可听外人唆摆,以下犯上!”
  乐况杰甩开他的手:“大师兄,是他以下犯上在先!你看他怎么跟师父说话的?”他一壁高声叫嚷,眼梢带煞,直向黑衣横了过去。
  简伯青在一旁笑道:“到底是年轻娃儿,中气就是足哇!”
  谢显与张绿水心事重重,他俩倒是一意前来请人,焉知晓这六剑盟自家的恩怨。心想着低声下气求来高人,本以为祭出的宝货面子够大,万事足可顺风顺水,谁料宝货家的宝货实在不识抬举,好好的事情眼见要糟,两人都急似热锅上的蚂蚁。尤其谢显,拳头捏紧了又放开,只恨不能把这堂堂的崆峒派的入室弟子一拳放倒在地。
  张绿水轻轻一拉谢显,上前一步冲乐况杰抱拳,好言劝道:“乐少侠息怒,确是我们不擅言辞,南侠大人不过直言耳,我们听着就是了。若有得罪他处,咱们道个歉……”
  乐况杰嚷得连脖子上青筋也凸起:“什么‘南侠’,什么‘大人’!他不过是烈阳派一个寻常弟子,小爷也算崆峒的入室弟子!凭什么口口声声要我伏头?”
  张绿水微怔,随即忿忿转身,自语道:“格老子的……如今的娃儿个个神气活现哟!是老子眼睛瞎,热脸贴你的冷屁股……”
  他们争得热闹,黑衣反倒插不上话,他便干脆双手抱臂站在门槛儿上微笑,顺便抬脚蹭去鞋底的湿泥。
  听见二人争执,苏箴还未说话,宗梧已竖起眉毛:“小杰!这是怎么说话?!方才明明是你出言不逊,还不快向你师兄和张世叔认错!”
  乐况杰气得浑身发抖:“宗师叔!我们崆峒已是北武林第一大派,你们青城在蜀中也挣下赫赫的名头!他们烈阳如今还剩下几个门人?高低还不是一眼分明?我们为何要自轻自贱,大老远的跑来求这官家内贼、山野村夫!难道不是活活讨他的闲气么?”
  一听“官家内贼、山野村夫”这八个字,宗梧当即脸色大变,怒斥道:“不成器的小子!好的不学,竟学妇人胸短舌长!我是不管你了——苏师兄,你的徒弟,你来管教罢!”
  苏箴手捻苍髯,缓缓言道:“小杰,为师早已教过你们,为人处事,不可尽言。今世君子者寡矣,你这般说话焉能不得罪人?速速道歉,免得吃亏。”他惯来圆滑,这几句多少夹了软刀子,暗含默认乐况杰言语属实之意。可见黑衣当着众人不肯给面子,他已愠怒至极。
  乐况杰聪明伶俐,一听便知师父心意。在场诸人,他只畏惧亲师一个,师父既然也不待见这展昭,他便精神一振,从胸襟涌起一股子豪强之气,朗声道:“他姓展的当年封御猫不过凭着一口剑,小爷也有一口剑!今日我便要试试他这‘南侠’的斤两,生死成败,小爷奉陪得起!若他输了,我也只要他亲手烧了院子里的花,小爷便干休!”
  他声音清亮,一字一句都甩得崩脆,恰如水珠入了热锅,嗤啦啦溅起一片油烟。在场众人皆知晓“展南侠”、“展御猫”剑术了得,也知他只因当年一剑平沧浪,方有今日的江湖地位,但其实这三四十号人,连同六剑盟自家长辈,谁也没见过他出手。大家也都明白盛名之下几多虚实的道理,眼前这村汉打扮的男子,横看竖看也不见什么高手气度,倘若真个荒废了旧艺,在此被崆峒一个无名小徒击败,众人这场奔波才真个落了笑柄。故有点见识的此时心中疾闪而过的都是同个念头:“万不能让他俩交手!”
  黑衣只是一笑悠然:“‘南侠’是啥子东西哟?烂虾我每日里倒能摸上几斤!而今我只晓得打铁,空了(得闲)捉几个折花的瓜(傻)娃儿,摁倒板板儿上打他的沟子(屁股)。”
  他故意说一口蜀中俚语,乐况杰听不明白,却见丐帮和山水两派的弟子都嘻嘻哈哈笑了起来,料想不是什么好言语,顿时真气暴涨!
  张况珏叫声“小杰不要”,伸手便拉,哪里拉得住!“锵”地一声,乐况杰拔剑在手,人已跃起,化作一道蓝影飙向黑衣!
  
  身为崆峒掌门之入室弟子,乐况杰剑上的功夫自不会弱,这一剑朴实无华,来势却是十二分的凌厉!
  剑犹未至,已有凛冽剑风扑面!黑衣却仍然一副好整以暇模样,甚至连交抱的双臂也未放下,只是不慌不忙抬起两根手指,向着那气势汹汹扑将过来的少年脚下隔空一晃。
  众人之中早有眼尖的瞧见了他这细小动作,却一时也不明所以,唯独宗梧瞥见地上微尘荡起,如一道弧圈般直往乐况杰脚下铲去……
  “无形剑气!”宗梧大惊,连忙呼道,“师侄小心……”
  众人也不知他喊的是哪一边,剑气去势极快,待这话出口已是鞭长莫及!那厢的蓝衣侠少堪堪冲进小院柴扉,便觉足下一绊,心内才冒出“不妙”二字,人已狠狠跌落尘埃。
  乐况杰只觉双膝砸得剧痛,脸上身上扑了一层浮灰,连口里也吃进不少尘土。他啐了一口,拄剑站起,吼道:“卑鄙小人,竟然偷袭!”
  众皆汗颜,心道你出手也没声张,半斤八两。
  黑衣笑得悠闲,活像刚拖了条肥鱼的大猫:“我家小红小蓝、小黄小白开得正好,走马观花实在可惜,还请师弟低头细看。”
  张况珏走近苏箴,低声求道:“师父,小杰入门时日尚浅,武艺岂能与展师兄相较!他不懂事惹恼了师兄,如此逞强必吃大亏,师父您就说句话吧!”
  苏箴冷冷瞥了黑衣一眼道:“下水扑腾哪有不挨呛的,他自惹的祸,由他去。况珏,若以为说句话展昭就肯罢手,你尽可试试。”
  那厢乐况杰吼毕便弹身立起,右手擎剑指天,左手捏定剑诀遥遥指向黑衣的心坎。黑衣一见他这架势,笑容便即一敛,缓缓将双手垂了下来。
  只见乐况杰此招祭起,不单衣上浮灰齐齐震落,整个人亦平添一股无上气势!他稳立不动,身前身后却有一道罡风骤起,将七尺之内的落叶灰土尽皆排开,一时烟尘滚滚,恍如巨浪滔天,暗含着森森的杀气!
  “这……这是‘力挽狂澜’!”张况珏认出这起手式,心中顿时一沉!
  须知这“力挽狂澜”乃崆峒派独门绝艺,惟有历代掌门才可修习。四子之中仅张况珏得到苏箴真传,却也尚未练成。此时眼见小师弟分毫不差地使了出来,张况珏震惊之下顿时猜到必是师父传授自己之时,乐况杰曾在一旁偷艺。不由心道:小师弟虽然浮傲顽皮不服管教,却也天生伶俐,如今看来端的好悟性,若能得师父倾囊相授,他日必成我派第一高手!
  他心中赞叹同时,偷眼一瞥苏箴,却见师父面色发白,目如寒霜,显是怒不可遏。他知师父身为六剑盟主事,对自家弟子尤其严苛,今日既知乐况杰偷艺,断难轻饶于他,不禁又深深为师弟捏了把冷汗。
  余众不识神功,但见此招前奏已有如此声威,料想黑衣也难应付,皆对崆峒派剑法心折不已。
  这边厢乐况杰蓄势已足,人即如急箭抢进,半天风尘亦尽随他剑势一卷,如恶浪狂澜般向着黑衣与他身后的小庐撼下!
  他明知此招一出,偷艺之事便即败露,亦不惜赌上十二成功力出尽这一招!
  ——只要这一招能将姓展的败于剑下,他便可力挽狂澜,摇身一变而成崆峒的大英雄!
  ——只要一战成名,谁还去管他这一式剑招的来处去处!
  ——没错,只要得胜!只要成名!!
  
  一战成名——这亦是多少江湖侠少从腰间挎剑的一刻起便开始萌生的梦想!
  只可惜……“江湖”,虽是江湖人的梦想之地,更多时候却也是——
  梦碎之地!
  狂涛扑面,黑衣不再怠慢,即将右臂一挥,划了个圆弧。只见原本环绕着乐况杰奔腾翻涌的尘浪霎时从他剑尖涌向黑衣的掌心,并随着那一划卷起了一道漩涡!
  乐况杰蓦见对方臂上红光流转,心知他要还招,剑下更不容情,摧尽毕生功力强攻而上!
  就在这一刹,那逆转的漩涡骤然变色!罡风尘土尽化烈焰,俨如一条巨大的火龙蹿出浊流,向着蓝衣少年狂撞而去!
  这是烈阳掌——不折不扣的一招“怒触不周”!
  乐况杰不料黑衣在此劲招之下竟不拔剑,更料不到这一掌中蕴含着如此狂莽的力量!整个人顿给击至倒飞而出,高高地越过篱墙,不伤一花一叶地摔进了竹林内。
  滚滚烟尘中,墨黑的衣袂如鬼魅飘拂。黑衣汉子的眉心,一缕霞气殷然,却在众人发现它之前悠悠淡去……
  
  烟消雾散,尘埃落定。一众来人都无心关顾被击飞入林的乐况杰,人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异乃至惶恐的神色——因为烟尘之后的黑衣依旧站在小庐门外,仅仅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苏箴与宗梧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江湖皆知烈阳掌乃是一门艰难武学,便是昔年的怪手萧北也只练至第八重而已,而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辈,看来竟已突破了第九重!短短十年,他居然在无声无息中超越了自己的修为!他是何时何地有了如此惊人的精进?!
  简伯青却是面露喜色,他本不在意乐况杰的生死,他在意的只是——眼前这个村夫模样的黑衣汉子,他的武功显然可以与“那个人”抗衡!他这一局宝,果然押得无错!
  谢显与张绿水则又是惊惧又是欢喜,既怕展昭将自己也算作乐况杰的同伙一道记恨,又忍不住为自己请对了菩萨而高兴。至少他们已能肯定——眼前这个人,绝对有实力将那片祸乱蜀川的乌云埋葬!
  而一干从人,谁的脸上没有惊羡之色?谁不仰慕这当世传奇,谁不期望自己身在江湖,有朝一日亦可拼出如这传奇一般的成就?
  “展师兄!”只有张况珏分开众人冲了出来,他单膝跪于竹篱之外,不敢回望师父师叔,埋头恳求道,“乐师弟年少无知,多有得罪,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教他什么好样,望师兄……大人大量,饶了他吧!况珏愿意代他受责!”
  黑衣望着他一笑,行前数步将他扶起,道:“师弟多礼,可折杀了展某。你来看看,我这些花儿如何?”说着当真一指花丛。
  张况珏猜不准他的心思,怔了怔才小心翼翼答道:“师兄好手艺,这些花水灵得很。”
  “其实我花在它们身上的工夫,可比花在拳头上的多得远了。江湖中人学剑学拳容易,学烧饭、学养花,才是最难的。”黑衣笑道,“放心,你师弟不会有事,只是筋骨难免要痛上两天罢了。”
  张况珏深感自己弟兄无能,给师门失了颜面,挑衅到头却要求别人饶恕,难免脸上发烧,低声道:“多谢师兄。”
  黑衣看出他难受,在他肩上拍了一拍,大笑道:“你莫说了,我知你们来意。其实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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