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裂碑记(出书版) 作者:楚国(2013-1-24出版)-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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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寄风搓了搓手,道:「那……你要抓人,就是为了打通梅谷,万一不小心让梅谷的存在泄露了出去……」
冷袖以白眼瞄了瞄他,道:「说你是剑仙崖一傻,还真是不愧此名!我不会把这些人全杀了?死人就不会泄露秘密。」
果然又是要用这个法子,陆寄风道:「冷前辈,你就算找到一大批人,他们不听你的,你还是得先杀几个立威,然后再训练他们做苦工,如此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这还是其次,最怕的是:他们这群武林好汉、须眉男子,一个比一个脏,一个比一个臭,若是他们大开黄腔,甚至随地便溺,把一个优美出尘的梅谷,弄成臭气熏天,岂不是亵渎了绝世清高的祖师爷婆婆?你说是不是?」
冷袖道:「哼!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吧,别用话带我!」
陆寄风道:「不如我办好了事,就由我去挖开通路,并且制作新的机关,保证比劲节老前辈的机关更加难解,如何?」
陆寄风的条件,确实比冷袖的法子好,而机关已破,也十分让冷袖耿耿于怀,他沉吟了一会儿,道:「你会做机关?」
陆寄风道:「我能破解劲节前辈的机关,你说我懂不懂机关?」
「嗯,你这小子,是有点本事。」冷袖道,「可是你得先回梅谷,完成这些事,才能去办你的私事!」
陆寄风道:「我的私事十分急切,耽误不得。」
「哼,那就拉倒。」
陆寄风没法,又道:「冷前辈,不如我们约个时间,今日是七月初二,我在八月初一之前,一定回去完成承诺,你说好不好?」
冷袖道:「我冷袖从不与人谈条件,看在你是本门的分上,才让你一尺,你不先与我走,我怎知你到时会不会回来?」
陆寄风道:「我说了八月初一会回去,就一定会回去!难道你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冷袖道:「明明是你的承诺,干什么问我是不是言而无信?」
「我便是要问你:你说过的话,是不是有如狗屁?」
「呸!老子的话绝非狗屁,说怎样就是怎样!」
「是了,那么我也一样,我的话绝非狗屁,说八月初一回去,就是八月初一回去!」
冷袖沉思了一下,道:「好,我相信你!你走吧。」
陆寄风总算放了心,正要去搀扶冷袖,冷袖一摆手道:「不必!」便自己慢慢地扶着树站起。
陆寄风这才注意到他双脚微跛,也许是由高处落下时摔伤了。
冷袖掌气虚劈,嗤的一声,已将两段树枝削落,冷袖拄着树枝为杖,挥手道:「你去吧!凡事自己小心些。」
陆寄风又有些不舍,想起当初冷袖为了熬药解他身上的化功之毒,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两人共论药理的情景,心中一暖,道:「您也自己一路小心。」
冷袖笑道:「哈哈哈……我可不像剑仙崖一傻与二傻,老是着人道儿!滚吧你!」
陆寄风笑道:「告辞!」
便以轻功奔了出去,他急着去找蕊仙,既然只有百寨联的人洗劫过村庄,遂决定往百寨联打听。
第十一章 羞贫友不成
陆寄风举头看着天空,但见日影西斜,他略为一想,便往东而行,只要先找到村庄,就可以问出这是在什么地方了。行出山谷不久,便见到前方几处零落的屋舍,但是也阗无人声,宛如死城。
陆寄风走向其中一所屋舍,正要敲门问路,已有一名身穿官服的军官大步而出,一见到陆寄风,手中的马鞭便劈头往他头脸打来,喝道:
「死小子,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那人说的是汉语,穿的也是南朝服色,以他的功夫,这名军官的鞭子本来是绝对打不到他身上,但是陆寄风不想招惹官府,便没有闪避,挨了两鞭子,还愣在当地。
那军官踢了他一脚,道:「快闪开!」一面双手挥着,将他赶到柴房墙角边。
陆寄风抬眼一看,老老少少几个农民缩在角落,眼中都有恐惧之色,其中一名老太太招手要陆寄风过来,陆寄风连忙凑上去,与这家人缩在一起,正要问话,又有一名农夫急忙举起右手食指放在唇前,要陆寄风什么也别说。
陆寄风满腹疑心,只好静观其变。
只听外面有人急奔而至,道:「来了,来了,快!」
两名士兵将大把的稻草堆在村民身上,陆寄风还没搞清楚怎么一回事,其中一名四五岁的幼童受不了稻草刺痛,「哇」的一声才哭了出来,立刻被他父亲捂住了嘴。
不久,便听见一阵清脆的铃声,随着马蹄踢踏,奔至小屋的前庭。
奇的是前庭的官爷不知跑哪里去了,竟只有那匹身上披挂着璎珞缀饰的骏马蹄声沓沓。
跃下马之人体态轻瘦,应该是名女子,她下了马,一面轻弹着鞭子,一面轻轻哼着长安的歌调,步入屋中。
不一会儿,另一匹骏马疾奔而至,也停在前院,下马的男子拍了拍衣裳,声音低沉悦耳,却有一丝不耐,道:
「贞妹!你在哪儿?」
那女子不知躲在何处,屏着气不出声。那男子又唤了一声,口气更是不悦:
「贞妹!你不在吗?那我走了!」
说完便大步往外走去,正要上马,那女子却又奔了出来,嗔道:
「刘大哥!我在这儿!你真没耐心,也不找一找我。」
男子道:「你想出来见我,就自己出来,有何好找?」
女子道:「万一我被坏人抓了呢?伤了呢?欺负了呢?」
男子道:「你别去欺负人就很好了,再说,谁敢招惹你富阳公主?」
陆寄风没想到堂堂的公主竟会只身在此,难怪那些军官把村民赶到角落藏起来,可是公主又为何专程到山野小屋?
女子笑道:「那些老百姓怎么能跟我比?还是,在你心里,那个小民女比我还要重要?」
男子道:「你特地约我到这种荒郊野地,到底有什么事?」
女子并不回答,问道:「刘大哥,你瞧这里好不好?」
男子哼了一声,冷淡地说道:「这里有什么好?」
女子笑道:「你瞧这荆扉柴门,一派质朴,我最喜欢这种田野之趣了……」
男子突然声音一变,极不悦地说道:「你敢讥刺于我?哼!」
说完便拂袖欲去,女子急道:「刘大哥,你别走,你别走啊!」
好不容易拉住了那男子,女子已急得快哭了:「刘大哥,你为何生气?」
男子冷冷地说道:「你司马家几百年的皇室,自然看不起我们这出身低微的农家!可是你别忘了,现在的天子姓刘不姓司马!」
陆寄风一怔,他被囚入锻意炉时,还是晋朝,天子是在位了二十几年的司马德文,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进入锻意炉的次年,刘裕便篡了位,改元为宋,晋朝早已亡了九年了。
而刘裕只在位不到三年,便因病而逝,传位给长子刘义符。但是刘义符十分荒淫,除了在武帝刘裕的丧期中游乐如故之外,更在皇宫的华林园里,开设了一排商店,整天便是与宦官宫女们在这些商店中出入买卖,甚至讨价还价,玩得不亦乐乎,不理国事。朝中大臣徐羡之、谢晦、檀道济等人便发动政变,由云龙门闯入皇宫,将刘义符抓了,囚在金昌亭。刘义符当时只有十八岁,体魄十分强壮,并且怀有武艺,他逃出了金昌亭,只身杀至城西的昌门,被徐羡之等人追兵围攻,以城门的门闩活活打死。
原本接着继位的应该是刘裕生前最疼爱的次子刘义真,但是猜忌刘义真的刘义符早就已经将这个弟弟给废为庶人,众人便拥立了手握兵权的刘裕第三子刘义隆为帝,当时刘义隆是荆州刺史,四度推辞帝位,最后才不得不受位,是为文帝。
起初文帝刘义隆担心自己像兄长一样,被权臣所弑,因此前往京城建康即位的一路上,身边随时有大批贴身的心腹守卫,不许京城的任何官员接近他,夜里也从来不敢安枕而眠。等顺利即位之后,才将策动政变的谢晦、檀道济等人都任命到边远的地方去,担任荆州刺史、征北将军等职,以远离京城,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文帝刘义隆战战兢兢,竟也熬过了八九年,威望已然巩固,不再是当年那个生命朝不保夕的傀儡皇帝。而文帝刘义隆也确实颇有心机作为,这些年来,与渐渐强盛的北魏分江对峙,互有胜败。
不管刘家皇朝坐得有多稳,也不过短短十年江山,与几百年的司马晋朝,在门第上还是有着天地般的差距。而刘裕早年曾经务农,更是令刘义隆等子孙感到羞耻。这名姓司马的富阳公主特地找了一处幽静的农家,与心上人谈心,不料却触动了这位刘姓贵人的痛处,弄巧反拙。
富阳公主司马贞却还是不懂,不服气地说道:「我哪有讥刺于你?」
男子冷淡地说道:「你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哼!我就是只配得上小民女,配不上你百年皇家的司马公主!」
司马贞恨恨地一跺足,哭道:「姓云的贱丫头有什么好?为何你整天在她身后转,跟条狗一样!」
陆寄风心头一震,姓云的民女?云是一个少见的姓,不知会不会这么巧,就是云若紫?
男子更怒,转身大步离去,司马贞追了上去,道:「你别走啊!」
由女子的声音微闷看来,她应该是一把抱住了男子,把脸紧贴在他身上。
司马贞泣道:「咱们自小生长在一块儿,你从前说的话,怎么都不算了?」
男子叹了口气,道:「贞妹,我虽贵为王公,但是,我的生命却有如风中之烛,不知道何时会被杀被弑,你……切勿受我连累。」
司马贞哭着道:「我不怕皇上,我谁也不怕!当初先帝在时,你权倾天下,我便这么爱你;如今你被贬到这里来,我还是这么爱你!」
男子听了,也不无几分感动,道:「贞妹!」
司马贞「嘤」的一声,吻住了男子,那男子起初微微一愣,却也没有推开她。
两人拥吻了片刻,司马贞娇喘连连,道:「刘大哥,我……我定要与你相守,你要娶谁当妾侍,我……我都忍得,你说这样好吗?」
男子道:「贞妹,你此言当真?」
司马贞道:「嗯,我就不信,我在你心里,比不过那贱丫头……」
男子微微一笑,司马贞突然娇呼了一声,接着便是几案被推动之声,司马贞道:
「刘大哥……嗯……」
只闻阵阵喘息低吟,不知两人在干什么好事,接着是一阵乒乒乓乓,酒壶等物被扫落的声音。这阵声音吓得草堆中的幼童「哇」地大哭出来。
司马贞和那名男子吓得连忙分开来,司马贞叱道:「怎么还有人?」
司马贞大步奔至屋外角落,气恼地挥动马鞭,将堆在众人身上的稻草堆挥打开了,草屑纷飞中,好几鞭都打到了这些平民身上,却没有人敢哼一声。
见到果然有人,司马贞俏脸飞红,却更是火大,马鞭也一再地往人身上打去。凌厉的鞭哨声啪啪不断。村民们抱在一起,妇女小孩只能哭泣,壮汉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草民一家老弱躲避不及,才……」
「呸!贱民,也敢跟我说话?」
司马贞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