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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荒地纪事之异事谈-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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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晖曾毅晖”我大喊着,使出浑身力气推搡着那扇薄薄的木门。然而就是那么奇怪,这扇本应十分脆弱的木门在我这样的大力推搡下居然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里面的喘息声也紧紧跟随着我的动作变化,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模糊。偏偏在四周的寂静对比下又显得格外清晰,我的整颗心都似乎拴到了上面。

    隔着一扇木门,我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整颗心有如千万只蚂蚁在爬似的难受。那喘息声隔着木板传过来,响在我的心里,一声接一声,如此急促,听起来仿若惊雷。

    我愣在那儿,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听里面的声音蓦地拔高了,随后长长地抛起一个高调,就像一根弓弦终于被拉起,整副弓箭立刻绷成了满满一个圆。接下来,整个世界却寂静了,再也没有了一丝声响。我只觉得心里一空,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里面的是谁?曾毅晖还是赵子易?或者是他们两个?难道他们遇上了什么不测?那我又该怎么办?

    这时候,外面昏暗的灯光很配合地使劲眨了两下,爆出一连串的火花,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灭了。我只觉得一股寒气冲上来,什么也顾不上,直接飞起一脚就往门上踹了过去。

    谁知“吱呀”一声,门居然自己开了。敞在我面前的,仿佛就是一张阴险的大口。我一脚踹出去,自然踹了个空。可我的力气却已经收不回来,身子一斜,直接冲进了屋里去。

    在大门自动打开的瞬间,我似乎看见一个人才站在里面,笑着冲我挥了挥手。然而却没有时间多想,我就觉得整个世界一下子被黑暗给吞噬了,连时间似乎也在那一刹那停顿了下来。等反应过来时,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斜倒在地上。

    到处漆黑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我从地上爬起来,努力瞪大了眼睛看向周围,可是却看不见任何东西,甚至看不见屋子的边缘。那阵喘息声已经很微弱了,似乎就在耳边。

    等了半晌,突然眼前一亮,一点微弱的亮光突然在不远处一闪而过。我的心立刻紧张得一阵狂跳,不由自主地朝它走了过去。

    然而只走出两步,我就突然感觉不对,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是的,又是直觉,就在我的前方,似乎正深埋着什么巨大的危险,让我再也不敢前行。一种巨大的压力瞬间将我裹紧了,逼得我难以呼吸,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蕴藏着无边的恐惧,无数未知生物躲藏在角落里蠢蠢欲动,伺机亮出它们细长的獠牙。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在王煜逃掉的那间病房里,我曾经经历过一次这样几乎疯狂的感觉。那样想晕却不敢晕,被巨大的压迫感活生生逼迫得死去活来的恐怖,让人几乎呕吐。

    我的身体再一次几乎和存在的这个世界失去了交集,被抛入一片深邃的虚空。呼吸,这个人类从一出生就具备的技能在这一刻居然变成了一件异常艰难的事情。整个世界仿佛一块巨大的冰洞,阴寒得有如世界末日。

    我屏住了呼吸,心跳得越来越慢,窒息得快要昏厥。然而,我的脑子偏又在这样巨大的危机里显得异常清醒,逼迫着我冒险伸出脚去探寻着前面的道路。要面对的,就无法逃避。

    我的脚在颤抖,伸得越往前越觉得窒息。突然,就在我快要迈出第一步时,我的脚腕上猛地一紧,居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掌给攥住了。还没等我有所反应,应经被扯住,一跤绊得直接倒了下去。就觉得身前一疼,正扑在一具冰冷的躯体上。

    死尸我的脑子条件反射般地想到了这个东西,立刻觉得呼吸停顿,张大嘴巴想要尖叫。谁知这时候却连声音都已经发不出来了,只能从嗓子里勉强挤出些“呜呜”的颤音。

    幸好我的神智在这时还难得的清醒,立刻拼了命地甩脚。那只手虽然抓住了我的脚腕,却抓得并不紧,或者是刚才那一拽已经耗费了他最后一丝力气,所以被我这么一甩,竟然很轻松地就给甩到了一边。我急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时候根本容不得我再多做什么思考,就觉得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抽,仿佛被什么力量猛地吸了一下,所有的黑暗立刻凝聚成一团浓重的雾气,滚动着迅速挪到了一边。

    还没等我有什么反应,就觉得那股力量猛地一阵扭曲,整个世界都似乎被它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似的,这一阵搅动,天翻地覆。等我好不容易站稳,只见那股浓雾已经争先恐后地从窗户里涌了出去。

    等黑雾散尽,我终于发现了先前那个抓住我脚腕的人。看见他的一瞬间,我几乎被一柄大锤猛地锤了一下,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这人,居然是肖东

    我做出了这么多的猜测,却惟独没能把他给猜出来

    此刻我颤巍巍地看过去,就见他正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距离我不足一米的地方,手上还保持着一个抓的姿势,脸上惨白里透着青,纹丝不动,好像已经死了一样。

    他不是已经到“那里”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我勉强平静了一下心跳,慢慢地朝他走了过去。

    我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肖东的脸,半晌,才伸出手指在他的鼻子下面试了试。气息已经非常微弱,但却很连贯,只是似乎发烧了,喘出来的气都有些烫手。

    我伸手推了他几下,没有反应,再喊了几声他的名字,也不搭理人。甚至两只眼睛都是呆滞的,直直地看着天花板。我也不由自主地紧跟着他的视线朝上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我甚至把手机打亮了,直直的对着他的眼睛照,结果发现他依旧大睁着双眼,对手机强光视若无睹,两只红通通的眼睛说不出的吓人。

    我这才明白,如果说上一次在朝山村山崩之前,肖东还是在装疯,那他此时便是已经真的疯了。

    我立刻朝后退了几大步,和他保持了距离。

    肖东却对我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也许在他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人的存在。他还是饶有兴致地紧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双目木然。

    我的视线转开,竟然意外地发现,他的左手里正紧紧地捏着一只信封。信封里鼓鼓的,显然装着什么东西。

第二卷 朝山 第三卷 异域之行 第六章

    第三卷 异域之行 第六章

    我站在那儿,抬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上只剩下一轮残月如钩,今夜的星光格外黯淡,渐渐地便全都隐藏空蒙深邃的黑暗里。

    不时地,有些微弱的月光从大敞着的房门那儿倾泻进来,洒在一片漆黑的地板上,反而衬得它更加惨淡凄凉。冷风也不时地从我身边掠过,轻轻摩擦着我的后背,时断时续。甚至有几缕头发被风吹到了前面,不断摩擦着我的脸拂起拂落,有种痒痒的,麻酥酥的感觉。然而片刻之后便被冷汗打湿了,粘腻腻地贴在了额头上。

    他的那个信封里会装着什么?这变成了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看他的样子,那信封里装着的东西必定是十分重要的,以至于他的神智都已经不清醒了却还将那信封紧紧抓着。

    莫非,那信封里的东西竟与朝山村有关?他在寄给我的那封信里说的话分明就是表示他已经到了“那里”,但他现在却出现在这儿,而且神志不清。这之间必然经历了什么事情。究竟会是什么事呢?这是我们现在可以找到的唯一线索。

    当然,我也并不敢十分肯定肖东这次是不是真的发疯。他每次都装得太像了,无论是在桃源时装死,还是在山崩之前装疯,他都能装得惟妙惟肖。我的直觉告诉我,肖东并不值得我信任。他的举止这么诡异,他的心机这么深沉,他总要用这样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那么,他做的肯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知道的似乎比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多些,但他却又对我们密不透风地隐瞒了一切。如果说在桃源时装死他是迫于无奈,那么上一次装疯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如果这一切都是装出来,那么他还有多少地方是值得相信的?

    在桃源,他装死骗过了吴西;在山崩时,他装疯骗过了我们;在那封信里,他又骗我为他寻找第九张图。我和他的接触全部都是在欺骗之中。那么,这一次呢?如果他依旧是在装疯,那么他就太深邃了。深邃得让人不寒而栗。

    我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危险已经将我包围了。而且这种感觉来得如此毫无征兆。我坚信,正是肖东带来了什么,他就是要将我带入地狱。我似乎已经要看见他身后隐藏的那个影子。

    看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却又有谁知道他的样子究竟是真是假?我努力地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向他靠近,两眼紧张地盯住了他的每一丝细微的动作,眨都不敢眨动一下。

    我甚至想象过:在某一个瞬间,他会突然迅速地从地上弹跳起来,站在到我的面前,用他那双粗壮的手掌扼住我的喉咙,而他的身子永远躲在黑暗中的某个角落,无人能够发现。我相信这样的结果,因为他实在是一个太深邃的人。

    还好,暂时还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终于一步一步地挪到了肖东面前。就在这时候,他的呼吸一滞,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条件反射地被吓得一颤,就想往后退。然而下一个瞬间,我的双脚就牢牢地定在了地上,再也舍不得挪动一步。

    我看见,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肖东的身体也开始不停颤动起来。他的手有些松动,于是,原本被捏得紧紧的信封口居然松开了,一张照片的边角从里面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很模糊的照片,看样子多半又是偷拍。所有景物的形状都被颤动的镜头拉扯得模糊了,树影绿幽幽的,和天空一道,被拉成了成了混沌的一片。我能够看见的那个角上,一个人正行色匆匆地从镜头前面经过,整张脸几乎被镜头拉扯得变了形。

    那人正穿着一身深灰色底色、带着黑边的运动装,身材高瘦,剃着一个最简单的平头,最长的头发都绝超不过一厘米,整个人显得很是精干。而那张脸即使再模糊我也能立即分辨出来,正是曾毅晖的父亲曾伟。而且看他当时的穿着打扮,也异常熟悉,仔细一看,正是他们在朝山村留影时的样子。

    等完全看清楚之后,我的心立即狂跳起来。每一次到朝山村,我似乎都能遇见意想不到的惊喜。即使不知道这样的惊喜究竟是福是祸,但在一片迷茫中似无头苍蝇般乱撞时,突然找到一丝曙光的感觉确实很爽。

    这一次,就算后面有一根绳子拽着我,我也舍不得转身离开了。

    我几乎是狂奔着朝肖东冲过去,趁他还没有从咳嗽中缓过来的时候俯下身去,抓住了他手中信封的另一端。这是最好的机会,转瞬即逝,我手上使劲,眼看那只信封就要被我抢夺过来。

    我的心跳更加急促了。

    谁知,就在我快要成功的那一瞬间,肖东猛地惊醒了过来,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两只瞳孔都变成了赤红的颜色,凶狠而且恶毒,似乎要活生生将我吞噬。鼻孔里不停地往外喘着滚烫的热气,像一头发了疯的猎狗似的狠狠地盯住了我。

    这一次我终于知道,肖东是真的疯了

    即使他的演技再高,即使他的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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