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纪事之异事谈-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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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时候我的心思并不在什么水源上面。听曾毅晖方才那样说,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该归功于我们多年的默契,还是由于背后那股神秘力量的操控了。当然,我满心希望是前者,但事实上,我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更有可能是后者。
“你说,你们是帮大家打水?”赵廷怔了一下,把“大家”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是,说出来你们可能根本不相信。”曾毅晖摇了摇头,“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来了,我们和赵子易,还有吴跃他们那一拨人,全都在那边。甚至王煜,也到了那里。”
“王煜?”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是在上面看守营地的吗?怎么会到这下面来?”吴跃他们我倒还想得通,因为毕竟都是下到这底下来的,而且我本身也坚信这所有的路通到的都是同一个地方,但王煜?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突然想起来二十几年前的肖磊和宋雪,莫非我们踏上的,真是二十几年前的老路不成?
曾毅晖摇了摇头,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我们解释这样复杂的事情,便说:“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你们现在问我, 我也说不明白,还不如到那边大家见了面再说个清楚。”
我们想想也对,卫青便说:“那好吧,等我们过去再说。不过我看这条通道不太安全,冯凯伤成那样,不排除是不是通道里有什么东西捣鬼。我们还是先用这些土把通道封起来,不然等会儿真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就不好了。”
卫青这话说出来甚为有理,我们都点了点头,立即从旁边将方才挖出的土又都扒拉了过来,开始填充之前挖开的那个洞穴。这个洞堵起来比挖起来自然要快得多,过了不多时便弄妥了。曾毅晖这才带着我们朝通道另一端走了过去。
他们休息的地方仍旧是一间很大的石室,周围很干净,地上没有明显的乱石,有专门整理过的痕迹。我粗略地扫了一圈,发现当初下来的那些人果然全部都在,不过一个个都面如土色,显然经历的事情绝不比我们少很多。
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王煜。他就坐在靠近通道口的地方,闭着眼睛正在休息。我进去,他也只是从我身上扫了一眼,就好像跟我只是陌生人似的,连个招呼都没有打就继续闭目养神去了。他这样的表现让我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就是直觉他似乎是在刻意地回避我。
我朝旁边看,就见赵子易坐在左边靠墙的位置,正拿着一本笔记本不知道在记什么。苏琦则紧紧地依偎在他身边,两只手紧抓着他的左手臂,两只眼睛闭着,应该已经睡着了,不过很显然睡得并不安稳,身子时不时地要轻颤一下。
看见赵廷,赵子易立刻喊了声“爸”,就要起来。赵廷急忙用手势制止了,指了指苏琦,然后走过去坐到了他旁边。
“我小姨呢?”这时候我也没时间去揣摩王煜对我的态度问题,转了一圈发现小姨居然不在,我立即转头开始问曾毅晖。
曾毅晖叹了口气,说:“你小姨受了点儿伤……”我没容他说完,立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死盯着他道:“你别骗我,就凭我对你的了解,看你一眼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什么叫做受了一点儿伤,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没有,绝对没有。”曾毅晖立刻否认,不过还是叹气道,“只不过伤得有些重。过来的时候,我们遇上了一点状况,多亏你小姨帮我们挡了一阵子,我们才总算逃了过来。可是她自己……”说到这里,曾毅晖再次叹了口气,道,“你还是自己去看吧。”
原本我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下,的确什么都可能发生,就算自己的生死似乎也是说不准的,更何况别人的。本来我都已经有了那种高度的觉悟,已经告诉自己不管遇上什么都要镇定,但真遇上了却发现自己还是根本承受不了。
尤其曾毅晖这样的说话方式,吞吞吐吐,还说半截留半截,让人根本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一联想,一乱猜,我反而把这些事情想得更加恐怖起来,心里也就更加紧张了。
这时候曾毅晖已经指了一下旁边的一块岩石,告诉我小姨就在那块岩石旁边。我走过去,这才发现那块岩石旁边果然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一件不知谁的外套,因为外套的颜色很暗,所以隔远了确实发现不了。
我走过去,看见躺在地上那个人果然是小姨,虽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眉眼还是那样,无论如何我也能分辨得出。她旁边本来还有两个人照顾,看见我来了,就都冲我打了个招呼,然后让到了一边。我看他们也很累了,便告诉他们让他们先去休息,他们这才应了,走到旁边靠着墙开始睡觉。
我看着小姨,这么短短一段时间没有见,我和她之间却似乎已经经历了前世今生一样。本来我一直在设想,我和她的见面会是什么样子,我究竟该继续把她当成小姨,还是告诉她我已经知道了一切?但我万万没能想到,相见居然会是这样的场面。
我伸手探了一下小姨的额头,发现她烧得厉害,心里也不由忐忑起来。急忙摇了摇她,发现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将盖在她身上的外套掀开,更是惊得几乎从地上跳了起来。
第二卷 朝山 第四卷 解谜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卷 解谜 第四十二章
只见小姨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得完全不成样子,丝丝缕缕地挂在身上,只勉强能够蔽体。而那些破烂的布条下,竟然沾满了半凝固的血液和泥土混合的糊状物,仔细一看,那竟然都是一条条很深的抓痕,很长,和卫青左臂上那条并没有什么两样。
由于没能得到及时的清洗和包扎,有些伤口甚至开始微微的红肿,但却又不敢去弄它,因为衣服已经和血液粘在了一起,如果强行将衣服扯开,那种疼痛恐怕是小姨无法承受的。我在一边看得心里直发酸,小姨现在正发高烧,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估计就是因为这一路上他们走得实在艰难。
“怎么样?她有没有好一点?”赵廷凑过来问道,却只看了一眼,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显然也被小姨身上的伤口吓住了。
“你们究竟是怎么搞的?”我转身一把抓住了曾毅晖的衣领,大怒道,“你看看你们这帮人,什么人都有,为什么要让她去冒险?”赵廷立马抓住我,轻声道:“阿舒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你倒是先问明白是怎么回事啊。”
“这事还不明白吗?”我一把甩开赵廷的手,指着曾毅晖道,“根本不用问,我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就是怕死吗?还能有什么别的?你。”我指了指曾毅晖。“还有你。”我又指了指吴跃。“还有你们。”我又指向赵子易和其他的人,“居然让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帮你们挡着危险,你们还是男人吗?”
越想越气,我忍不住就想过去打曾毅晖,怒道:“尤其是你,你不是和我小姨一起下来的吗?她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饶不了你”
曾毅晖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也根本插不进话。赵廷则急忙将我拉住,转头问曾毅晖说:“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她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
曾毅晖无奈道:“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而且我也说不清楚。阿舒,你也不要激动。当时是小姨非要坚持走在最后面,说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证实。你也知道,只要她决定了的事情她就一定会去做的,我们就是拦也拦不住……”
这时候所有人都被我惊动了,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都齐刷刷地朝这边看过来。我强忍着怒气,一方面知道这时候最重要的是团结,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让曾毅晖在众人面前太丢面子,便沉声问道:“那你告诉我,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事说来话长。”曾毅晖犹豫道。我使劲瞪了他一眼,沉声道:“那你就长话短说。”
曾毅晖长叹了一口气,说:“当时我们分成两路,因为往下面去的路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所以就只有我和小姨下去了,其余人都跟着赵子易进了那边的石洞。”
“这事我知道。”这时候我的心情已经稍稍平和了一些,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问,“我问的是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曾毅晖突然打了个冷战,“接下来我们就掉进了一个坑里,坑里面到处都是半腐烂的尸体,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藤蔓。”曾毅晖使劲摇了摇头,似乎想要努力忘记当时的恶心场景。我已经知道他说的是哪里了,急忙催促他继续述说接下来的事情。
“后来我们从一条排水道口进去,爬行了很久……”“是不是最后到达了一间石室?”我立刻激动起来。没错,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两个就是沿着我们之前走过的道路进来的,后来的一切,我就很清楚了。
果然,曾毅晖点了点头,说:“然后我们就发现了你刻在水池旁边的记号。”“记号?”我吃了一惊,“什么记号?”“就是你刻的记号啊。”曾毅晖伸手在地上比划着,“一个箭头,加上你的名字的缩写。怎么你记不起来了?”
“我根本没有刻过什么记号”我几乎要崩溃了,“那你们是怎么下来的?”“当然沿着那个记号的方向就下来了。”曾毅晖茫然地看了我一眼,“那字迹确实就是你的,是不是你自己记错了?”
“我的记忆力有那么差吗?”我瞪了他一眼,越发觉得整件事情开始变得不可思议起来。先是那个石洞外竟然出现了我的字迹,现在排水道口居然也出现了我的字迹,甚至不用再多加询问,我都可以想到那石洞里面也会继续出现我的字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见我的表情,就连白痴都该感觉到不对劲了。曾毅晖紧张地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没有刻过记号?”“刻过。”
曾毅晖刚舒了一口气,我又说:“不过只刻过一处,就是让你们往下走的那一个。除此之外绝对没有刻过第二个。”一听到这话,曾毅晖又一次紧张起来。我摇摇头,示意他先往下说。曾毅晖这才道:“当时我们顺着那条排水道一直往里爬,爬了很久,然后就碰上了赵子易他们。”
我吃了一惊,但没有打断他。曾毅晖就告诉我,当时他也很吃惊,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大概询问了一下赵子易他们走的那条路的状况。谁知这一问,才发现两条路其实并没有太大差别,都是不停地向前向前再向前,并且一路上源源不断地出现我所刻下的记号。
我听得浑身汗毛直立。这究竟要是什么样的情形,才会让一些原本根本不存在的记号源源不断地出现在石洞两边的墙壁上?我使劲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些恐惧抛在一边,继续问曾毅晖接下来的事。
曾毅晖告诉我,他们一起朝前爬了很久,就觉得眼前一亮,居然又到了另一间石室。而一钻出去,他们就发现了躺在石室角落里的吴跃等人。“再后来的事情,才是这件事的转折。”曾毅晖看着我,突然叹了一口气,“当时还是小姨先发现不对的,然后最靠近洞口的那个人就去看,结果这一去就没了踪影。”
“当时我们就感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