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恐怖悬疑电子书 > 荒地纪事之异事谈 >

第25章

荒地纪事之异事谈-第25章

小说: 荒地纪事之异事谈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很美。然而我从那里面看出去,看见的却是别的更加深邃的东西。我突然打了个寒战。

    是的,一切才只是开始,我终究是逃不过的。

    既然逃不过,那不如主动去面对。与其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倒不如自己接过绳索,让自己牵着自己。我说过,我和我的朋友一样,我们都有着茁壮的生命力和强悍的神经。

    我突然说:“司机师傅,去崇兴小区。”车子立刻“嚓”地一声刹住,转头行驶上另一条路。我明显感觉颜非抱住我的那条胳膊僵了一下。我转过头,看见他眼里划过一丝不知是惊奇还是肯定的神色。

    我说:“现在我想听听,你有什么好办法帮我判断那究竟只是一场梦还是真正发生的事情。”

    颜非突然就笑了,问:“如果那不是梦,是真正发生了的。你又要怎么办?”我一下愣在那儿。

    是啊,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而且我知道了他的存在,可我又能做什么?颜非继续笑,然后扭头看向窗外。

    崇兴小区已经到了。

    我打开屋门,满屋的黑暗立刻将我吞噬。我望着里面黑乎乎的一片,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我甚至在想,这里究竟是不是我的家,是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空间。

    我再次尝试着拨打小A的电话,还是关机。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万籁俱寂。

    我从厨房里提出一小袋面粉,细细地在地板上洒了一层。然后拿出一条栓了铃铛的线系在了路中间。最后,我从阳台上翻出十几个啤酒瓶,全都口朝下地摆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我脱了鞋,轻手轻脚地爬到床上,靠着墙壁开始发呆。这个时候,人的听觉最是灵敏。

    外面在下雨,声音很轻,其中好像还夹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呜咽。

    楼上不知谁家的小孩儿哭了,初时就像猫叫的声音,越来越大。等到最后,那响亮的“哇哇”声在夜里听起来已经极度刺耳。

    慢慢的,屋里好像也有动静了。好像有谁的叹气声,还有穿着拖鞋蹑手蹑脚的“嚓嚓”声,甚至就在旁边的书房里,居然传出来轻微的翻书声。

    我吓得一把抓起被子,整个人缩进去开始瑟瑟发抖。

    于是,所有声音就都离我遥远起来。慢慢归于寂静。

    我战战兢兢地把被子掀下来,满头满脸都是汗水。整个世界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很有节奏,不急不缓。我听见雨水落在楼后的河水里,水流是“咕嘟咕嘟”的声音,就像里面正有人在往外吹泡,更像有什么东西正迫不及待地要从里面钻出来。

    我的视线飘出去,就再一次看见了那条人影。他又在黑暗里出现了。我颤了一下,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紧跟着他走了出去。

    我们一路走出小区大门,走过商业街,走过一条寂静的小路,走到郊区。我们始终隔着相同的距离。直到走进一片茂密的小树林。周围好像有很多人围观,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晰。

    他慢慢地把身子转了过来,这天晚上,他没有笑。他脸上的表情甚至有点阴森。我问:“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然后说:“你知道这是哪儿吗?”我依旧无话可说。我的眼睛瞥向四周,这里有种莫名的熟悉。

    他继续问:“你知道你是谁吗?”我依旧是愣了一下,然后问:“你什么意思?”

    他就“嘿嘿”地笑了起来,说:“一切秘密都在那里。”我惊恐地绷紧了身子。我猛地转身开始狂奔。他边笑边告诉我:“荒地!”天空蓦地划过一道闪电,将整个世界照得透亮。

    我大叫着从床上跳了起来。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好洒在我身上。

    我猛地转过头,铃铛好好地系着,啤酒瓶好好地站着。我突然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是的,梦是恐怖的,因为只有你一个人去面对;但同时,梦也是幸运的,因为梦就是梦,在你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它就已经拿你没办法了。所以我相信,如果哪一天梦境成为了现实,那一定是世上最恐怖的事情。

    我的心情突然大好。我哼着歌儿穿上衣服,下床时却突然僵住了。

    我不知道我当时的表情,因为我看不见自己。不过我可以想象,我当时的表情一定比你能想出的所有扭曲的表情还要扭曲。

    我清楚地看见,就在床边的地板上铺满了面粉,而面粉上清晰地印出两串鞋印。一来一去。

    我背后的那个他,终于现形了。

第一卷 异事谈 第二十八章 他在你背后(病)

    这时候,我的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

    我本来以为我会尖叫,但事实上我没有叫,我甚至没有再发抖。我只是愣愣地盯着地上的鞋印,努力判断它究竟是来在先还是去在先。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如果来在先,那就证明的确有一个人以某种特殊方式藏在我家里;但如果去在先……我浑身激灵一下,急忙扭头看向那两串脚印。那应该是37码的鞋印,我的鞋就是37码!

    刚想到这里,我的手机就响了。它似乎总是喜欢在这种时候响,就像专门为了打断我的思路似的。

    我按下接听键,那边曾毅晖的声音立刻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他说:“你现在在干嘛?起床了没有?”声音出奇得大。

    我的耳朵被震得“嗡”了一声,急忙把手机拿远一点,然后问:“你又想干嘛?”

    “我找到小A现在的地址了。”曾毅晖说。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发现曾毅晖的语气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惋惜。所以我的心脏使劲跳了几下,我没吭声,等着他说下面的话。

    曾毅晖停了一会儿,突然说:“你想去看看她吗?”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问:“你究竟知道什么?她现在在哪儿?”

    “你要是想去看她就赶紧下来。”曾毅晖说,“我也正想去看看她。”我愣住,半晌才问:“那你现在在哪儿?”

    曾毅晖说:“我就在你家楼下。”我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面粉飞扬中,啤酒瓶“稀里哗啦”地倒了一片。我一把把床边系着铃铛的绳子拽下来,走到窗户边。

    曾毅晖正在楼下往上看,发现我站在窗边看他,就冲我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我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出租车无声无息地行驶。这条道路我可以说非常熟悉。

    我盯着路旁张牙舞爪的树木,头脑混乱。曾毅晖在一边不知道想什么,自从上车到现在一直不吭一声,手里捏着手机来回摆弄,翻盖打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再打开。一时满车都是他摆弄手机的声响:“啪嗒,啪嗒,啪嗒……”

    我静静听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说:“你见过颜非了?”曾毅晖盯着车窗外,手机又“啪嗒”了一阵才心不在焉地把头转过来,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皱了皱眉,就听见曾毅晖终于反应过来地“哦”了一声,说:“对,他把昨天你们两个遇见的事都跟我说了,所以我才专门跑去打听了小A的现状。结果……”

    出租车就在这时突然停了下来。司机转过头,对我们说:“到了。”我抬起头,滨江精神疗养院的大门就在我们面前。我的心再一次沉了下去,一直沉到了底。

    我和曾毅晖并肩走了进去。

    这里依旧和往常一样,很安静,静得让人心里发慌。大路上扫得一尘不染,阳光照在地上一片祥和。当然,这些都只是表面的。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安静祥和下面有着怎样的暗涌。

    我跟着曾毅晖一路七拐八拐。途中遇见不少人在外面来回走动,嘴里叨叨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等看见我们望向他时就立刻把嘴闭上,神色紧张地走了。

    朋友们,如果你知道精神病院,那你一定知道这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在这里,一切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因为这里的病人是绝不会按常理出牌的。

    在这里,一切都颠倒了。白天混淆了黑夜。黑暗混淆了光明。你站在这里,甚至把正常的和不正常的都混淆了。疯子可能被当成正常人,正常人也会变成疯子。

    看着小A,我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的模糊。

    她本来就很瘦,只有一米六的身材现在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整个人缩在墙角的阴暗处,看起来很可怜。

    我和曾毅晖走过去时,她的脸上划过一丝明显的惊慌,随即就消失了,仍旧是一脸木木的表情。我和曾毅晖对视一眼,心里沉重得就像压上了好几块秤砣一样。

    我说:“小A,你还认得我吗?”小A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往角落里又缩了一些,摇了摇头。

    我又说:“那你认得小钱吗?”小A的眼睛惊惧了一下,抬头死死地盯住我:“你不要去找她,她是魔鬼,魔鬼……”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魔鬼,她是魔鬼。她要替代我。她要夺走我的一切。”我看着小A,我想她是真的疯了。

    我望向天空,阳光亮得有些刺眼。

    “她要来了,她等一会儿就会出现。她一直跟在我背后。我逃不掉,她随时都可以找到我。”小A往角落里缩了一下,那面墙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

    我的眼眶一下就湿了,我说:“小A,你怎么会这样?”小A浑身颤了一下,眼睛望向窗外,突然站了起来。

    “她来了,她已经回来了。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她我和你们见过。还有,我没有疯。如果哪一天你们看见我又出现了,那一定是她假扮的。”小A拼命地把我和曾毅晖推了出去。

    我看着她的样子,突然很想哭。

    从大门出来,我再一次感到阳光亮得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回头看了一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小米、彭亮、小A,现在已经有三个和我有着莫大关联的人进了这里,我心里的感觉早已经不是用单纯的厌恶或者伤感就能够表达得出来的了。

    颜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直站在大门口等着,此时看见我们出来就远远地迎了上来。“怎么样?”颜非问,眼睛看着我。我不知道他是在问小A的事还是在问我关于做梦的事。

    沉默了一会儿,曾毅晖低头看了看表,拍了颜非的肩膀一下,说:“你把她送回学校去吧,我有急事要赶紧到车站去。”颜非点头说行。曾毅晖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扭头走了。

    一时无话。我盯了颜非足足有十分钟,才说:“小A患有精神分裂症。医生说她的病已经严重到在自己身体里硬生生地分裂出了另一重人格。”颜非摇了摇头,问:“你昨天晚上又做梦了?”

    我继续说:“那应该就是小钱了。小钱其实是不存在的,因为小钱就是小A她自己。”颜非突然打断我,说:“不要再说她的事了,说你自己的事。别人的事都与你无关。”

    我愣了一下,说:“也许有关呢。”这次轮到颜非一愣。

    我接着说:“我觉得我离发疯也不远了。你知道吗,今天早晨起床之后,我发现那真的不是一个梦。我家里除了我之外多出了另外一个人。我看不见他但他可以看得见我。”

    颜非静静地看着我,突然问:“你也有点像精神分裂症患者了。”我点了点头:“我就知道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