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纪事之异事谈-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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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咚”的一声闷响,我的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棺壁上。
我立刻被撞得有点发蒙,眼前一阵金星乱晃,差点痛昏过去,心里只想这下完了,可别弄个脑震荡出来,到时留下后遗症可就惨了,我还这么年轻。
等眼前的星星总算少了一些,我才突然意识到处境不妙。现在那只缠满绷带的爪子还紧紧扣着我的手腕,我也就只能浑身僵硬着趴在那团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上面。虽然它还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但它既然把我弄了进来,就肯定不会再把我恭恭敬敬地送回原地。
想到这些,我立刻想要起身翻出去。谁知我的身子刚有一点动作,那只爪子便蓦地一紧。痛得我眼泪直流的空当,只能感觉光线突然暗下来,随着“嚓”的一声,棺盖竟然完全合拢。
我吓得整个人都抽搐了一下,张嘴就要惨叫。那只爪子却突然从我的手腕上收了回去。我愣了一下,正暗自庆幸的功夫,那只爪子居然闪电般绕住我的脖子,一把将我的口鼻捂了个严严实实。我的脑袋“嗡”了一声,这下才真是想叫也叫不出来了。心里一时又气又急,差点背过气去。
完了,僵尸复活了。传说对付僵尸要用什么来着?好像是黑驴蹄子。只是现在时间紧迫没法找驴了,不知道上山前买的卤猪蹄子行不行。反正都是蹄子,要我说效果应该都差不多吧。我的脑子转得飞快,伸手就往包里摸,结果摸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摸到。我这才想起,为了轻装上阵,那只猪蹄子早已经被曾毅晖他们消灭掉了,看来真是天要亡我。
现在我只能凭着一股疯劲乱踹几脚,边踹便暗自寻思,莫非我得把自己的脚丫子塞到僵尸的嘴里去让它尝尝味道?不过貌似难度系数比较高,而且我也不是属驴的。
那只爪子的主人大概被我踹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它蓦地又把胳膊收紧了些,我清楚地听见自己的脖子上传出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而且那只爪子上的绷带沾了泥土,又有一股血腥气,熏得我直想呕吐,眼泪忍不住地流出来。这时候,那只爪子居然僵住了。
我正疑惑自己的眼泪什么时候可以避邪时,就听见那僵尸发出一阵很奇怪的声音,胳膊也松了一些。我急忙抓紧时间大口呼吸了一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它在问我:“舒陌,怎么是你?”。
这只僵尸认识我?
还没等我判断出那个声音究竟属于谁,就听见旁边“嚓”的一声轻响。我愣了一下,石棺下面就突然一空。等我回过神来,已经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石棺下面原来别有洞天!
我愣了好一阵,才突然想起对面还有一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急忙蹲在地上一阵摸索,还好那只手电筒还在,我捡起来按了好几下,却怎么也按不亮了。这时候,对面突然“啪”的一声,一道强光立刻将整个空间照得透亮。
我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大帅哥,半晌才反应过来:“蒋,蒋宇涵?”
初中时代的情感是青涩的。那时候,蒋宇涵帅气,幽默,成绩好,家庭也好,每个学校都会有这样的男生。而我沉默,孤僻,成绩一般,长相也普通,每个学校也都会有这样的女生。我不得不承认,在某一段特定的时期,我是暗恋过他的,甚至在作业本上偷偷写过他的名字。但此刻重逢,却没有了一丝当时年少的悸动,更多的是疑惑以及戒备。
“几年没见,丑小鸭也变成白天鹅了。”蒋宇涵突然笑了。我没有笑,手指下意识地在脖子上扫了一下,被他掐红了。“你在同学录上说,地球是圆的,所以即使你往西我往东,我们也早晚有相遇的一天。”蒋宇涵依旧笑嘻嘻的,“你看,我们果然很快就再见面了。”我依旧没有笑,半晌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突然,墙壁上“嚓”的一下,竟然裂开了一条细缝。我扭头看过去,就看见墙上突然翻开一扇小门,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怎么样?”蒋宇涵立刻问。那个人举起手里的东西晃了一下:“的确在这儿,不过缺了一个角。”
我浑身一颤,即使只是一晃,我也清楚地看见竟然又是一块木牌。“给我看看。”我说。蒋宇涵冲那人点了点头。我把木牌接过来,果然发现右边缺了一个角,而且看样子已经缺了很久了。第四块,这已经是第四块木牌了。我的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第二卷 朝山 第七章 老照片上的男人出现了
从肖东的屋子里钻出来,已经是将近下午三点。
回到大宅院时,曾毅晖他们和那四个黑衣人不知又起了什么矛盾,正分成两排冷冷对峙着,周导游在旁边着急地不停搓着手。直到看见我过来,曾毅晖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而颜非一回头看见我和我并肩站着的蒋宇涵,脸却更黑了。
“那个,那个……”我用手指着蒋宇涵,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向他们介绍这个人,是朋友吗,还是同学?没想到那四个黑衣人比我的动作还要迅速得多,立刻齐刷刷地向蒋宇涵鞠了一躬,嘴里喊着“少爷”,站到了他身后。
“你,你们……”我吃惊地指着蒋宇涵,再一次发现不知道如何措辞。蒋宇涵则对我温柔一笑,什么也没有说。颜非立刻伸手,一把把我拽了过去,骂道:“你这个敌我不分的笨蛋!”我彻底蒙了。
从山上的宅院回到村子,曾毅晖他们三个始终黑着脸对我爱答不理,弄得我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蒋宇涵远远地在后面跟着,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我,恨得我牙直痒痒。
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我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上面密密麻麻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小姨打来的。
我急忙拨回去,十秒钟后电话接通了。我弱弱地喊了一声“小姨”。那边先是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就是小姨咆哮的声音:“你个死丫头跑哪儿去了?钥匙也不给我留一把,打你电话你还不接。我现在在你郭阿姨家呢,你马上给我滚回来!”我这才领悟,原来方才安静的那段时间,她是在寻找僻静的角落以维持她那点儿仅存的形象。
当下我收拾好自己那点可怜的东西,就要打道回府。问曾毅晖他们,却都不想就这样回去。最终,赵子易刚好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大变的同时比我还积极地就要往回赶。而曾毅晖和颜非则继续留在朝山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巧合。我当时自然不会知道,在我离开之后竟然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后来我一直想,如果我当时知道将要发生的事,那我还会不会离开。但想归想,最终还是没有任何意义。
回到家时,已经快到半夜了。因为提前打了电话,远远地就看见小姨在门口眼睛发绿地瞪着我。我原本准备好一肚子的问题,结果在她的惊吓之下也再没有了问的勇气。“死丫头,你以后少跟曾毅晖那个小疯子混在一起。”最后,小姨这样教训我。
第二天一大早,我回学校拿东西。路过中南公司时,我很自然地往里面瞥了一眼,因为这家公司让我想起了石磊。然后,就在这一瞥之下,我的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又是那样凌乱的人群,又是那样模糊的一瞥,我又一次看见一张熟悉的脸。竟然是彭亮!他不是在滨江精神疗养院吗?他什么时候跑出来了?他又想干什么?
我急忙拔脚追过去。现在正是上班的时间,人来人往。彭亮往人群里一钻,起伏了几下,立刻就不见了踪影。
我直接冲进了中南公司。
保安伸手来拦我。我立刻吼了一声:“我来找人!”不知道是被我的气势还是音量震撼住,那个保安愣了一会儿没能反应过来,我就已经冲了进去。然而等我冲到楼梯那儿的时候,却只能看见转弯处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彭亮的踪影。
我站在那儿,愣了一会儿突然往右边转了一下头。没有任何理由,纯粹是一种直觉。果然,彭亮的影子在那边闪了一下,拐进了楼梯间。我急忙追了过去。
这边房间很多,却显得空荡荡的,很安静,应该很少有人来,因此难免带了点阴森森的鬼气。我直接拐上二楼,才发现这里只有两层,最靠里的两间屋子亮着灯,隐隐约约地从里面传出些“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想了一会儿,朝那两间屋子走了过去。
我必须得承认,在这条长长的走廊上,我感觉到了一种彻头彻尾的孤单。走廊里光线很暗,我又不敢走得太大声,声控灯没有一点反应。两边都是齐刷刷一模一样的木头门,唯一不同的只有门上的牌子。墙壁在暗光下衬得黑乎乎,阴森森。
两间亮着灯的屋子属于门对门的那种。我侧耳听了一会儿,发现那阵“悉悉索索”的谈话声正是从右边那扇门里传出来的。左边那扇门里却没有一点动静,也不像有人在里面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开着灯。
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发现里面的人说的全是我听不懂的东西。难道我跟错了?我愣了一下,刚想转身离开,门里却突然传出来一阵脚步声。我立刻慌了,不知道该往哪儿躲。就在我慌的时候,门上“嚓”的一响,被打开了,两个中年男人从里面并肩走了出来。
我立刻愣在那儿。那两个男人也愣住了。
“你是什么人?在这儿干什么?”靠左的那个男人沉声问我,靠右的那个却没有吱声。我忍不住打量了他们几眼,靠左的那个明显要年轻几岁,长着一张胖乎乎的圆脸;靠右那个还算帅气,而且看起来有几分面熟。
“你偷听我们讲话。”这时候靠右的那个男人终于吱声了。我愣愣地看着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急忙转身想跑。但这时候却已经晚了。那个胖乎乎的“圆脸”突然叫了一声:“保安!”就感觉一阵风吹过来似的,好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立刻把我堵在了楼道里。
“我不是故意的。”我说,但明显感觉底气不足,又补充说,“我是来找人的,走错了。”“你来找谁?”圆脸立刻问。我索性决定赌一把了,就说:“我来找石磊。”“石磊?”圆脸突然笑了一声,“你随便说你找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我也信吗?”
“销售部以前好像确实有个石经理……”我后面的一个胖保安刚说了一个开头,立刻被圆脸瞪得闭上了嘴。“你听见了多少?”靠右的那个男人突然问。我愣了一下:“什么多少?”然后立刻醒悟过来,急忙说:“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就看见圆脸突然笑了,我愣了一下,也只好跟着笑,却没想到他突然比了个手势,旁边两个保安立刻把我的胳膊按住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我立刻大声抗议,“我说听到也不行说听不到也不行,你们究竟想让我怎么说?”我嘴上叫得大声,实际上早已经慌了,心想这回是遇上黑社会的了,肯定小命难保。
靠右的那个男人却一直看着我,突然眉毛挑了一下。“曾总。”圆脸立刻凑了过去。就见那个男人突然说:“你有没有觉得她很像一个人?”“像谁?”圆脸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倒抽了一口气,“你是说……不会,怎么可能!”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
这时候,靠右的那个男人一点一点朝我走了过来。完了,要动手了。